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記憶_第5章 既已識破

消失的記憶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真我是個小土豆古代古代情感

「既已識破,為何隱忍五年?」

「我與平樂本想就此隱姓埋名一生,並不想多事。

可她教養嬤嬤待她太好,讓她失了戒備,不慎露了馬腳。

平樂原以為教養嬤嬤會顧念舊情。

哪知她本就是神捕。

連皇后,也是神捕。」

「那她又怎麼被處死了?」

「我擒了她家人,她為保全親人,自行認下一切。

那一刻我便明白,不除總捕頭,我們永無寧日。」

「那讓平樂和親,你倆聯手不是更簡單?」

「聽聞拓跋曜待女子殘暴,以平樂的身子,到了北狄,能撐幾日?」

「你有把握除掉總捕頭?以我判斷,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若我失敗,你還活著,替我護好平樂。

她......很可憐。」

「啊?錦衣玉食的公主還可憐?

那我這種被你們利用的人算什麼?」

蕭墨聲音低沉下去:「我們是兄妹,相依為命。

那年饑荒,她才五歲,我十歲。

我出門尋吃的,囑她在家裡好好待著。

偏那日,我被人打傷了腳,晚了點回去。

她出門尋我,被拍花子拍走,賣入了一個有錢人家。

我用了六年才找到。

她身著華服,卻裝作不識。

我只當她趨炎附勢。

哪知那戶人家父子禽獸不如,她早已受盡折磨,只求一死。

那父子拿我要挾她,讓她乖乖聽話。

她不敢反抗。

等我知曉一切,為時已晚,她已被折磨慘死。

我刀了那父子二人,抱著妹妹的屍首自盡。

不想雙雙穿越而來。

那匕首,便是當時隨我一起來的。

她是利用了你,那是因為她做不到了。

她很愧疚,所以她把最值錢的東西都給了你。」

「那我爹是神捕嗎?」

「李尚書?

我們一直看不透。

總覺得他跟神捕所有關係,卻又沒有任何證據。

平樂怕你對他毫無防備,才特意提醒。」

「所以平樂說的那些關於我爹的,都是撒謊?

那我爹究竟是什麼身份?」

沒有回應。

蕭墨依舊跟在我身後,就這樣一直慢慢地走著。

暮冬寒風捲著枯草,揚起又落下。

偌大的曠野裡,生命顯得如此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可落在心頭,又是那麼沉甸甸的。

14

本來知道蕭墨是穿越者,我還很興奮。

想看看我們之間的時空軌跡是否有交集。

可惜我們來自不同的朝代、不同的地域。

現在的希望,在拓跋曜身上了。

入城的儀式繁瑣冗長。

我靜靜地等待。

我記得我最愛看的一本小說,最後一句話是:人類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兩個詞中:等待和希望。

那時我不懂。

現在明白了。

城門忽地大開。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轉眼行至跟前。

男人沒有下馬,只俯身打量著我。

我也打量他。

男人高鼻深目,眉眼凌厲。

玄色勁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挺拔身形。

帶著上位者的凜冽煞氣。

我一時怔住。

不知為何,我竟莫名熟悉。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像北狄男人那般梳著繁複髮辮,只將長髮用一根玄色長帶束起。

讓他北狄人的五官染上了江南人的韻味。

而我本就來自江南。

「元熹公主?」他語調微揚,難掩失望。

我收回目光,斂住心神,微微頷首:「正是!」

「入城吧!」他打馬回頭。

好像他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一聲可以進城了。

我和蕭墨對視一眼,雙雙茫然。

15

到了寢帳,我驚呆了。

帳內竟設了獨立淨房。

石制便器連著外接引水槽,只需輕拉繩索便可沖刷排汙。

這般巧思,絕不是古人能想出來的。

這進一步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迫不及待想確認他是不是穿越者了。

今日,他會與我一起用晚膳。

我親自煲了一鍋藕煲雞。

雞湯燉得奶白濃郁,蓮藕燉得粉糯入味,整個帳子都飄著香氣。

帳簾被掀開,拓跋曜急急走了進來。

我壓下心頭的狂跳,盛了一碗湯遞給他。

「這是大虞美食藕雞湯,奇變偶不變。」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端著碗的手驟然頓住,脫口而出。

「符號看象限?」

我驚喜地剛想開口。

餘光瞥見他一隻手按緊腰刀,連指節都微微泛白。

我遲疑一瞬。

如果他是穿越者,如此明顯的文明雜合,為什麼神捕所未曾拘捕他?

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大汗,什麼象不象的?」

「你......來自哪年?」他追問。

他看向我,目光銳利得像是能把我看穿。

我裝作一臉茫然:「哪年?大虞天啟八年啊。」

他緩緩放下湯碗:「你剛才說奇變偶不變?」

「對呀,這是煲這碗藕雞湯的秘訣。

雞可以用烏雞竹絲雞三黃雞。

但是藕一定要用洞庭湖的冬藕才好吃。

雞可以變,藕不能變。」

他看著我,我喝著湯。

帳內一時靜得只剩燭火噼啪聲。

稍頃,他也端起碗,輕抿一口。

「呵呵!」他薄唇輕啟,笑出了聲,「李元熹,這已是我第三次聽聞此秘訣了。」

我亦淺笑,面不改色:「想來是大汗總能遇見與我同好之人。」

16

入夜,我很是緊張。

描寫拓跋曜特殊癖好的話本子,都快出到第十季了。

我藉口癸水至,不與他同寢。

可我也怕他太變態。

蕭墨藏在帳外。

我的寶簪不下頭。

但凡他不對勁兒,我也不至於坐以待斃。

不過,我過慮了。

我坐到後半夜,自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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