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骨識罪：女法醫的救贖_第3章 屍體里的密碼
第3章 屍體裡的密碼
凌晨三點的解剖室比往常更加寂靜。
程硯秋重新站在江映雪的屍體前，這次她帶上了放大鏡和特殊的紫外燈。陸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記錄本，表情凝重得像一塊石頭。
”從頭開始。”程硯秋戴上新的手套，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溫度，”這次我要檢查每一寸皮膚。”
紫外燈下，屍體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熒光反應。程硯秋的手指在死者頸部緩慢移動，突然停在了鎖骨下方的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印記上。
”這是什麼？”陸沉湊近看。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符號，像是用雷射刻上去的，只有在特定波長的光線下才能看到。符號由三個數字組成：17。
”實驗物件編號。”程硯秋輕聲說，”我就是17號。”
她繼續檢查，在死者的右肩胛骨處發現了第二個符號：座標。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的經緯度。
”這是...”陸沉快速在手機地圖上輸入座標，”城西的一個廢棄工廠。”
程硯秋沒有回應，她的手指已經移到了死者的肋骨。在第三根肋骨的內側，紫外燈下顯現出一行更小的字：”陳默在等你，帶著我的骨頭。”
”骨頭？”陸沉皺眉，”什麼意思？”
程硯秋拿起解剖刀，這次她的動作異常輕柔，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她小心翼翼地切開死者的胸骨，在骨髓腔裡發現了一個微型儲存晶片。
”這就是她說的骨頭。”程硯秋用鑷子夾起晶片，”人類的骨頭可以儲存資訊，這是最新的生物技術。”
晶片連線到電腦上，裡面是一個加密資料夾，需要密碼。程硯秋嘗試了江映雪的生日、忌日、甚至她的電話號碼，都顯示錯誤。
”試試你的生日。”陸沉突然說。
程硯秋愣了一下，輸入了自己的生日。資料夾打開了。
裡面是上百張照片，都是各種實驗記錄。程硯秋點開第一張，瞬間臉色煞白。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孩，躺在手術檯上，頭部連線著各種電極。女孩的臉雖然模糊，但程硯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三年前的自己。
”這就是...那件事？”她的聲音在發抖。
陸沉按住她的肩膀：”繼續看下去。”
照片一張張閃過，每一張都記錄著她被當作實驗物件的過程。藥物注射、電磁刺激、記憶測試...最後一張照片定格在一個男人的背影上，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注射器。
”沈放。”程硯秋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照片角落裡的另一個人——江映雪。她站在沈放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本，表情複雜得難以解讀。
”她參與了實驗。”程硯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誰。”
資料夾裡還有一個音訊檔案，點開，江映雪的聲音傳出來，這次比之前的影片更加急切：
”硯秋，如果你找到了這個，說明我已經...我背叛了你，但我也是受害者。沈放用我弟弟的命威脅我，讓我參與實驗。但我留下了證據，就在我說的那個工廠裡。陳默是沈放的前助手，他知道一切。去找他，但要小心，沈放已經注意到你了。”
音訊結束，書房陷入死寂。
”我們得馬上去那個工廠。”陸沉已經拿起了外套。
但程硯秋卻站在原地沒動：”等等，如果這是陷阱呢？”
”什麼意思？”
”江映雪為什麼要把資訊藏在屍體裡？為什麼不等直接告訴我？除非...”程硯秋突然想到了什麼，”除非她知道有人會監聽我們。”
她快步走到窗前，拉開窗簾的一角。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那裡整整兩個小時了。
”有人在監視我們。”她輕聲說。
陸沉也湊過來看：”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我們發現屍體裡的晶片開始。”程硯秋轉身面對他，”江映雪不是隨機被殺的，她是被精心挑選的，因為她的屍體會成為誘餌。”
”誘餌？”
”把我們引到那個工廠的誘餌。”程硯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靜，”沈放知道我們會找到晶片，知道我們會去找陳默。”
陸沉的表情變得凝重：”所以這是個陷阱？”
”但也是個機會。”程硯秋的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沈放想讓我們去那個工廠，我們就去。但我們要做好準備。”
她重新走回電腦前，在晶片的資料夾裡發現了一個隱藏檔案。點開，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所有實驗物件的名字和編號。
”17號是我，”她指著名單，”但還有16個受害者。”
陸沉湊過來看：”這些人現在都去哪了？”
程硯秋繼續往下拉，發現名單後面標註著：”實驗完成，記憶清除，迴歸社會。”
”迴歸社會？”陸沉重複這個詞，”什麼意思？”
”意思是，”程硯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這座城市裡，有16個像我一樣的人，他們失去了某段記憶，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看向陸沉，發現他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
”怎麼了？”她問。
陸沉慢慢從口袋裡掏出錢包，開啟，裡面有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他和一個陌生女孩。
”這個女孩，”他的聲音在發抖，”是我的前女友。三年前她突然消失了，再出現時完全不記得我們在一起過。我一直以為她是...變心了。”
程硯秋看向照片，發現女孩的編號是09。
”她也是受害者之一。”她輕聲說。
書房裡的空氣突然變得很沉重。兩個曾經最親密的人，現在發現他們都活在被編織的謊言裡。
”我們得找到陳默。”程硯秋最終說，”但我們要換個方式。”
”什麼方式？”
她拿起江映雪的照片，輕聲說：”用她的方式。”
半小時後，他們出現在城西的廢棄工廠外。但程硯秋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了後門。那裡有一個生鏽的集裝箱，江映雪在座標裡特別標註了這個位置。
集裝箱裡很黑，但程硯秋的手機燈光照到了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的男人。
”陳默？”她輕聲問。
男人抬起頭，月光下他的臉憔悴得嚇人：”江映雪死了，對嗎？”
程硯秋點點頭。
”我就知道。”陳默苦笑，”她說過，如果她死了，你一定會找到這裡。”
”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的比你們想象的更多。”陳默慢慢站起來，”但你們確定要聽嗎？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程硯秋和陸沉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陳默深吸一口氣：”那就從三年前的那個實驗開始說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