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弒妻_第4章 我只有先拿到霍家的一切
我只有先拿到霍家的一切,才能撬動章家這座山。我會讓章雅生不如死,替你報仇!」
他對著螢幕,語氣混亂: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覺得我很可怕,很噁心。」
「但你看,我再也不是那個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連你屍??都找不到的廢物了。」
說完,霍凜對著空氣,露出一個痛苦而滿足的微笑。
眼淚卻在大滴地滾落:
「二十八塊骨頭,馬上就要找回來了。」
「我會找最好的法醫,給你拼好。你會重新變得完整,以後......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很快,只差兩塊盆骨了。」
盆骨?
缺了兩塊盆骨。
6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將我失去的記憶轉動了半圈。
剛復活的時候,我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忘了什麼!
我一定是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
我迫切地想要告訴霍凜——盆骨不對勁!
可我發不出任何聲音,剛剛短暫的聯絡彷彿是幻覺一樣。我的「手」再次穿透了一切實體。只能焦灼地在霍凜身邊打轉。
但霍凜感受不到。
自從那天我和霍凜打字溝通後,霍凜不再回臥室。
而是直接住進了書房。
寬大的書桌旁,多了一張簡易的行軍床,處理公司事物、吃飯休息都在這裡完成。甚至還會將螢幕長時間停留在我當時打字的檔案介面。
眼神專注而渴望,彷彿在期待下一次奇蹟般的敲擊。
但足足三天過去,我還是觸碰不到鍵盤。
霍凜似乎接受了這個現實。
開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事無鉅細地跟我彙報著他的一天:
「知知,章家今天正式破產清算了。
」
「他們說章雅在地下室發燒了,真脆弱。水牢好像太便宜她了,改用電擊吧。」
「知知,今天下雨了,就像你走的那天......」
「你再應應我。好不好?一個字就好......」
霍凜的語氣事兒溫柔,時而癲狂。
但更多的時候,是拿著我的相片對著螢幕發呆,整個人愈發消瘦。
看得我一陣揪心。
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了極致。
篤篤篤。
書房的門被輕輕叩響,打斷了霍凜對電腦螢幕的出神。
「進來。」
保鏢推門而入,面色有些遲疑。低聲道:
「霍總,地下室那位......」
「說她懷孕了,而且堅持說,懷的是您的孩子。」
霍凜的眼神驟然一沉,沉默了幾秒。
「哦?」
他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那我可得去看看。」
地下室裡潮溼陰冷,
章雅蜷縮在角落雙手死死地護著小腹。
看到霍凜下來,她掙扎著坐起來,聲音顫抖得厲害。
「霍凜,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
「你就算再恨我,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刀我!你不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霍凜在她面前幾步遠站定,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眼神里的嘲諷和殘忍幾乎要溢位來。
「我的孩子?」
「章雅,你是不是被關傻了?還是還在做能母憑子貴的美夢?」
章雅愣住了。
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你什麼意思?」
「你還刀我?我可是懷著你的孩子,你再怎麼狠毒,總不能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吧!」
霍凜俯下身,緩緩解釋道:
「意思就是這幾個月來,每天晚上摸黑進來‘陪你睡覺’的那個男人——」
他刻意停頓,欣賞著章雅瞬間煞白的臉色。
「從來就不是我。」
章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彷彿無法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幾秒鐘後,她猛地搖頭,聲音尖利破碎:
「不!不可能!你騙我!明明是你!味道......感覺......」
「味道?」
霍凜輕笑,笑聲裡充滿了惡意。
「一點相似的香水,一點刻意的模仿,再加上黑暗和你自己的心理暗示......就能讓你乖乖就範,甚至懷上不知道哪個流浪漢和乞丐的野種。」
「它的生父,可能正在天橋底下流浪吧。」
7
章雅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啊——啊!」
她瘋狂地撕扯自己的頭髮,用頭撞著冰冷的牆壁,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刀了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那個賤貨已經死了!」
「她被我剁成二十八塊,已經死了!你為什麼還不能放過我!」
「明明我們已經結婚了,我那麼愛你。你要是真的恨我,你為什麼不直接刀了我!」
霍凜冷漠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只有一種近乎愉悅的殘忍。
「刀了你?」
「那太便宜你了。」
「我會留著你這條命,讓你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苟延殘喘。讓你每一天都活在恐懼、羞辱和絕望裡......」
霍凜的聲音壓得更低:
「這才叫還債。」
「這才對得起我的知知,當年受過的苦。」
章雅徹底癱軟在地,眼神渙散。
霍凜準備離去的腳步一頓,彷彿忽然想起什麼,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哦,對了。」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大概忘了......你每天喝的水裡,早就摻了藥。」
「你根本不可能懷孕,更永遠生不出孩子。」
孩子!
聽到霍凜的話,我塵封的記憶好像再次被狠狠地撬動了一下。
盆骨......生過孩子......變化
缺失的兩塊......
一段極其模糊、卻帶著強烈暖意的記憶猛地撞進我的魂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