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白月辭京_第六章 我站在二樓

我站在二樓,看向前院,穿著軍裝的官兵們扛著槍支彈藥,來來往往,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段京辭說他將我留在身邊,給我機會殺他,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時機。

我甚至還有了他的孩子。

我看著手裡那個在小側屋裡找到的母親照片,被精緻的相框裝著。

我開啟相框,卻發現裡面不只一張照片。

還有另一張照片,夾在相框和母親照片的中間。

照片裡的小女孩梳著兩個長辮子,厚厚的劉海,眼睛大而有神,正在笑著。

一眼就能認出來是十三歲的我。

我聽到我的心跳像是雷聲一樣迴響,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

他全都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他明明知道我是誰,明明知道我是來報仇的,卻還是將我娶進段家。

為什麼?

這個問題我再也沒有機會問出口了。

前院裡,軍用汽車一輛一輛地離開,我看著段京辭回頭遙遙看了我一眼,繼而上車離開。

只那一眼,我忽然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他要走了?

是去南京,還是······去前線?

清荷上來告訴我,督軍身邊的林副官求見。

林副官說:「夫人,督軍吩咐屬下送夫人離開這裡。」

10

林副官提著行李箱跟在我的身後走向碼頭,一言不發。

快到碼頭的時候,林副官喊住了我:「夫人。」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夜晚的海風太大,將我梳理整齊的頭髮吹亂,打在臉上,有些隱隱地疼。

碼頭燈火通明,周遭皆是拎著箱子,排隊等著上船的人群。

林副官將手中的箱子遞給了清荷,說道:「夫人此行,去國離鄉,路途遙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回故土。況且夫人腹中懷著督軍的骨肉,萬望夫人在那邊能夠萬事安好。督軍已經在那邊安排好了人,等夫人一下郵輪,就會有人來接。」

我看著他,問道:「我走了,那段京辭呢?」

林副官道:「東區戰事吃緊,日軍步步緊逼,已經蠶食了東區的大片領土。督軍今天晚上連夜趕到東區前線指揮作戰,所以抽不出時間來送別夫人。夫人只在國外,一切安好,等這邊戰事結束,督軍就會前去跟夫人相聚。」

他朝著我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目送著我和清荷上船。

我坐在郵輪上的房間裡,清荷開啟行李箱整理的時候,突然發出一聲低呼。

疊得整齊的衣服裡,靜靜地躺著一把槍。

那把槍我見過,是段京辭隨身攜帶的配槍,德國制的勃朗寧袖珍手槍,他還用這把槍抵過我的頭。

槍下面壓著一張紙條,是段京辭的字,上面寫著:只有好好活著,才有希望。

是他!是他給了我一個饅頭和一碗水,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

我衝到窗戶口,看著越來越遠的陸地,淚水已經不自覺地模糊了我的雙眼。

我看不清那邊的陸地,就像我看不清楚段京辭現在到底在哪裡一樣。

段京辭,我不想殺你了,我祝你一切平安。我不想殺他了。

段京辭,我祝你一切平安。

【男主視角段京辭】

我是段京辭。

我父親是乾東四省的巡閱使,我是段府的少帥,是閔東閩東地區的督軍。

但是我愛上了春樂門的一個歌女,她叫白月蘇。

從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誰。

她是我父親從乾州搶來的那個姨太太,宋微的女兒。

所以我初次見她的時候,故意說出那句「白小姐長得很像我從前的一個故人」。

她的演技不太好,我清楚地看到她微微顫抖的雙手,也能看出來她對我笑的時候是一臉的勉強。

她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設計認識我,勾引我,拒絕我,對我欲擒故縱,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做我的督軍夫人。

可是,她真的成功了,我真的就這樣愛上了她。

我知道她的目的,也知道她想進督軍府是為了什麼。

但我還是如她所願,連夜備婚,甚至把母親很久之前就為我縫製好的新娘服帶給她,第二天一早直接登報昭告天下她是我段京辭娶回來的夫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