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七年,主母賜我抬妾我卻自梳了_第5章 離了我

離了我,她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安排不明白。

而我,不動聲色地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我以清查二房「投毒」為由,把二房周氏這些年的所有往來信件和私賬翻了出來。

表面上是查毒,實際上我翻出的東西遠比一罈藥酒嚴重得多。

周氏的私賬裡清清楚楚記著,小姐這些年揹著沈家,從公中支走了多少銀子貼補自己的孃家。

數目之大,足以讓沈家宗族把她趕出家門。

第二件,我去了一趟城外的破廟。

宋硯還活著。

他瘦得脫相,雙腿盡廢,蜷縮在破廟角落裡。

我將他抱在懷裡,摸著他硌手的肋骨。

他看著我,眼淚奪眶而出。

「青黛,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

我沒有告訴他那些信的事。

我怕他知道了,會活不下去。

我在城裡找了一間小院子,花光了這些年所有的積蓄,請了一個老大夫給他慢慢調養。

他的腿是廢了,只要人還在就好。

第三件事,是最關鍵的一件。

沈家有一樁陳年舊案。

婆母年輕時候,沈家老太爺曾有一個原配,死得不明不白。

外面都說是暴病而亡,可沈家的老僕人裡一直有傳言,說是婆母下的手。

這件事沒有證據,幾十年來也沒人敢提。

可我在管賬的時候,發現了一筆奇怪的開支。

每年七月十五,婆母都會讓人去城外的義莊燒一大筆紙錢,收款人寫的是「無名氏」。

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在義莊的記檔裡找到了一具無人認領的女屍檔案。

年份、年齡、死因,全都對得上。

而在那具女屍的隨葬物品裡,有一枚沈家的玉扣。

那枚玉扣,是沈家原配的嫁妝。

我沒有聲張,只是悄悄把這些東西收了起來。

一個月後,沈家宗族的族長上門來了。

表面上是來探望沈崇淵的病情,實際上是來摸底的。

沈崇淵癱了,他那剛出生的兒子還在襁褓裡,沈家的產業不可能交給一個嬰兒來繼承。

族長的意思很明白:要麼讓沈崇淵的堂弟過繼過來主持家業,要麼就讓小姐交出管家權。

小姐當然不肯。

她拼了命地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可她手裡沒有牌了。

沈崇淵是廢人,婆母不管事,下人們看風使舵,一個個開始陽奉陰違。

小姐動輒打罵下人,正院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我把周氏的私賬遞到了族長手裡。

不是我親自遞的。

我讓人抄了一份,塞進了族長馬車的車廂裡。

族長看到賬目上小姐挪用公款的數額後暴怒。

第二天就帶著沈家宗族的長輩們闖進了沈家大院,當著所有下人的面,把小姐叫到祠堂裡跪下。

族長將私賬摔在她面前怒喝:「你吃穿都在沈家,竟敢揹著人偷銀子貼補你孃家?」

9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我。

我站在祠堂門口,垂著手,低著頭,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了。

她沒有懷疑我。

因為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認了命的奴才。

族長當場宣佈,收回小姐的管家權,由族中指派的人來接管沈家的產業。

小姐被勒令禁足在正院,不準過問家中任何事務。

小姐哭著喊著求婆母替她說話。

婆母坐在佛堂裡,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受著吧。」

小姐癱倒在祠堂的地上,嚎啕大哭。

可事情還沒有完。

沈家的爛賬一樁樁冒了出來。

族長派來的人在清查賬目的時候,發現沈家這些年不光挪用了公款,還欠了外面一大筆債。

沈崇淵生意上的虧空,小姐填不上的窟窿。

婆母早年間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部浮出了水面。

而那些證據,七年來我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如今不過是在合適的時候,讓它們出現在了合適的人眼前。

我沒有親手做任何事。

我只是開啟了籠子的門,讓那些被關在裡面的野獸自己互相撕咬。

沈家的醜聞很快傳遍了整條街。

債主們聞風而來,堵在沈家大門口討債。

族長見事情越鬧越大,怕牽連到自己,連夜撇清了關係。

沈家的宅子被封了。

封宅那天,我去了趟衙門。

我跪在大堂上,呈上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那枚玉扣和義莊的檔案,是關於沈家原配被害的證據。

另一樣是一封狀紙。

那是宋硯握著筆,熬了整整三天親手寫下的狀紙。

衙門的師爺接過狀紙,看了一眼,抬頭打量了我一番。

「你一個奴籍之人,也敢告主家?」

我磕了一個頭。

「民女本是良籍,因家中變故被迫賣身。如今主家犯法在先,按律,奴僕可訴。」

師爺把狀紙往上遞了。

三天後,府衙派人來查。

婆母害人的舊案被翻了出來。

幾十年前的事情,人證物證俱在,賴都賴不掉。

構陷宋硯的案子也一併被提了起來。

劉通判當年經手此案,如今事發,自身難保,一紙調令被貶去了邊遠之地。

婆母被押進了大牢。

一個曾經在沈家說一不二的老太太,戴著枷鎖被衙役架著走出沈家大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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