午夜來電：消失的她_第2章 咖啡館密談
第2章 咖啡館密談
下午三點，海邊咖啡館。
林晚舟提前十分鐘到達，選了靠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個進入咖啡館的人。她帶來了蘇蔓的檔案，但把最關鍵的幾頁藏在了風衣內袋。
咖啡館裡人不多，大多是遊客，三三兩兩地坐著拍照。空氣中飄著咖啡豆和鹹溼海風混合的味道，這種味道讓林晚舟想起三年前蘇蔓失蹤前的那個下午。
三點整，一個穿白色風衣的女人推門而入。
林晚舟的呼吸幾乎停滯。那個女人——和林小滿的身份證照片一模一樣，但走路的姿態、眼神的轉動，都讓她想起蘇蔓。
“林醫生，”女人在她對面坐下，聲音壓得很低，“你比三年前老了一些。”
“你到底是誰？”林晚舟直視著她的眼睛。
女人笑了笑，從包裡取出一個信封：“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蘇蔓和林小滿的合影，兩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穿著不同的衣服，站在不同的背景前。照片背面寫著日期：2019年5月，也就是蘇蔓車禍前一個月。
“她們是雙胞胎？”林晚舟問。
“不，”女人搖頭，“她們是同一個人。”
林晚舟皺眉：“什麼意思？”
“三年前那場車禍，”女人攪動著杯中的咖啡，“死的是林小滿，活下來的蘇蔓。但問題是，誰才是真正的蘇蔓？”
林晚舟感到一陣寒意：“你是說……”
“我是說，”女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林晚舟熟悉的倔強，“真正的蘇蔓在三年前就死了。活下來的是林小滿，她整容成了蘇蔓的樣子，繼承了她的身份、她的丈夫、她的一切。”
“這不可能……”林晚舟的聲音在發抖。
“為什麼不可能？”女人冷笑，“林小滿愛顧沉舟愛了十年，從他創業初期就跟著他。但顧沉舟選擇了蘇蔓——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林小滿不甘心，於是策劃了那場車禍。”
林晚舟突然想起蘇蔓病歷上的那句話：“患者存在嚴重的身份認知障礙，聲稱自己不是蘇蔓……”
“但DNA檢測……”
“DNA可以偽造，”女人打斷她，“特別是當檢測樣本被人調換的時候。”
林晚舟盯著女人的臉：“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我剛剛恢復記憶。”
“什麼意思？”
“林小滿在車禍中也受了重傷，失去了記憶。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蘇蔓，直到最近……”女人停頓了一下，“直到最近，我開始做夢，夢見另一個女人的一生。夢見林小滿在孤兒院長大，夢見她如何愛上顧沉舟，夢見她如何策劃那場車禍。”
林晚舟的咖啡杯在手中微微顫抖：“你是誰？”
女人直視著她的眼睛：“我是林小滿，也是蘇蔓。我的身體裡，住著兩個人的記憶。”
咖啡館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林晚舟認出了他——顧沉舟的助理，李默。
女人臉色一變：“我們得換個地方說話。”
“為什麼？”
“因為李默是來抓我的。”女人快速收起照片，“顧沉舟知道我開始恢復記憶了，他想讓我永遠閉嘴。”
林晚舟還沒來得及反應，女人已經起身走向後門。她猶豫了一秒，抓起檔案跟了上去。
後門通向一條狹窄的小巷，女人走得很快，林晚舟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等等，”林晚舟抓住女人的手臂，“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們應該報警。”
“報警？”女人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警察會相信一個精神病院逃犯的話嗎？”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女人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我想讓你幫我找回真正的身份。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誰。”
林晚舟看著女人的眼睛，那裡面有一種她熟悉的絕望——三年前，蘇蔓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好，”她聽見自己說，“我幫你。”
女人似乎鬆了口氣：“明天晚上八點，老碼頭倉庫，帶上蘇蔓的日記本。”
“你怎麼知道我有日記本？”
“因為那是我寫的。”女人輕聲說，“在我還是林小滿的時候寫的。”
遠處傳來警笛聲，女人臉色一變：“我得走了。記住，不要相信顧沉舟，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險。”
