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驚心:仵作娘子
現代女法醫蘇雪凝一朝穿越成小縣城的女仵作,憑藉專業驗屍技術屢破奇案,在查案過程中與冷峻縣令大人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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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小鎮叫青石鎮,是通往槐安城的必經之路。杜若蘭和蕭景琛在鎮上稍作休整,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縣城。他們必須趕在消息傳開之前,將證據送到可靠的人手中。”我聯繫了京城的舊部。”蕭景琛低聲說,聲音裡帶着一絲疲憊卻堅定的力量,”他們會在三日內趕到。”杜若蘭點點…
現代女法醫蘇雪凝一朝穿越成小縣城的女仵作,憑藉專業驗屍技術屢破奇案,在查案過程中與冷峻縣令大人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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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小鎮叫青石鎮,是通往槐安城的必經之路。杜若蘭和蕭景琛在鎮上稍作休整,便馬不停蹄地趕往縣城。他們必須趕在消息傳開之前,將證據送到可靠的人手中。”我聯繫了京城的舊部。”蕭景琛低聲說,聲音裡帶着一絲疲憊卻堅定的力量,”他們會在三日內趕到。”杜若蘭點點…
第1章 無名女屍
槐安城的清晨總是帶著股子潮氣,混著護城河邊的泥土腥味,直往人鼻子裡鑽。義莊的瓦片上掛著昨夜的雨珠,一顆顆滾落下來,砸在青石板上,像是誰在偷偷哭泣。
杜若蘭蹲在義莊的青石板上,手指輕輕撫過面前女屍的腕骨。這具屍體是昨日漁民從護城河下游打撈上來的,泡了至少三日,面目早已腫脹難辨,但骨骼不會說謊。她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雖然被水泡得變了色,但衣料是上好的蘇繡,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
“死者年約十八,身高五尺三寸,右手食指有長期執筆繭。”她對著空氣低聲陳述,彷彿屍體能聽懂似的,“致命傷在左胸,利器所刺,但...”
她的手指停在死者左腕內側——那裡有一個淡紅色的胎記,形如蝶翼。那胎記的顏色、形狀,甚至是微微上翹的角度,都與記憶中母親的一模一樣。
杜若蘭的呼吸突然停滯。這個胎記,她太熟悉了。七年前那個雷雨夜,母親匆匆離家時,她最後看到的,就是母親腕間這個蝶形胎記。當時母親還說:“若蘭,孃親去去就回,你乖乖在家等著。”
可母親再也沒有回來。
“杜仵作。”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蕭景琛,槐安城新來的捕快,據說曾在京城六扇門當差,不知為何被貶到這偏遠小城。此人最厭女仵作,認為女人陰氣重,會衝撞死者。自從他三個月前到任,兩人已經因為驗屍手法爭執過數次。
“蕭捕頭。”杜若蘭頭也不抬,繼續檢查屍體,“死者身份不明,但絕非普通民女。她指甲修剪得極整齊,指縫卻無半點泥垢,可見生前養尊處優。耳垂有穿孔,但並未戴耳飾,應該是臨時摘下的。”
蕭景琛走到她身側,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今日穿著藏青色直裰,腰間繫著一條黑色寬腰帶,襯得整個人更加冷峻。“杜仵作似乎對無名女屍格外上心?”
“仵作職責所在。”杜若蘭終於抬頭,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她今日穿著素色衣裙,外罩一件深色比甲,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固定。雖然打扮樸素,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能看透生死。“倒是蕭捕頭,不去追查兇手,反而來質疑仵作的專業判斷?”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義莊的老仵作周伯在遠處咳嗽一聲,識趣地退了出去。周伯在這義莊幹了三十年,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蕭景琛蹲下身,與杜若蘭平視。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見底的古井,“死者左胸傷口,你看出了什麼?”
“傷口呈三角形,邊緣整齊,兇器應是匕首一類。但奇怪的是...”杜若蘭用鑷子撥開傷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個睡著的病人,“傷口內緣有細微鋸齒,像是...被刻意劃過的。”
蕭景琛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是出鞘的劍:“你的意思是,兇手在殺人後,又用匕首在傷口內攪動?”
“不止如此。”杜若蘭指向死者頸側,“這裡還有一道極淺的勒痕,若非我...”她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蕭景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你剛才說死者手腕有什麼?”
