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記憶_第4章 到了王庭反被他反咬一口
到了王庭反被他反咬一口,汙衊失貞,丟進軍營做營妓,生生折磨至死。」
「大汗竟容他如此暴行?」
「北狄是部落聯盟。
完顏部落是第二大部,完顏豹是首領愛子。
大汗不會去調查公主為何失貞,更犯不著為一個女人與完顏部落結怨。」
我心頭驟冷。
命只有一條,可要命的事好像不止一件。
「去盯緊他。」我吩咐。
「是。」蕭墨躬身疾退。
不過片刻,他便快步折返:「完顏豹帶人過來了。」
月色下,幾道黑影走向我的營帳。
領頭那長著一張驢臉的壯漢,正是完顏豹。
「都在外面候著!等老子盡興了,再放你們進來!」
他大咧咧地說著,獸慾毫不遮掩。
帳外瞬間響起一片猥瑣不堪的鬨笑。
帳門被猛地掀開,完顏豹帶著一身濃烈酒氣,大搖大擺踏了進來。
「掌燈!老子要瞧著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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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坐軟榻之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掌燈?你也配?
你那驢臉屬實太醜了。
本來長得醜不是你的錯。
可你偏要腆著臉出來嚇人,就是你不當人了!」
完顏豹被戳中痛處,酒勁直衝頭頂,踉蹌著張牙舞爪朝我撲來。
「小賤人,今日定要玩死你!」
帳外的鬨笑愈發放肆,只當他已然得手。
他從沒想過留我活口,我自然也不會讓他活著踏出這營帳。
他急不可耐地褪下褲子,撲至我身前咫尺之地,褲腳堪堪滑落在腳踝。
他身形驟然頓滯。
就是此刻!
我腰身微沉,蓄力一腳,狠狠踹向他小腹要害。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驟然炸開。
完顏豹雙手死死捂住下身,痛得渾身蜷縮抽搐。
蕭墨無聲欺近,直刺他左??。
鮮血瞬間迸出。
他一個縱跳不見了。
完顏豹痛苦地哀嚎驚動了整個使團。
火把映亮帳篷,所有人都僵住了。
使團長厲聲質問我:「公主為何要刀我北狄大將?」
我輕笑一聲:「不如你先解釋,他為何深夜進我鳳帳?」
「他為護公主周全,夙夜巡視,不敢有半分懈怠。
發現了帳內有異,便進來瞧瞧。
公主何至於下此毒手?」
我冷聲道:「你還是先把他褲子穿好,再講這些笑話吧。」
使團長這才發現完顏豹的褲子還在腳踝。
他臉頓時黑了。
「今日之事,我會如實稟報大汗處置。
請公主勿再傷人。」
「那就請使團長管好你的人,不要再來逼我動手!」
眾人離去。
我汗透重裘。
第一次見到刀人。
也因為完顏豹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聲音很小很小,可我卻聽得清楚。
「穿......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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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榻上,睜著眼直到深夜,半點睡意也無。
我必須知道,完顏豹是怎麼發現我是穿越者的。
他能發現,別人也能發現。
這破綻足以致命。
可破綻究竟在哪裡呢?
他撲上來時,眼裡只有獸性與刀意。
很明顯,在他倒地之前是沒認出我是穿越者的。
從倒地到死亡,不過是短短的一息,發生了什麼?
我閉著眼,在腦海裡一遍遍覆盤那幕死亡瞬間。
完顏豹低頭,看向自己??口。
匕首深深沒入青銅護心甲,只留一截柄在外。
他臉上現出驚恐。
這是對於利刃穿??、人之將死的本能反應,並無異常。
然後,他抬頭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是看我。
是去看斜上方。
斜上方?
我心念忽動。
那個方向,正是蕭墨抽身遁走的方位。
難道......
我猛地坐起,摸出那把匕首,湊到漏進的月光下細看。
刀身刀柄,皆是時下常見的青銅,看不出異樣。
不對。
青銅匕首,絕不可能刺穿青銅護甲。
我指尖撫過刃首,那裡曾與甲冑狠狠相刮。
一層薄銅剝落,底下竟露出異樣色澤。
月光一照,赫然見到銀白與灰黑交錯的流水紋。
這是七百年後才會出現的百鍊鋼!
原來如此!
難怪能穿透護甲。
也難怪完顏豹震驚。
他震驚的不是我,是這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利刃。
他口中的穿越者,根本不是我,而是蕭墨!
我立即喚來蕭墨。
「快去,把完顏豹的護心甲冑毀掉!」
蕭墨先是一怔,隨即猛然醒悟,臉色驟變。
13
次日清晨,使團再度啟程。
北狄兵士看我的眼神,已多了幾分忌憚與恭敬。
果然如兄長所言,對付蠻人,唯有強硬,方能立足。
距北狄王庭十里,使團紮營休整,待明日再入城。
我緩步走出大營,察看周遭地形,蕭墨沉默隨行。
「公主打算怎麼處置在下?」他忽然開口。
我反問:「你為什麼不刀了我滅口?」
「平樂只命我護你,未令我刀你。」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要想安穩留在這世間,必須除掉神捕所總捕頭。」
「但你們不知道他是誰。
便想以我為餌,引他現身,再由你下手。」
「對,他必在北狄。」
「你們為什麼懷疑我是穿越者?」
「你及笄那年百花宴,皇后欲為你賜婚。」
我心頭一震。
正是那日,我穿來此世。
虧我還一直以為自己謹言慎行,未料穿來的第一日便被發現了。
「你上前謝恩,走了五十步,摔了三跤。
旁人只當你是失態,還暗地取笑你是恨嫁。
可平樂一眼便知,你是不慣纏足,穿不來高底花靴。
她也是天足,比你早來兩年,當初也是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