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錯結：俏媒婆的歡喜冤家_第3章 暗生情愫
第3章 暗生情愫
”你說什麼？陳書生是忠良之後？”
我瞪大眼睛看著沈如晦，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打翻。他今日穿著便服，月白色的長衫襯得他少了幾分凌厲，多了些書卷氣。
”小聲點。”沈如晦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陳年舊事，知道的人不多。”
原來陳書生的祖父曾是朝中御史，因彈劾奸臣被陷害，全家流放。陳書生僥倖逃脫，隱姓埋名在這柳溪鎮賣字畫為生。
”難怪...”我喃喃自語，”他談吐不凡，原來是有家學淵源。”
沈如晦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紙：”這是當年案子的卷宗副本，我託人從京城帶來的。”
我接過細看，紙張已經脆弱得像一碰就會碎，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陳家的冤案，沉冤二十年。
”你為什麼要幫他？”我好奇地問。
沈如晦別過臉，耳尖微紅：”路見不平而已。”
我心裡一動，這人真是彆扭得可愛。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問，”李老爺最重門第，知道陳書生的真實身份，會不會更反對？”
沈如晦搖頭：”恰恰相反。李老爺年輕時曾受陳御史恩惠，若知道陳書生的身份，或許會改變主意。”
我眼睛一亮：”所以我們的計劃是...”
”先讓陳書生在李老爺面前展露才華，再適時透露身份。”沈如晦說，”不過需要你的配合。”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發現這人不僅長得好看，腦子也靈光。
”沈如晦，”我突然問，”你為什麼對這事這麼上心？”
他沉默了一下：”我妹妹...當年也是被門當戶對的觀念害了。如果當年有人能像你這樣...”
他沒說完，但我懂了。原來他心裡一直藏著這個結。
”包在我身上。”我拍拍胸脯，”保證讓李老爺心甘情願把女兒嫁給陳書生。”
沈如晦看著我，突然笑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像春雪初融，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我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臉燒得通紅。沈如晦也愣住了，耳尖更紅了。
”我、我去準備一下。”我慌亂地站起來，差點被裙子絆倒。
身後傳來沈如晦低低的笑聲，我跑得更快了。
回到家，我翻出祖母留下的《姻緣譜》，想找找有沒有類似的案例。翻到最後一頁時，那根斷掉的紅線突然動了一下。
我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紅線又動了一下，像是有生命一般，緩緩指向窗外。
窗外，沈如晦正站在我家門口，手裡拿著一包東西。
”見鬼了...”我小聲嘀咕，但這紅線是祖母的遺物，從沒出過差錯。
我跑下樓，沈如晦看見我，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我做了些點心，想著...你可能需要。”
他手裡是一包還熱著的桂花糕。
”你自己做的？”我驚訝。
”嗯，我娘教的。”沈如晦別過臉，”不好吃就算了。”
我嚐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很好吃。”我真心實意地說，”你娘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沈如晦的眼神暗了一下：”她在我十歲那年就走了。”
我心裡一疼，突然很想抱抱他。但我忍住了，只是輕聲說：”對不起。”
”沒事，都過去了。”沈如晦很快恢復平靜，”明天李老爺壽宴，按計劃行事。”
第二天，李府張燈結綵。李老爺壽宴，請了全鎮有頭有臉的人物。陳書生被安排在後院作畫，我特意引李老爺過去。
”李老爺，您看這畫如何？”我指著陳書生剛完成的一幅山水畫。
李老爺本是隨意一瞥，隨即愣住了。那畫技，那意境，絕非普通畫師所能。
”這...這是何人所畫？”李老爺聲音發顫。
陳書生謙遜地行禮：”小生拙作，讓李老爺見笑了。”
李老爺仔細端詳畫作，突然在陳書生的落款處停住：”這印章...陳？
沈如晦適時出現：”李老爺，這位陳公子，可是陳御史的嫡孫。”
李老爺如遭雷擊，手中的畫差點掉落。他顫抖著扶住桌子：”你...你是陳大人的孫子？”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李老爺年輕時曾受陳御史大恩，如今見到恩人之孫，老淚縱橫。當得知陳書生與婉兒兩情相悅時，李老爺當即拍板：”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婉兒喜極而泣，陳書生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沈如晦站在我身邊，輕聲說：”做得不錯。”
”是我們做得不錯。”我糾正他。
沈如晦嘴角微揚：”嗯，我們。”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那根紅線又動了，這次直接纏上了我的手腕，另一端指向窗外。
我推開窗，看見沈如晦站在月光下，手裡拿著一盞燈籠。
”你怎麼又來了？”我小聲問。
”巡夜。”沈如晦說，但眼神飄忽。
”巡夜巡到我家門口？”
沈如晦的耳尖又紅了：”順路。”
我忍笑：”沈捕快，你最近’順路’的次數有點多啊。”
沈如晦不說話了，只是抬頭看著月亮。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銀邊。
”虞紅豆，”他突然開口，”以後...小心點。”
”小心什麼？”
”趙家不會善罷甘休的。”沈如晦說，”我聽說他們找了京城的媒婆，要對付你。”
我心裡一暖：”你在擔心我？”
沈如晦別過臉：”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為你妹妹的事而受傷。”
但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沈如晦，”我輕聲說，”謝謝你。”
他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線，它已經不再指向窗外，而是靜靜地纏在我手腕上，像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也許，祖母說的天定姻緣，並不是指某根紅線，而是指某個會在夜裡為你點亮燈籠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