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命燈_第2章 我們也沒辦法
」
「我們也沒辦法。」哥哥打斷我,眼神往屋裡瞟,「我最近生意也不好做,錢都套在專案裡。」
「可你們中了彩票。」我聲音發顫,「拆遷款也快下來了。」
「哥,那是咱親爹親媽啊,你不能不管啊。」
哥哥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很快就被煩躁取代:
「你忘了嗎,當初爸媽有多偏心,老房子說好給我,結果呢?到現在房產證都沒過戶!」
4
我嘆了口氣:「那是因為你說要拿房子抵押貸款做生意,爸媽怕你被騙......」
「行了行了!」他揮手,像趕蒼蠅,「你回去吧,我這兒還有客人。」
哥哥說完就要關門,我猛地伸手擋住門板:「哥,媽可能活不過這個月了!」
門縫裡,我看見他的臉色煞白,猶豫不決。
但就在這時,嫂子來了。
她穿著價值幾十萬的裙子,手裡端著杯紅酒,上下打量我:
「老公,你還跟她廢話什麼,保安呢?叫保安把她趕出去。」
「嫂子。」我看向她,「人命關天,求你們幫一把,就當借給我的,我以後打工還你們。」
嫂子趾高氣揚,冷笑道:「就你那三四千的工資,能還到什麼時候?」
「鬱曉曉,不是我說你,你也二十四五了,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臉色跟鬼似的,晦氣死了,就你這樣,還指望以後能掙大錢?」
我臉上火辣辣的,像被扇了耳光,我惱羞成怒:
「那盞共命燈,就是你們故意砸的,害了全家人,良心不痛嗎?」
嫂子譏諷道:「不砸怎麼翻身?你爸媽癱了病了,那是他們命不好,關我們什麼事?」
這真的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嗎?簡直畜生不如!
我突然上前,用力扇了嫂子一巴掌:「都是你們的錯,如果我媽沒了,我要你們償命。
」
嫂子捂住泛紅的臉頰:「你居然敢打我?」
哥哥反手甩了我兩個巴掌,「你再撒野,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紅著眼睛:「哥,你瘋了?你怎麼能對生你養你的父母,見死不救?」
「你告訴我,是不是嫂子教唆你的?她真的值得你六親不認嗎?」
嫂子一腳用高跟鞋踹中我的肚子,害我摔倒了。
她居高臨下:「小賤人,誰允許你汙衊我的?趕緊滾,不然我找人弄死你!」
5
緊接著,我面前的大門被狠狠關上了。
我心灰意冷,掏出兜裡的紙條,盯著上面的地址出神。
這張紙條是奶奶去世前給我的。
她說,萬一哪天家裡的燈出了大事,實在走投無路了,就去找這個人。
等我找到陳阿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把最近的事說完,她沉默良久,才開口:「奪運已成,災禍加身。」
「你爸媽的病不是意外,是家禍反噬,他們搶走的家運越多,你們身上的禍就越重,死得越快。」
這也太嚴重了,我臉色難看:「還有救嗎?」
「有。」她拿出生鏽的短匕首、巴掌大的陶罐,還有幾包用草紙裹著的粉末。
陳阿婆把東西一樣樣擺在我面前:「這是斷親刃,專破血脈咒。」
「這是引魂罐,裝回魂灰的;這幾包是迷心散,能讓人昏睡六個時辰。」
沒想到還真有解決辦法。
我怔了怔,驚訝道:「具體怎麼做?」
陳阿婆盯著我:「七日內,將奪運的二人綁回當日點燈之地,以斷親刃取每人七滴心頭血。」
「記住,必須是從心口正上方取,滴入燈盞,再取三縷頭頂發,燒成灰,混入回魂灰。」
「用他們自己的血、發灰,混合燈盞裡殘留的老油,在子時熬煮,熬成的油,叫逆命血油。
」
「最後,用你自己的指尖血做燈芯,親手點燃。」
「燈亮,詛咒逆轉,血債清償,他們借的運會隨血迴流。」
「你們的家禍也會隨火轉移到他們身上,你爹媽的命,能搶回來。」
我擔憂地問:「如果燈不亮?或者過了七天呢?」
陳阿婆扯了扯嘴角:「燈不亮,說明血債不夠。」
「過了七日,家禍生根,神仙難救,你們留著的三個人,會被厄運活活啃到死。」
在我驚恐時,她拿起斷親刃,塞進我的手裡:「這是唯一的法子,你沒得選了。」
6
第二天,我給哥哥打了無數個電話,他才肯接:「都說了,別來煩我。」
我語氣平淡:「哥,我昨晚夢見奶奶了。」
「她說,燈破了,運是搶走了,但根還沒有斷乾淨。」
「我們這些留在老屋的禍,跟你們帶走的運,還有一絲扯著。」
我按照打好的腹稿,慢慢說:「奶奶說,這絲禍根不斬斷,遲早會順著纏回去,壞了你們的好運氣。」
哥哥一定會恐懼的,畢竟,他本就犯了錯,良心不安。
「你什麼意思?」這次是嫂子的聲音。
我哀求道:「我怕我的怨氣太大,影響了你們,到時候你又會找我麻煩。」
「奶奶說,有個法子,能把這最後的線斷了。」
「什麼法子?」我哥搶著問。
我勾起嘴角,回答道:「得回老屋,在原來的那盞燈前,擺個和解飯。」
「我誠心敬你們一杯酒,說幾句運歸你們,禍我自己擔,從此兩清的話。」
「再把燈裡最後那點殘油,當著你們的面燒了。」
「這樣,根就斷了,你們的運就穩了,我也死心了。」
嫂子狐疑地問:「你別是想耍什麼花樣吧?」
我苦笑:「爸癱在床上,媽快不行了,我的工作丟了,我拿什麼跟你們耍花樣?」
「我就是不想死前,還揹著個影響你們的罪名,更不想死了還被人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