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命燈_第3章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才說:「行,明晚我們回老屋吃頓飯,你把該弄的弄了。」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擺了幾個菜,中間放著那盞銅燈。
等我哥和嫂子來時,我裝出一副軟弱的模樣:「我手藝一般,你們別嫌棄。」
「行了,趕緊弄吧。」嫂子不耐煩地坐下。
我倒了兩杯白酒,將指甲裡的迷心散倒了進去,分別放在哥嫂的面前。
「哥,嫂子。」我舉起自己的杯子,「這杯敬你們,從今往後,咱們兩清。」
我說完,仰頭喝光了白酒。
哥哥和嫂子冷眼旁觀,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片刻後,我哥開始揉太陽穴:「這酒勁兒挺大。」
我心臟狂跳,有些緊張。
幾秒後,哥哥頭一歪,趴在了桌上。
嫂子衝我厲聲道:「小賤人,你幹了什麼?」
她剛想朝我撲過來,卻腿一軟,也暈倒了。
我拿出斷親刃,走到我哥面前,解開他的襯衫釦子,刀尖對準他心口的位置。
就在這時,他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嘲諷道:「蠢貨,我早就吃了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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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一僵,有些難以置信:「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會提前預料到我會下藥?
嫂子那邊也動了,歪著頭看我:「你是不是以為全天下就你最聰明?」
我哥站起來,把我整個人拽到他面前:「早就覺得你不對勁了,當然要防著點。」
「蠢妹妹,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贏過我?」
他搶走我的斷親刃:「就這破玩意兒,你指望這能刀我?」
「刀人倒不至於。」我忽然冷笑一聲,「我只是想取點血而已。」
哥哥和嫂子愣了一下:「你還敢笑?」
「小賤人,你找死。」嫂子指著我的鼻子,「敢招惹老孃,你完了。」
她拍了下哥哥的肩膀:「你妹不是想見紅嗎?那就讓她先出點血。
」
「行啊。」哥哥舉起刀,朝我刺了過來。
下一刻,他的腦袋被棍子砸中,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嫂子尖叫著,剛想逃跑,結果後腦勺也捱了一棍。
我看向一旁拿著棍子的男友,笑了:「幹得漂亮。」
江城斌的臉上全是汗,握棍子的手在抖:「我會不會把他們給打死了?」
我蹲下,探我哥和嫂子的鼻息。
「沒死。」我撿起地上那把斷親刃,解開哥哥的襯衫。
這一次,我直接用刀尖刺破他的皮膚,將血滴進空瓷瓶裡。
完事後,換嫂子的血。
江城斌緊張地站在旁邊,沒攔我。
我把瓷瓶封好,放到銅燈的旁邊。
又用剪刀剪掉我和我哥嫂的頭髮,各三縷。
頭髮燒成灰後,我開啟陳阿婆給的陶罐。
仔細回憶了要求,我將裡面灰白色的粉末倒進銅燈。
再把血、發灰、老油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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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油麵開始冒泡。
江城斌往後退了一步:「曉曉,這油好怪。」
我沒理他,把銅燈架穩,割破自己的食指,把血滴進燈芯。
紅色的火苗竄起來。
我忽然想起那年除夕,爸爸在給祖宗上香,媽媽在廚房炸丸子。
奶奶坐在堂屋,燈油慢慢燃燒,一家人誰也不急著走。
我哥還沒結婚,還會在年夜飯上給我夾菜。
一切都很美好,可惜物是人非。
我站在火光前,看著那盞銅燈,若有所思。
江城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成了嗎?」
我低聲道:「陳阿婆說,燈亮,詛咒逆轉,血債清償。」
「她沒說要多亮,要燒多久。」
不知過了多久,燈油燒乾了,火滅了。
突然,我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醫院的電話。
我接起電話,聽見對方說:「鬱小姐,你母親剛才醒了。
」
「意識清楚,能說話,指標在好轉,主治醫生說簡直是奇蹟,本來以為撐不過今晚......」
她還在說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又哭又笑:「沒事了,我媽媽沒事了。」
「沒事就好。」江城斌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抱住他:「謝謝你來幫我。」
第二天,我特意來找陳阿婆,感謝她。
她見我來了,淡淡地說:「成了就好。」
「嗯,謝謝您。」我放下帶來的錢,厚厚一摞。
做完這件事,我來到醫院。
我爸靠坐在病床上,腿上還打著石膏,但人已經精神了很多。
我媽床邊的儀器撤了大半,她正在喝粥,看我進來,眼圈就紅了:
「我怎麼突然就好了?丫頭,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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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媽媽聽完,愣了很久:「他們倆現在怎麼樣了?」
我說:「送回去了,那點傷,死不了。」
「不過,我們所遭遇的壞事,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媽媽的眼神既悲傷又憤怒,「這兩個白眼狼,活該。」
我爸在旁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沒過幾天,我的運氣開始變好,還入職了高薪的新公司。
據說,哥嫂出事了,他們專案的資金鍊斷了,投進去的錢全部賠光。
拆遷款本來快下來了,不知道怎麼查出他們那份協議有問題,開發商不認了。
嫂子突然查出了癌症晚期,哥哥意外把一條腿摔成骨裂。
兩人現在天天吵著要離婚。
今天下班的路上,我被哥嫂堵在了小巷子裡。
他們憤怒地盯著我,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鬱曉曉。」嫂子開口,聲音發顫,「你現在滿意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一個月怎麼過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氣急敗壞,「專案黃了,房子沒了,拆遷款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