女人消失在巷口，林晚舟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迷茫。如果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那麼三年前她治療的就不是蘇蔓，而是一個冒名頂替的殺人犯。
更可怕的是，她開始相信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
回到咖啡館，李默已經不在了。林晚舟結了賬，走出咖啡館時，夕陽將整個海面染成了血色。
她想起了蘇蔓日記本上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我消失了，請找到林小滿。”
現在她明白了，這句話不是求救，而是提醒。
提醒她，真正的蘇蔓，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林晚舟開車回家，路上一直在回想女人說的話。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顧沉舟知道多少？他是否早就發現了妻子的異常？還是他也只是這場騙局中的另一個受害者？
回到家後，林晚舟重新檢查了蘇蔓的檔案。在最後一頁，她發現了一行之前忽略的小字：“患者左耳後有一顆紅痣，位置隱蔽，直徑約2mm。”
她立刻翻出了三年前的新聞照片，那是蘇蔓失蹤前最後一次公開露面的照片。放大後，她清晰地看到了那顆紅痣。
然後她想起了今天見到的女人——那個自稱是林小滿的女人，左耳後同樣的位置，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
這不是巧合。
林晚舟撥通了青山精神病院的電話，自稱是林小滿的主治醫生，詢問她的詳細情況。對方告訴她，林小滿確實在三年前因車禍入院，但奇怪的是，她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就像從未出過車禍一樣。
“更奇怪的是，”護士壓低聲音說，“她剛入院時，堅持說自己叫蘇蔓，是盛世集團的總裁夫人。直到一個月後，才改口說自己是林小滿。”
林晚舟的心跳加速了。時間線開始吻合——一個月，正是蘇蔓開始接受她治療的時間。
她開啟電腦，搜尋三年前的車禍報道。果然，在城郊高速發生了一起嚴重車禍，一輛紅色跑車墜海，車主當場死亡。但奇怪的是，報道中沒有提到車主的姓名，只說“身份待確認”。
第二天的新聞中，確認了死者身份——蘇蔓，盛世集團總裁夫人。
但林晚舟現在懷疑，死者真的是蘇蔓嗎？還是林小滿故意製造的假象？
她想起了女人離開時說的話：“明天晚上八點，老碼頭倉庫。”
林晚舟看了看時間，距離約定還有27個小時。她決定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調查一下林小滿的背景。
透過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她找到了林小滿的老家——一個偏遠山區的小鎮。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是個老婦人，自稱是林小滿的姑姑。
“小滿？”老婦人的聲音充滿困惑，“她十年前就失蹤了啊。說是去城裡打工，後來就沒訊息了。”
“失蹤？沒有聯絡過家裡嗎？”
“沒有，一點訊息都沒有。”老婦人嘆了口氣，“她爸媽都急瘋了，找了好幾年，後來也就放棄了。”
林晚舟掛掉電話，心中的疑團更大了。如果林小滿十年前就失蹤了，那這十年她去了哪裡？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長得和蘇蔓一模一樣？
夜深了，林晚舟卻毫無睡意。她再次翻開蘇蔓的日記本，這次發現了一個之前忽略的細節——在日記本的最後一頁，除了那句“如果我消失了，請找到林小滿”，還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我們交換了人生，但代價是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進林晚舟的心裡。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面對的可能不是簡單的身份冒充，而是一個精心策劃了十年的陰謀。而她自己，三年前就無意中成為了這個陰謀的見證者。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整個城市陷入了黑暗。林晚舟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所有關於蘇蔓和林小滿的資料。
兩個女人，一張臉，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真相，就藏在明天晚上的老碼頭倉庫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