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消失的她_第4章 精神病院的秘密
第4章 精神病院的秘密
凌晨四點，青山精神病院。
林晚舟穿著從黑市買來的護士制服，推著藥車走在空蕩的走廊裡。她的手心全是汗，鑰匙在口袋裡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307病房在走廊盡頭，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林晚舟深吸一口氣，推著藥車走了過去。
”新來的？”一個保安問。
”嗯，臨時加班。”林晚舟低著頭，聲音儘量平穩，”307的病人需要服藥。”
保安看了看藥車，又看了看她：”證件。”
林晚舟遞上偽造的工作證，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保安檢查了一下，點點頭打開了門。
病房裡很暗，只有一盞小夜燈。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背對著門，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林曉，該吃藥了。”林晚舟輕聲說，這是她第一次使用假名字。
女人轉過身來，林晚舟差點驚撥出聲——那張臉，和蘇蔓一模一樣，只是更加憔悴，眼睛裡有種被囚禁的野獸般的神情。
”我不是林曉。”女人的聲音沙啞，”我是蘇蔓。”
林晚舟關上門，快速走到床邊：”我是來帶你走的。”
女人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林晚舟，你的心理醫生。三年前，你失蹤前最後見的人。”
女人的眼神變了：”我記得你……你相信我，相信我不是瘋子。”
”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林晚舟壓低聲音，”外面有保安，我們只有十分鐘。”
女人點點頭，迅速下床。她穿著病號服，赤著腳，但動作出奇地敏捷。
林晚舟從藥車底部取出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換上這個。”
女人換衣服的時候，林晚舟環顧四周。病房裡很簡陋，牆上貼著一些畫，都是同一個男人的側臉——顧沉舟。
”你畫的？”林晚舟問。
”嗯。”女人苦笑，”我記不起他的樣子，但我的手記得。”
換好衣服後，林晚舟從口袋裡取出假髮和口罩：”戴上，低著頭，跟著我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等等。”林晚舟拉著女人躲到門後。
門被打開了，一個醫生走了進來：”林小滿，院長找你談話。”
床上空蕩蕩的。
醫生愣了一下，隨即大喊：”來人！病人逃跑了！”
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醫院。
”該死！”林晚舟拉著女人衝出病房，保安已經朝這邊跑來。
她們轉身跑向另一側的樓梯，身後傳來保安的喊叫聲。林晚舟知道計劃失敗了，現在只能硬闖。
”這邊！”女人突然拉住她，”我知道一條秘密通道。”
她們跑到地下室，女人熟練地開啟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向醫院外面。
”你怎麼知道這條路？”林晚舟氣喘吁吁地問。
”我在這裡住了三年，”女人的聲音很平靜，”每天都在研究怎麼逃出去。”
通道盡頭是一扇鐵柵欄，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鐵絲，幾下就撬開了鎖。
”你到底是誰？”林晚舟忍不住問。
女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嚇人：”我是蘇蔓，也是林小滿。但現在，我只是想活下去的一個人。”
她們剛跑出醫院範圍，就聽到身後傳來警笛聲。
”上車！”林晚舟拉開停在路邊的車門。
車子疾馳而去，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半小時後，她們停在一個廢棄的加油站。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林晚舟看著女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人深吸一口氣：”三年前，我發現了顧沉舟的秘密。他和林小滿不是簡單的戀人關係，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林晚舟瞪大了眼睛。
”顧家不能承認這個私生女，所以把她送進了孤兒院。但後來，林小滿知道了真相，她想要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女人繼續說，”那場車禍，是她安排的，她想殺了我，然後冒充我的身份。”
”但是……”
”但是她沒想到，我也不是真正的蘇蔓。”女人苦笑，”真正的蘇蔓，在車禍中死了。我是她的雙胞胎姐妹，被顧家秘密收養，作為’備份’存在。”
林晚舟感到一陣眩暈：”所以你們……”
”所以我們都是假的。”女人的眼淚落下來，”但林小滿是真的瘋了，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蘇蔓。”
”那顧沉舟呢？”
”他什麼都知道，但他選擇了沉默。”女人的聲音很平靜，”因為他愛的是蘇蔓，無論她是誰。”
林晚舟突然想起倉庫裡的那個女人：”那昨天見我的那個女人是誰？”
”是真正的林小滿。”女人輕聲說，”她恢復了記憶，決定結束這一切。”
”她在哪裡？”
”去找顧沉舟了。”女人看著東方漸亮的天空，”她說，有些債，必須當面清算。”
林晚舟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醫生，”電話那頭傳來顧沉舟的聲音，”林小滿死了，跳樓自殺。她留下了一封信，提到了你。”
林晚舟看向身邊的女人，後者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說什麼？”林晚舟問。
”她說，’告訴蘇蔓，我原諒她了。’”顧沉舟的聲音很疲憊，”還有，’請讓林晚舟帶她走，越遠越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兩人沉默了很久。
”走吧。”女人最終開口，”貨船九點出發，我們還有時間。”
林晚舟啟動車子，朝著碼頭駛去。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重要嗎？”女人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林曉了。”
林晚舟點點頭，不再追問。
碼頭漸漸出現在視野中，一艘貨船正在裝貨。
”到了國外，你打算做什麼？”林晚舟問。
”重新開始。”女人輕聲說，”這一次，只做我自己。”
她們下車走向貨船，船長已經在等她們了。
”林小姐？”船長問。
”是我。”女人點頭。
”請跟我來。”
女人轉身看向林晚舟：”謝謝你。”
”保重。”林晚舟擁抱了她，”記得，你現在是林曉了。”
女人點點頭，跟著船長走上了貨船。
林晚舟站在碼頭上，看著貨船漸漸遠去。
她突然想起了蘇蔓日記本上最後一句話：”如果我消失了，請找到林小滿。”
現在，她找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