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解意,月光錯入墨_第4章 準備接起時
準備接起時,他忽然想到帶蘇淺去馬爾地夫的前一天。
06
那時寧月和蘇淺同樣起了衝突。
寧月將蘇淺推倒在地,正好被他看見,他同樣給了寧月一個巴掌。
沒用力氣,但寧月的表情很痛苦,也很屈辱。
就像他現在一樣。
但那時的他,抱起蘇淺就往外走,沒給寧月一個眼神。
傅斯津越想越覺得無法呼吸,似乎有一雙大手,緊緊的攥著他的心臟。
他告訴自己,蘇淺和江星野不一樣。
江星野是裝的,蘇淺是真的身體不好。
他前幾天還給蘇淺約了住院檢查,今天她正好出院。
人可以裝病,但醫院的報告不會作假。
這麼一想,他輕鬆了幾分。
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事。
關心一個生病的人是人之常情。
他不像寧月那麼傻,能被江星野拙劣的演技騙的團團轉。
傅斯津越想越有道理,他出了門,開車去醫院。、
他要去拿蘇淺的檢查報告,讓寧月看看,自己並沒有任何錯!
他輕車熟路的去了蘇淺的單人病房,主治醫生正站在蘇淺的面前。
傅斯津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剛準備上前,他聽見主治大夫說。
“蘇淺,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把傅斯津這個大金主拿下?我都幫你做了多少次假報告了,再這樣下去我工作還要不要?”
傅斯津一下怔在原地。
病房內傳來蘇淺不同以往的,中氣十足的聲音。
“誰知道寧月那個賤人怎麼想的?傅斯津都那樣對她了,她居然還不提離婚,忍者神龜都沒她能忍!不過最近她也找了個男人,他們倆應該快離了。”
“那行吧,我再幫你最後一次,等你成了傅夫人,可別忘記我啊!”
傅斯津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醫院離開的,只記得自己回過神來時,已經在去找寧月的路上了。
當然,這一次他依舊沒有找到我。
因為我帶著江星野回了我們的老家。
07
我和江星野是鄰居。
他比我大三歲,我初一,他高一,我初三,他高三。
我們的生活就像是兩條無法相交的平行線,就像我對他的暗戀,說不出口,也無疾而終。
沒辦法,我上高中,壓力最大時,他上大學了。
我拼命的學,想考上他的學校。
結果我剛高考完,江星野因為書讀的太好,出國深造了。
全家一塊兒跟著搬了過去。
我沒想過自己還能見到他。
等車開上了高速,我對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的江星野說:“別裝了。”
江星野像是沒聽見,依舊閉眼裝暈。
我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是再裝,我一會兒把你扔服務區了啊!”
江星野這才有些挫敗的睜開眼睛,不服氣的說:“你怎麼發現我是裝的?”
我一臉無語:“你見過誰暈倒後輕輕一扶就能站起來走,走到車裡坐好再繼續暈的?還有,我看到傅斯津發給我的影片了。”
聽到傅斯津的名字,江星野臉色不太好看,他抿著唇,像是再隱忍著什麼。、
我瞥了他一眼,平靜的說:“你想罵就罵,不用憋著。”
江星野的眼中劃過一絲錯愕,看的我唇邊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
他大概不知道,我早就清楚他的真面目了。
小時候江星野大概是不喜歡我,在我面前時總是冷著一張臉,不發一言。
無論我和他說什麼,他在我面前只會回一個高冷的:“嗯。
”
我一直以為他性格如此。
直到初三那年我參加數學競賽,考場正好在他們學校。
考完後,我路過江星野的教室。
發現他在別人面前總是一臉囂張,不止如此,還十分毒舌,經常不留情面的吐槽他看不慣的人。
那時不懂,因為他是討厭我,所以才在我面前無話可說。
直到很多年後,我忽的想起江星野和我說話時泛紅的耳尖,才恍然意識到他似乎也喜歡我。
因為喜歡,所以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出真實的自己。
就像現在,他依舊是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笑著問他:“之前在家裡的時候,你不是話挺多的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江星野白皙的臉上瀰漫起一抹粉色,他小聲反駁:“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演戲,我本人......不那樣......”
江星野說的有些心虛。
最後乾脆閉了嘴,一言不發。
我也沒再追問。
等到地方,我停好車,看著熟悉的街景,江星野才放鬆下來衝了開了口。
“好久沒回來了......”
正說著,他的目光好像被什麼吸引,愣了一下,有些驚喜的說:“這家店居然還開著!”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是一家奶茶店。
在我們小學時就開著,現在仍舊沒有倒閉。
“要不要去看看?”我問。
江星野點頭。
奶茶店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滿牆的便利貼已經泛黃。
在等飲品出餐的時候,我看到江星野站在牆前,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走過去問:“在看什麼?”
江星野伸出指尖,點向高處的一張便利貼。
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我愣了下。
08
那是江星野高三畢業時,我不敢向他表白,偷偷在店裡寫下的一句話。
只有七個字。
【江星野,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