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命燈_第4章 郁峰的腿摔斷了
」
「鬱峰的腿摔斷了,癌症導致我的脖子上捱了一刀,錢全填醫院裡了,租個破房子還漏風,晚上凍得睡不著。」
「你知不知道別人怎麼說我們?說我們遭報應了,還說我們早就該死了。」
嫂子指著我,手指在半空發抖:「鬱曉曉,我們是你親哥親嫂子!你至於下這種死手嗎?」
我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問我至於嗎?」
「爸癱了,你在朋友圈曬龍蝦鮑魚,我找你借錢給爸媽治病,你讓他們快點死。」
「你們搶走我們家運的時候,怎麼沒問問自己至不至於?」
10
哥哥暴躁地指著我:「那你也不能下死手啊!我和你嫂子現在倒黴死了。」
我冷漠地盯著他:「你設計摔那盞燈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是你親爹親媽的命?」
哥哥臉色難看,渾身發抖。
嫂子面目憎恨,一臉刻薄:「那也不用讓我們這麼慘吧?」
我語氣嘲諷:「這很公平,你們一點都不慘。」
丟下這句話,我從他們身側走過去。
突然,我哥拽住我胳膊,喘著粗氣:「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我站住,沒回頭。
「你聽我說,」他繞到我面前,攔著路,「剛才那些話,是我說錯了。」
「我是不該那樣,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血濃於水,你不能見死不救。」
嫂子也湊上來,臉上的淚還沒幹,努力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曉曉,嫂子以前對不住你,嫂子嘴賤,嫂子不是人。」
「可你哥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啊,你看在咱們是親人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她來抓我的手,我往後退了一步,讓她抓了個空。
嫂子臉上的笑僵了僵,眼底閃過一抹煩躁。
我哥聲音溫和,放低姿態,「你那個法子,既然能把我們的運拿走,肯定也能把這份黴運收回去。
」
「你幫哥這一次,最後一次,以後咱們各過各的,再不找你麻煩。」
「對。」嫂子在旁邊拼命點頭,「我們以後離你遠遠的,再也不來打擾你。」
「你讓我們籤什麼字都行,寫保證書也行。」
此刻,她臉上全是討好的笑,跟那天站在別墅門口羞辱我時,判若兩人。
「嫂子。」我輕聲說,「你脖子上的刀口,還疼嗎?」
她一愣,下意識摸向貼著紗布的脖頸。
「疼就對了。」我說,「我爸媽癱在床上的那半個月,疼得整夜睡不著,也是這麼過來的。」
11
嫂子面如死灰,我哥見軟的不行,咬牙切齒地問:「鬱曉曉,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
「我們現在什麼都沒了,錢沒了,房沒了,你嫂子的病還要接著治。」
「我的腿也沒好利索,你要是真見死不救,那我就拉著你一起死。」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敢威脅我?
我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哥,你知道我現在的運氣有多好嗎?」
「我入職了新公司,年薪百萬,馬上就要晉升經理了。」
「陳阿婆說,燈燃那一刻,你們借走的運,就全還回來了。」
「而你們身上的禍,只是剛開始,以後可有的受了。」
哥哥攥緊拳頭,青筋在手背暴起:「你他媽的還是不是人?」
他猛地揚起手,朝我的臉上扇過來。
就在他即將打到我的時候,他的脖子猛地往左邊一擰,臉痛苦地扭曲起來。
「啊!」他慘叫出聲,手捂著脖子,「我脖子,我脖子閃到了,動不了了。」
嫂子慌忙衝過來想扶他,腳下卻不知絆到什麼。
她整個人撲倒在地,抱著腳踝嚎起來:「我的腳崴了!痛死了。」
我笑著鼓掌:「你們最好不要惹我了,不然只會越來越慘。
」
眼前的哥嫂狼狽不堪,像兩條喪家犬。
當我準備離開時,哥哥痛苦地朝我跪下:「哥給你跪下了,求你不要那麼無情。」
嫂子趴在地上,腳踝腫得像個饅頭。
她起不來,就趴在那裡,臉貼著地,嗓音沉悶:「鬱曉曉,嫂子也錯了,嫂子給你磕頭。」
她把額頭往地上撞,額頭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我眼神冰冷,並沒有心軟。
我哥跪在我腳邊,仰著臉,眼淚流進脖子裡:
「曉曉,你看在咱們是一個媽肚子裡出來的份上,你就饒哥這一次。」
「你讓哥幹什麼都行,你讓哥把這根腿打斷也行,只求你原諒我們。」
他抓著我的褲腳,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12
我彎下腰,一根一根掰開我哥的手指:「你剛才說,要拉著我一起死。」
「像你這種極端恐怖的人,我怎麼可能會原諒你?」
哥哥臉色慘白,急忙說:「曉曉,哥那是急眼了,胡說的啊。」
我忽然問:「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小時候?那年我八歲,你十一歲。」
「咱倆在河邊玩,我不小心滑下去了,水淹到我??口,我害怕地喊你救我。」
「你站在岸邊,看了我一眼,轉身跑了。」
「你跑回家的時候,我已經被路過的人撈上來了。」
「當時媽媽問我,怎麼掉河裡的,你說,是我自己貪玩,沒拉住。」
「那年你十一歲,就知道先跑,現在你三十一了,還是這樣無恥,你不值得我幫。」
哥哥徹底絕望了,發出了難聽的嗚咽聲。
我沒再停留,轉身出了巷子。
這時,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掏出來,是媽媽發的簡訊:【曉曉,晚上回來吃飯吧,媽燉了排骨。】
我笑著回覆:【好呀,我馬上回家。
】
準備打車回家的時候,江城斌給我打電話,說帶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