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便利店：每顆流星都有歸處_第5章 消失的線索
第5章 消失的線索
深夜十一點，星光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推開時，林小滿正蹲在櫃檯後翻一本泛黃的舊相簿。相簿頁角卷著邊，像被水浸過又曬乾，有些照片上的人臉已經模糊成一片淺褐色的影子。
”這麼晚還沒關？”顧星遙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她懷裡抱著個黑色公文包，劉海被夜風吹得有些亂，眼尾泛紅，像是剛哭過。
林小滿趕緊把相簿合上塞回櫃檯底下的抽屜，站起身時碰翻了桌上的馬克杯。陶瓷杯在木質櫃檯上滾了兩圈，最後撞在收銀機角上，杯口磕出個小缺口。她盯著那個缺口，忽然想起十年前母親最喜歡的那套青花瓷茶具，也是這樣在搬家時磕壞了一個杯子，母親為此惋惜了很久。
”星遙？你怎麼來了？”林小滿彎腰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上的裂痕，刺痛了一下。
顧星遙把公文包放在櫃檯上，拉開拉鍊取出一沓泛黃的檔案：”我爸公司的舊財務報表，十年前的。你看這個。”她抽出一張紙，指尖點在報表右下角的簽名欄，”這個出納的名字，是不是和你媽媽的名字很像？”
林小滿湊近一看，簽名欄裡歪歪扭扭寫著”林小婉”三個字。她的呼吸猛地一滯，母親的名字就是林小婉。但母親當年是在醫院工作，從來沒提過在顧氏集團做過出納。
”這不可能，我媽是醫生。”林小滿搖頭，聲音有些發顫。
顧星遙又翻出幾張檔案：”這是工資條，還有社保繳納記錄，都是林小婉的名字，身份證號也和你給我看的你媽媽的身份證號一模一樣。十年前，顧氏集團突然遭遇財務危機，資金鍊斷裂，差點破產。我爸說，當時有一筆三千萬的資金被出納捲走了，公司才陷入困境。後來那個出納失蹤了，警察也沒找到人。”
林小滿覺得眼前發黑，她扶著櫃檯才站穩。十年前，正是父母失蹤的那年。難道母親真的捲款潛逃了？可母親那麼溫柔善良，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會不會是重名？”林小滿聲音沙啞，”世界上叫林小婉的人很多。”
顧星遙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這是十年前公司團建的照片，你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媽媽？”照片裡，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最中間，笑容溫柔，和林小滿錢包裡那張母親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林小滿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給她梳兩條麻花辮，然後用紅色的頭繩繫住。母親的手很巧，會給她織毛衣，會做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母親說過，等她長大了，要帶她去看海。可這些都成了泡影。
”為什麼？”林小滿哽咽著，”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顧星遙輕輕抱住她：”也許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你看，這些檔案裡有很多疑點。比如，這筆錢的轉賬記錄很模糊，而且據我爸說，當時負責財務的副總突然辭職，沒過多久就出國了。說不定是有人嫁禍給你媽媽。”
林小滿擦乾眼淚，接過檔案仔細翻看。果然，轉賬記錄上的日期是父母失蹤的前一天，收款人賬戶是一個海外賬戶，戶主資訊模糊不清。而那個突然辭職的副總，名叫陳剛，正是當年母親醫院的院長的兒子。
”陳剛？”林小滿皺起眉頭，”我記得這個人，他經常去醫院找我媽媽，好像是想追求她。但我媽媽拒絕了他，說她已經結婚了。”
顧星遙眼睛一亮：”這就對了！說不定是陳剛因愛生恨，設計陷害你媽媽。然後他捲款潛逃，讓你媽媽背黑鍋。”
林小滿覺得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她想起父母失蹤前的那個晚上，母親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父親給她買了新裙子。他們說，要帶她去遊樂園玩。可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時，父母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張紙條，說他們要出遠門，讓她乖乖等他們回來。
”我要查清楚這件事。”林小滿握緊雙拳，指甲掐進掌心，”我要找到陳剛，問清楚他到底對我父母做了什麼。”
顧星遙點點頭：”我幫你。我已經查到陳剛現在在國外，開了一家投資公司。我們可以想辦法聯絡他，或者找私家偵探調查他。”
林小滿看著窗外的夜色，路燈下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極了母親的聲音。她想起母親失蹤前，曾交給她一個小盒子，說裡面裝著重要的東西，讓她好好保管。那個盒子她一直放在床頭的抽屜裡，從來沒開啟過。
”星遙，你等我一下。”林小滿轉身跑進裡屋，從床頭抽屜裡取出那個小盒子。盒子是用紅木做的，上面雕刻著精緻的花紋，鎖已經生鏽了。她找了把螺絲刀，費了好大勁才把鎖撬開。
盒子裡裝著一沓信，還有一個隨身碟。信是母親寫的，日期是十年前的。林小滿顫抖著開啟第一封信：
”小滿，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可能已經不在你身邊了。對不起，媽媽不能陪你長大了。你要記得，媽媽永遠愛你。”
林小滿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她繼續看下去，信裡提到，母親發現了醫院裡的一些不法行為，涉及器官買賣和藥品走私。而陳剛是這些活動的主謀之一，他威脅母親，如果不幫他做假賬，就會傷害林小滿。
”媽媽不想做違法的事，但媽媽更不想失去你。”信的最後，母親寫道，”如果媽媽出事了，你就拿著這個隨身碟去警察局，裡面有陳剛犯罪的證據。”
林小滿拿起隨身碟，手一直在抖。原來母親不是捲款潛逃，而是為了保護她，才不得不離開。她想起父親失蹤前，曾說過要去揭穿一個大陰謀，現在看來，那個陰謀就是母親信裡提到的器官買賣和藥品走私。
”星遙，我們有證據了！”林小滿跑出裡屋，把信和隨身碟遞給顧星遙，”我媽媽是被冤枉的，陳剛才是真正的壞人！”
顧星遙看完信，眼睛也紅了：”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把這些證據交給警察。”
林小滿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二點多了。她想起便利店還沒關門，而且現在去警察局也不一定有人值班。
”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警察局。”林小滿說，”今晚，你就在這裡住下吧，我給你煮碗麵。”
顧星遙點點頭，她看著林小滿，眼睛裡閃著光：”小滿，你媽媽是個英雄。”
林小滿笑了笑，眼淚卻又流了下來。她想起母親常說的話：”人要做正確的事，哪怕很難。”母親做到了，她也要像母親一樣，勇敢地面對一切。
深夜的便利店，暖黃的燈光下，兩個女孩互相依偎著，彷彿找到了各自的依靠。而窗外，一顆流星劃過天際，拖著長長的尾巴，像是在為她們指引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