杜若蘭痛得皺眉,卻倔強地不肯呼痛。她能感覺到蕭景琛的指尖在微微發抖,這不是一個捕快該有的反應。“蕭捕頭這是做什麼?”
“回答我。”蕭景琛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死者手腕上的胎記,你認識?”
杜若蘭的心跳如鼓。她這才意識到,蕭景琛的反應太過異常。一個京城來的捕快,為何會對一具無名女屍的胎記如此在意?除非...除非他也認識這個胎記。
“蕭捕頭說笑了。”她強作鎮定,“胎記而已,我怎會認識?”
蕭景琛鬆開手,但目光依然緊鎖在她臉上。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杜仵作,我建議你最好不要隱瞞任何線索。這案子,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杜若蘭揉著發痛的手腕,心中卻翻湧著更大的疑雲。她想起七年前那個雨夜,母親匆匆離家,從此杳無音信。官府只說母親與人私奔,但她知道母親絕不會拋下她。母親是個極重承諾的人,說要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而現在,這具女屍手腕上的蝶形胎記,是否意味著母親當年並非失蹤,而是...被害?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
“蕭捕頭。”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抖,“我需要開膛驗屍。”
蕭景琛的眉頭緊皺:“死者家屬未至,按律...”
“按律,無名屍可先行勘驗,後補文書。”杜若蘭打斷他,“況且,死者頸側的勒痕表明,她生前可能被人勒暈過。我需要確認她是否...”她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是否與我母親有關”這句話。
蕭景琛沉默片刻,終於點頭:“給你兩個時辰。但我要在場。”
杜若蘭沒有異議。她取出銀刀,刀鋒在燭光下泛著冷光。這把刀是她父親留下的,據說是用天外隕鐵打造,吹毛斷髮。父親生前也是仵作,在她十歲那年死於一場“意外”。
當刀刃劃開死者胸口的瞬間,一股熟悉的草藥味撲面而來。這是...當歸與川芎的味道,還夾雜著少許紅花。杜若蘭的手微微發抖,母親生前最擅藥理,常配此藥調理女子氣血。這個配方,是母親獨創的。
“發現了什麼?”蕭景琛敏銳地注意到她的異常。
杜若蘭用刀尖挑起死者胃中殘留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者生前服用過大量活血藥物,且...”她的聲音突然哽咽,“且她已有三月身孕。”
蕭景琛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看著杜若蘭發紅的眼眶,欲言又止。燭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杜若蘭看不懂的情緒。
“繼續。”最終,他只是說了這兩個字。
杜若蘭深吸一口氣,繼續檢查。她發現死者的肋骨有兩根是斷裂的,但並非新傷,而是舊傷未愈。更奇怪的是,死者的舌頭下壓著一枚小小的銅錢,銅錢上刻著“永安”二字。
“永安通寶...”杜若蘭喃喃自語,“這是二十年前才流通的貨幣。”
蕭景琛突然站起身,動作大得撞翻了身後的凳子:“你說什麼?”
“死者舌下壓著一枚永安通寶。”杜若蘭重複道,“這種銅錢,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她的話再次頓住,因為蕭景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什麼?”
杜若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母親失蹤那日,身上也帶著一枚永安通寶。那是她從一個老乞丐那裡換來的,說是能保佑平安。”
義莊外,夕陽西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杜若蘭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個仵作,而是一個尋找真相的女兒。
而蕭景琛,這個總是冷著臉的捕快,似乎也在隱瞞著什麼。他的反應太過異常,彷彿早就知道這具女屍的身份。
當夜風穿過義莊的破窗,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時,杜若蘭彷彿聽見母親在遠處呼喚她的名字。她想起母親常說的話:“若蘭,記住,真相就像骨頭,即使皮肉腐爛,它也會永遠存在。”
杜若蘭握緊了手中的銀刀,指節發白。無論這具女屍與母親有何關聯,她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蕭景琛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死者手腕的胎記上,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他低聲道:“杜仵作,這案子...恐怕牽扯甚廣。你確定要查下去嗎?”
杜若蘭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說:“蕭捕頭,你知道什麼叫仵作嗎?”她頓了頓,“仵作就是讓死人開口說話的人。既然死者有話要說,我怎能不聽?”
窗外,一輪冷月悄然升起,照在義莊斑駁的牆上,像是給這具無名女屍蓋了一層銀紗。而杜若蘭知道,這只是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