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嫁七年,主母賜我抬妾我卻自梳了_第4章 姑爺平日里喝的藥酒
」
「姑爺平日裡喝的藥酒,是不是二房調配的?」
沈崇淵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他的確有喝藥酒的習慣。
沈家的二房,也就是他的妾室周氏,孃家是開藥鋪的,每個月都會給他調一罈子藥酒。
這件事在沈家不是秘密。
可這壇藥酒裡有什麼門道,知道的人卻不多。
我管了七年的賬,沈家裡裡外外的事情,沒有什麼能瞞過我的眼睛。
周氏每個月採買藥材的單子都要經過我的手。
我雖然不懂醫術,可我爹是開藥鋪的,那些藥材的名字我從小看到大。
那壇藥酒裡的三味藥長期同服,傷的是根本。
周氏恨毒了他們,一直在暗中報復。
我從前只求自保,從未張揚。
可現在不一樣了。
「姑爺可知道,二房在藥酒裡添了些什麼?」
沈崇淵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張紙條,上面是我這些年記下來的採買明細。
「鹿茸、肉蓯蓉、附子。這三樣東西,前兩味是大補之物。」
「可附子性烈,長期與前兩味同服,不是補身,是催命。」
我將紙條放在桌上。
「奴婢不敢妄言,姑爺若是不信,大可以請郎中來看一看那壇藥酒。」
沈崇淵的目光在我臉上和紙條之間來回移動。
慢慢地,他臉上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怒意。
他一把抓起那張紙條,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
他猛地坐起,拎著鞭子往外衝:「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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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摔門聲,是咆哮聲,緊接著是女人尖銳的慘叫。
二房周氏的院子在西院隔壁。
隔著一道牆,我聽得清清楚楚。
鞭子抽在肉上的聲音,皮肉綻裂的聲音,求饒的聲音,和沈崇淵越來越暴戾的怒罵聲。
我閉上眼睛。
不是不忍心。
是在等。
沈崇淵暴怒之下動手沒有分寸,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而周氏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能在藥酒裡做手腳,就不可能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果然,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周氏的慘叫突然停了。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然後是周氏的丫鬟發瘋似的尖叫。
「姑爺!姑爺!來人啊!姑爺吐血了!」
我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走出了西院正房的門。
周氏的院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沈崇淵仰面倒在地上,口鼻之間全是鮮血,渾身抽搐。
他的臉漲成了可怕的紫紅色,眼睛瞪得極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周氏縮在牆角,滿臉血汙,眼神卻透著瘋狂的快意。
她看到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她與我對視,瞳孔驟縮。
她隱蔽多年的籌謀,終究是被我戳破了。
沈崇淵本就被藥酒傷了根本,今夜又飲了大量烈酒,暴怒之下氣血上湧,正好撞上了藥性發作。
他倒下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條鞭子。
「來人!快去請郎中!快去請郎中!」崔嬤嬤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沈家一片兵荒馬亂。
我站在院子裡,夜風吹得我渾身冰涼,可我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沈崇淵沒有死。
但也差不多了。
郎中來了三個,折騰了大半夜,總算把他從閻王爺手裡拽回來。
可他從此癱在了床上,半邊身子動不了,嘴也歪了,連說話都含含糊糊的。
一個曾經張狂跋扈、以折磨女人為樂的男人,如今連翻個身都要人伺候。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遍了整個沈家。
小姐趕來時臉色慘白。
她看到癱在床上的沈崇淵,又看到被關在柴房裡的周氏,最後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我。
「怎麼回事?」
我跪下去,恭恭敬敬地回話。
「回太太的話,昨夜姑爺喝了藥酒之後突然發病,奴婢不敢隱瞞。後來查出是二房在藥酒裡做了手腳。」
我把那張採買明細遞了上去。
小姐接過去看了一眼,手開始發抖。
她不傻。
她立刻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可她此刻最在意的不是沈崇淵的死活,而是另一件事。
沈崇淵是沈家的獨子。
他癱了,沈家就沒有主事的人了。
而她,一個嫁進來的媳婦,在沈家本就根基不穩。
婆母一直看她不順眼,各房的妾室表面上服她管教,背地裡早就蠢蠢欲動。
沈崇淵在的時候,她還能借著丈夫的名頭壓住這些人。
如今丈夫成了廢人,她拿什麼去鎮場子?
小姐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在抖,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慌張。
「你一定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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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放心。」我低下頭,「奴婢在一日,便替太太分憂一日。」
小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逆來順受的青黛。
接下來的日子,沈家的天變了。
沈崇淵癱在床上,大小便失禁,需要人日夜看護。
婆母年事已高,受了這個打擊一夜之間老了十歲,整日坐在佛堂裡唸經,家裡的事情一概不管。
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小姐身上。
可小姐哪裡管得了這麼一大攤子事?
她嫁進沈家這麼多年,裡裡外外都是我在打理。
採買的賬目、下人的月錢、各房的開銷、對外的人情往來,樁樁件件都要經過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