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雪醫香：錦衣衛的掌心妻_第5章 暗夜迷蹤
第5章 暗夜迷蹤
京城比他們離開時更加陰沉。烏雲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塌下來。蕭燼和白芷在城外分手，約定三日後在白雲觀碰面。
”小心點。”分別時，蕭燼突然說，”太后的人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白芷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解藥，每日一粒。你的毒還沒有完全清除。”
蕭燼接過瓷瓶，指尖碰到她的手心，兩人都愣了一下。
”三日後見。”白芷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蕭燼回到錦衣衛衙門，發現一切都變了。他的副手李青迎上來，神色緊張：”大人，太后召見，已經等了您三天。”
”說我病了。”蕭燼脫下沾血的飛魚服，”另外，查查最近有誰在查白家的案子。”
”大人，”李青壓低聲音，”太后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提白家的事。”
蕭燼眯起眼睛：”是嗎？那更得查了。”
夜深時，蕭燼換上夜行衣，悄悄出了門。白雲觀在城西，是一座廢棄的道觀。月光下，斷壁殘垣顯得格外陰森。
白芷已經到了，她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勾勒出纖細的身形。看到蕭燼，她輕輕點頭：”我查過了，觀主十年前突然失蹤，道觀荒廢后，經常有可疑人員出入。”
”白朮呢？”
”安全起見，我讓他藏在城南的客棧。”白芷遞給他一張地圖，”白恆的暗格應該在後殿的祖師像下面。”
兩人悄無聲息地潛入道觀。後殿的祖師像已經破損，但底座完好。白芷摸索了一陣，找到了機關——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小凸起。
”咔嗒”一聲輕響，底座移開，露出一個暗格。裡面有一個鐵盒，上著鎖。
蕭燼用匕首撬開鎖，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張和一個小羅盤。
”名單。”白芷的聲音有些發抖，”參與陷害白家的所有官員名單。”
蕭燼借月光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名字，最上面赫然是當朝太師和攝政王。
”還有這個。”白芷拿起羅盤，”這是白家祖傳的風水羅盤，能感應龍脈的位置。”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藏好證據，躲到暗處。
進來的是三個黑衣人，他們直奔祖師像，顯然也是來找暗格的。
”東西不見了。”為首的黑衣人聲音低沉，”有人捷足先登。”
”搜！”另一個人下令，”一定還在道觀裡。”
蕭燼和白芷對視一眼，同時出手。蕭燼的劍快如閃電，白芷的銀針悄無聲息。轉眼間，三個黑衣人倒下兩個，最後一個被蕭燼制住。
”誰派你們來的？”蕭燼的劍抵在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冷笑一聲，突然咬破口中的毒囊，當場斃命。
”死士。”白芷檢查屍體，”太后的人。”
”我們得立刻離開。”蕭燼收起證據，”這裡不安全了。”
兩人剛出白雲觀，就被包圍了。至少二十個黑衣人，手持弩箭，對準了他們。
”放下武器。”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蕭指揮使，太后有請。”
蕭燼認出了說話的人——錦衣衛副指揮使趙明，太后的心腹。
”趙明，你這是什麼意思？”蕭燼冷冷地問。
”意思很簡單。”趙明揮手，弩箭上弦，”要麼跟我們走，要麼死在這裡。”
白芷突然笑了：”趙大人，您確定要在這裡動手？”
她話音剛落，四周突然響起密集的破空聲。無數暗器從黑暗中射出，黑衣人紛紛倒地。
”雪娘子的人。”蕭燼低聲說。
趁著混亂，兩人突出重圍。但趙明顯然早有準備，親自帶人追了上來。
”分頭走！”蕭燼推了白芷一把，”老地方見！”
白芷猶豫了一下，最終向城東跑去。蕭燼則向城西，引開追兵。
穿過幾條小巷，蕭燼發現趙明緊追不捨。更糟的是，他感覺體內的毒又開始發作了——胸口發悶，視線模糊。
”蕭燼，你跑不掉的。”趙明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太后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蕭燼拐進一條死衚衕，轉身面對趙明：”為什麼？我忠心耿耿......”
