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錯結：俏媒婆的歡喜冤家_第8章 歸園田居
第8章 歸園田居
柳溪鎮的春天，桃花比往年開得更加燦爛。
我推開”紅豆緣”的門，熟悉的桂花香撲面而來。三個月了，自從我們回到這裡，日子像是被蜜糖泡過，每一天都甜得發膩。
”紅豆，早啊！”隔壁賣豆腐的王嬸隔著窗子打招呼，手裡還拿著剛出鍋的熱豆腐，”今天有喜事，李家的婉兒姑娘要出嫁了，特意讓我給你帶塊喜糖。”
我笑著接過，心裡暖暖的。李婉兒和陳書生的婚事，是我和沈如晦回柳溪鎮後做成的第一樁媒。那日陳書生帶著官印來提親，李老爺的臉色從鐵青到通紅再到喜笑顏開，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紅豆！”沈如晦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帶著晨起的沙啞，”早飯好了，是你最愛的桂花糕。”
我轉身，看見他圍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冒著熱氣的蒸籠。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誰能想到，這個在廚房忙碌的男人，曾經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沈如晦，”我走過去，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盤子，”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大材小用？”
他笑著捏捏我的鼻子：”什麼大材小用？我現在是柳溪鎮最幸福的男人，每天醒來能看見你，睡前能抱著你，這樣的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
我的臉紅了，輕輕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紅豆姑娘在嗎？”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李婉兒，穿著大紅嫁衣，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婉兒？”我趕緊迎出去，”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怎麼跑出來了？”
李婉兒眼睛紅紅的，卻帶著笑：”我來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和陳郎...”她說不下去，眼淚掉了下來。
我抱住她：”傻姑娘，哭什麼？今天該高興才是。”
”我娘說，”李婉兒抽泣著，”你是我們家的福星。要不是你堅持，我爹他...”
”好了好了，”我拍拍她的背，”快回去吧，別誤了吉時。陳書生該等急了。”
送走了李婉兒，沈如晦從背後抱住我：”看到沒？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不是每個人都像我們這麼幸運，能找到命定之人。”
我轉身看他：”你說，我們真的是命定的嗎？”
沈如晦沒說話，只是拉起我的右手。手腕上，那根紅線已經變得很淡很淡，幾乎看不見了。
”祖母說過，”我輕聲道，”當姻緣真正到來時，紅線就會消失。因為它已經完成了使命。”
”那現在呢？”沈如晦問，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現在，不需要紅線了。因為我們已經找到了彼此。”
午後，我們去了鎮外的桃林。這是我和沈如晦最喜歡的地方，春天桃花盛開，夏天綠蔭如蓋，秋天碩果累累。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靠在沈如晦肩上，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記得，”他笑，”你把我當成登徒子，差點用掃帚打我。”
”誰讓你突然冒出來，還...”我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也笑了，”還那麼兇。”
”我那是裝的，”沈如晦委屈地說，”誰讓你給那個趙公子說媒，我吃醋了。”
”你那個時候就吃醋了？”我驚訝地看著他。
”嗯，”他點頭，耳根微紅，”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我就...”
”就什麼？”我故意逗他。
”就想娶你回家，天天給你做桂花糕。”沈如晦說完，自己都笑了。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沈如晦突然單膝跪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紅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但我還是想...想正式一點。嫁給我，好嗎？不是作為皇子，不是作為捕快，只是作為沈如晦，娶虞紅豆為妻。”
我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這個傻子，明明我們已經...但我還是伸出手：”好。”
戒指很簡單，是一枚銀戒，上面刻著並蒂蓮的圖案。沈如晦小心翼翼地給我戴上：”我親手做的，刻了三天三夜。”
”沈如晦，”我抱住他，”你這個傻子。”
”為你，傻一輩子都願意。”他回抱住我，聲音悶悶的。
婚禮很簡單，就在”紅豆緣”的後院。沒有賓客如雲，沒有鑼鼓喧天，只有我們最想見的人。王嬸做了她最拿手的豆腐宴，李婉兒和陳書生特意從京城趕來，連李老爺都來了，拉著我的手說：”紅豆啊，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李家對不住你...”
我笑著搖頭：”李老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大家都很好，不是嗎？”
夜幕降臨，賓客散去。我和沈如晦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的星星。
”沈如晦，”我靠在他肩上，”你說我們以後會怎樣？”
”會生一堆孩子，”他一本正經地說，”男孩像我這麼英俊，女孩像你這麼漂亮。”
”誰要給你生孩子！”我紅著臉打他。
”好好好，不生不生，”沈如晦笑著抓住我的手，”只要你在我身邊，怎樣都好。”
月光如水，灑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他，突然問：”沈如晦，你後悔嗎？放棄皇子身份，放棄榮華富貴...”
”不後悔，”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有你，就夠了。我寧願在柳溪鎮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也不願在深宮裡勾心鬥角。”
”那如果...如果以後...”
”沒有如果，”沈如晦打斷我，聲音堅定，”紅豆，我這一生，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遇見你，最幸福的時刻就是現在。”
我笑了，眼淚卻掉下來：”我也是。”
夜深了，我們相擁而眠。窗外，桃花開得正豔，花香飄進來，像在為我們的愛情作證。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沈如晦已經不在身邊。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還有他哼著小曲的聲音。
我披衣下床，走到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陽光從窗子斜射進來，給他鍍了一層金邊。
”醒了？”沈如晦回頭，衝我笑，”我做了桂花糕，還有你愛喝的桃花粥。”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沈如晦，謝謝你。”
”傻瓜，”他轉身抱住我，”是我該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
我們相視而笑，窗外的桃花開得正豔。這一刻，我知道，我們找到了真正的歸宿。
不是皇宮，不是京城，不是任何繁華的地方。
而是這裡，柳溪鎮，”紅豆緣”，有你有我，有我們的未來。
手腕上，紅線已經徹底消失。但它留下的痕跡，成了我們愛情的見證。
沈如晦說得對，幸福其實很簡單。
就是每天醒來能看見你，睡前能抱著你，這樣的日子，給個皇帝都不換。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