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雪醫香：錦衣衛的掌心妻_第4章 血書迷蹤
第4章 血書迷蹤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積雪開始融化，每一步都可能踩空。白芷走在前面，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向懸崖邊倒去。
”小心！”蕭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慣性讓他也向前衝了幾步。碎石滾落深淵，久久聽不到迴響。
白芷的臉色煞白，她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大意。蕭燼的手很穩，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跳。
”謝謝。”她輕聲說，試圖抽回手，卻發現他握得更緊了。
”從現在開始，我走前面。”蕭燼的聲音不容拒絕，”你對雪山不熟。”
白芷想反駁，但看到他眼中的擔憂，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中午時分，他們到達了半山腰的松林。陽光透過鬆針灑下斑駁的光影，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聲響。白芷突然停下腳步，鼻翼微動。
”有血腥味。”
蕭燼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在劍柄上。松林深處，他們發現了三具屍體——都是黑衣人，致命傷在咽喉，一擊斃命。
”專業殺手。”蕭燼檢查著傷口，”手法乾淨利落，是同行。”
白芷蹲下身，從其中一人懷裡摸出一塊令牌——錦衣衛的腰牌，但樣式有些奇怪。
”不是普通的錦衣衛。”她皺眉，”這是......太后親衛？”
蕭燼心頭一凜。太后親衛出動，意味著他們離真相太近了。
”我們得加快速度。”他拉起白芷，”天黑前必須離開雪山。”
但已經晚了。
箭矢破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蕭燼一把將白芷撲倒，幾支箭擦著他們的頭頂飛過，釘在松樹上。
”七個人。”蕭燼低聲說，”分散在三個方向。”
白芷從藥箱裡摸出幾包藥粉：”用這個。”她撒出粉末，空氣中頓時瀰漫起刺鼻的氣味，”能干擾他們的視線。”
蕭燼趁機拉著她向山下衝去。身後傳來打鬥聲，顯然有人和殺手交上了手。
”雪娘子的人？”他問。
”不。”白芷臉色凝重，”是白朮。他跟蹤我們下山了。”
穿過鬆林，是一條狹窄的山道。蕭燼突然停下腳步，前方站著一個人——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但面罩蒙面。
”蕭指揮使。”那人聲音沙啞，”太后有請。”
”如果我說不呢？”
蒙面人緩緩拔劍：”那就只能帶屍體回去了。”
蕭燼將白芷護在身後：”你先走，我來對付他。”
”不行。”白芷按住他的手，”他的劍上有毒。”
話音未落，蒙面人已經攻了過來。劍法凌厲，招招致命。蕭燼很快發現，對方的劍法很熟悉——是錦衣衛的秘傳劍法，但更加陰毒。
白芷在一旁尋找機會，突然她看到蒙面人腰間掛著一個小袋子，上面繡著白府的標記。
”等等！”她大喊，”你認識白恆？”
蒙面人動作一頓，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蕭燼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你是誰？”蕭燼厲聲問。
蒙面人緩緩拉下面罩，露出一張蒼老的臉。白芷倒吸一口冷氣：”白叔？！”
”小姐。”老人眼中含淚，”老奴終於等到你了。”
原來這是白府的老管家白福，當年滅門案時他正好外出採購，逃過一劫。這些年一直隱姓埋名，暗中調查真相。
”太后為什麼要追殺我們？”白芷問。
白福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這是老爺臨死前交給我的，說是關鍵時候才能開啟。”他顫抖著手展開，裡面是一封血書，”老奴不識字，但小姐應該能看懂。”
白芷接過血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蕭燼湊過去看，上面是白恆的筆跡，寫著：”太后與攝政王私通，欲奪龍脈圖，白家滅門乃......”後面的字跡被血跡模糊了。
”龍脈圖？”蕭燼皺眉，”那是什麼？”
”傳說中記載著大周龍脈位置的地圖。”白芷聲音發顫，”得之可得天下。白家祖上是風水師，世代守護著這個秘密。”
白福補充道：”太后和攝政王想要這個秘密，老爺不從，就被......”
”但皇帝為什麼......”蕭燼突然明白了，”皇帝也是被陷害的！”
白芷點頭：”我爹發現了太后的陰謀，想要告訴皇帝，結果被反咬一口。太后偽造了通敵證據，借皇帝之手滅了白家。”
更多的腳步聲從山上傳來，顯然追兵快到了。
”你們快走。”白福推開他們，”老奴來擋住他們。小姐，記住，真相在城西的白雲觀，那裡有老爺留下的最後線索。”
”白叔！”白芷淚流滿面。
”快走！”白福拔出劍，”白家的血不能白流！”
蕭燼拉著白芷向山下衝去。身後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還有白福最後的喊聲：”小姐，好好活著！”
他們一路狂奔，直到天黑才停下來。山腳下的小鎮燈火通明，但兩人都不敢停留，連夜向京城趕去。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馬背上，白芷問蕭燼。
”因為我剛剛才意識到，我們都只是棋子。”蕭燼的聲音很冷，”太后、攝政王、皇帝，甚至是白家，都只是更大棋局中的棋子。”
”龍脈圖真的存在嗎？”
”存在。”蕭燼肯定地說，”而且我懷疑，太后已經找到了大部分，只差最後一塊。”
白芷握緊血書：”那我們該怎麼辦？”
”回京城，去白雲觀。”蕭燼望著遠處京城的燈火，”然後，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夜風很冷，但白芷靠在蕭燼背上，第一次感到溫暖。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僅是盟友，更是命運共同體。
馬蹄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留下一路未解的謎團。
小鎮的燈火在身後漸漸模糊，白芷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我們得換條路。”
”為什麼？”
”因為白朮。”白芷的聲音有些擔憂，”他堅持要跟我們回京城，雪娘子攔不住他。”
”十五歲的孩子，”蕭燼嘆氣，”正是最衝動的年紀。”
”他手裡有樣東西。”白芷壓低聲音，”是白家祖傳的羅盤，據說能指引龍脈圖的位置。太后的人一直在找這個。”
蕭燼勒住馬：”羅盤現在在哪裡？”
”白朮藏在雪山的一個山洞裡，只有他知道具體位置。”白芷望著來時的路，”我們得回去找他。”
”不行，太危險。”
”但如果沒有羅盤，我們永遠找不到完整的龍脈圖。”白芷的聲音很堅決，”而且，白朮是我弟弟，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危險。”
蕭燼沉默了很久，最終調轉馬頭：”好吧，但我們得小心。太后的人肯定還在搜山。”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相依。白芷突然問：”蕭燼，如果真相真的如血書所說，你會站在哪一邊？”
”我站在真相這一邊。”蕭燼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無論真相指向誰。”
白芷靠在他背上，輕聲說：”謝謝你。”
馬蹄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是向著雪山的方向。遠處，京城的燈火依然明亮，但兩人都知道，那裡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更大的風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