”忠心？”趙明冷笑，”你知道得太多了。白家的案子，不是你能碰的。”
兩人交手，蕭燼因為毒性發作，漸漸落於下風。就在趙明的劍即將刺中他時，一道銀光閃過，趙明的手臂被銀針射中，劍掉在地上。
”白芷？”蕭燼驚訝地看到白芷去而復返。
”傻瓜，我怎麼可能丟下你。”白芷擋在他前面，手中銀針蓄勢待發。
趙明捂著受傷的手臂：”白家餘孽，正好一網打盡。”
更多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來。蕭燼和白芷背靠背站著，準備做最後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支響箭劃破夜空。黑衣人突然停止了攻擊，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迅速撤離。
”怎麼回事？”蕭燼喘著氣問。
白芷扶住搖搖欲墜的他：”有人救了我們。”
一個黑影從屋頂躍下，是白朮。
”姐，快走。”少年神色凝重，”太后突然召回了所有人，像是宮裡出了什麼事。”
三人迅速離開現場，回到城南的客棧。白朮已經準備好了一切：”我查到訊息，皇帝突然病重，太后連夜召回了所有在外的人手。”
”皇帝病重？”蕭燼皺眉，”太巧了。”
白芷給他倒了杯水：”先別想這些，你的毒又發作了。”
蕭燼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正在滲黑血。
”趙明的劍上有毒。”白芷迅速取出藥箱，”七星海棠的變種，比之前的更毒。”
她熟練地處理傷口，動作輕柔卻堅定。蕭燼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問：”為什麼要回來？你明明可以安全離開。”
白芷的手停頓了一下：”因為......”她聲音很輕，”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這句話讓蕭燼心頭一熱。他想起十年前，白家滅門那天，她失去了所有親人。而現在，她選擇回來救他。
”白芷。”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等這件事結束，我有話對你說。”
白芷的臉微微發紅，輕輕抽回手：”先把毒解了再說。”
白朮在一旁看著兩人，突然笑了：”姐，你臉紅了。”
”閉嘴！”白芷瞪了弟弟一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夜深了，三人圍坐在桌前，研究著從白雲觀得到的證據。
”這份名單上的人，幾乎都是太后和攝政王的親信。”蕭燼指著名單，”但有一個名字很奇怪——當朝太醫院院使，孫思邈。”
”孫太醫？”白芷驚訝，”他是看著我長大的，為人正直，怎麼會......”
”也許他知道什麼。”蕭燼沉思，”明天我去找他。”
”不行，太危險。”白芷反對，”太后肯定派人監視著他。”
”那我去。”白朮自告奮勇，”我可以裝成藥童混進去。”
白芷還想說什麼，蕭燼按住她的手：”讓白朮去吧，他比我們想象的要機靈。”
這一夜，三人都沒有睡。窗外，京城的燈火漸漸熄滅，但暗流卻在平靜的表面下湧動。
白芷給蕭燼換了最後一次藥：”毒已經控制住了，但還需要雪蓮做藥引。”
”雪蓮在雪山。”蕭燼說，”但我們現在不能離開京城。”
”也許不用去雪山。”白朮突然說，”我打聽到，孫太醫府上正好有一株雪蓮，是西域進貢的。”
白芷和蕭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計劃是這樣的。”蕭燼壓低聲音，”白朮混進孫府，我和白芷在外接應。如果能拿到雪蓮，你的毒就能解。同時，我們還能從孫太醫那裡得到更多資訊。”
”但孫太醫可信嗎？”白芷擔憂地問。
”名單上有他的名字。”蕭燼冷靜地分析，”要麼他是同謀，要麼他知道真相被脅迫。無論是哪種，我們都必須接觸他。”
天快亮時，三人終於制定了詳細的計劃。白芷看著窗外漸亮的天空，輕聲說：”無論明天發生什麼，我們三個都要活著回來。”
蕭燼握住她的手：”我保證。”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各懷心思的盟友，而是真正的夥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