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錯結：俏媒婆的歡喜冤家_第4章 危機四伏
第4章 危機四伏
”聽說了嗎？京城來了位王媒婆，專拆人婚事，手段毒辣得很。”
我坐在茶館裡，聽見鄰桌的議論，心裡咯噔一下。王媒婆的名號我聽過，據說是京城最有名的媒婆，但名聲極差，專幹拆人婚事的勾當。
”聽說趙家花了大價錢請她來的，專門對付虞家那個丫頭。”
我握緊了茶杯。該來的還是來了。
回到家，發現門口站著幾個陌生人。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穿著華貴，臉上塗著厚厚的粉，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位就是虞姑娘吧？”婦人福了福身，”老身王媒婆，特來拜訪。”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王婆婆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自然是談合作。”王媒婆笑得像只老狐狸，”趙家的事，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我請她進屋，倒上茶。王媒婆環顧四周，目光在我祖母的牌位上停留了一瞬。
”虞家世代說媒，在江南也是有些名氣的。”王媒婆抿了口茶，”但樹大招風，姑娘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
”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得罪人。”
王媒婆突然壓低聲音：”姑娘可知道，趙家大公子看上了你？”
我差點把茶噴出來：”什麼？”
”趙老爺說了，只要你肯嫁過去做妾，之前的事一筆勾銷。”王媒婆笑得意味深長，”趙家可是首富，你嫁過去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我冷笑：”王婆婆，我虞紅豆再不濟，也不會給人做妾。”
王媒婆臉色一變：”敬酒不吃吃罰酒。姑娘，這柳溪鎮的水很深，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小心淹死。”
說完她就走了，留下一屋子的脂粉香。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手腕上的紅線又開始發熱，燙得我難受。自從遇到沈如晦，這根紅線就越來越奇怪了。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響動。我推開窗，看見沈如晦站在院子裡，臉色凝重。
”怎麼了？”我問。
”王媒婆開始行動了。”沈如晦說，”她散佈謠言，說你與有婦之夫有染。”
我心裡一沉。這招夠狠。
”現在鎮上都在傳，說你勾引了西街綢緞莊的掌櫃。”沈如晦的聲音很冷，”那掌櫃的娘子已經鬧到縣衙了。”
”我沒有！”我急了，”我連那掌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我知道。”沈如晦說，”但王媒婆買通了掌櫃的娘子，要告你破壞人家庭。”
我氣得發抖。這種下作的手段，王媒婆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明天縣衙開堂，你必須去。”沈如晦說，”我會幫你。”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縣衙。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就是她，專門拆人婚事。”
”聽說還勾引有婦之夫，真不要臉。”
我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沈如晦站在我旁邊，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別怕。”他低聲說，”有我在。”
堂上，綢緞莊的娘子哭得梨花帶雨，說我勾引她相公，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一方繡著我名字的手帕。
”大人明鑑！”我跪下，”民女冤枉！這手帕...”
”這手帕是你的？”縣太爺問。
”是，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縣太爺一拍驚堂木。
就在這時，沈如晦站了出來：”大人，此案有蹊蹺。”
他呈上了一份供詞，是綢緞莊掌櫃的。原來王媒婆收買了掌櫃的娘子，又偷了我的手帕做偽證。
縣太爺看完供詞，臉色變了：”來人，傳王媒婆！”
但王媒婆早就跑了。
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趙老爺帶著家丁闖了進來，指著我大喊：”就是這個妖女，害得我兒名聲掃地！”
場面一度混亂。沈如晦擋在我前面，厲聲喝道：”趙員外，公堂之上，豈容你撒野！”
趙老爺冷笑：”沈捕快，你護著這個妖女，莫非你們有私情？”
沈如晦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趙員外，慎言！”
”怎麼，被我說中了？”趙老爺笑得陰險，”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你三番五次幫這個丫頭...”
”夠了！”沈如晦突然拔刀，”趙員外，你涉嫌買通媒婆陷害良家女子，跟我走一趟！”
趙老爺沒想到沈如晦會突然發難，一時間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我的手腕突然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紅線竟然發出淡淡的紅光，燙得我差點叫出聲來。
”紅豆！”沈如晦注意到我的異樣，連忙扶住我，”怎麼了？”
”紅線...”我咬牙，”好燙...”
沈如晦二話不說，打橫抱起我就往外跑。身後傳來趙老爺氣急敗壞的喊聲，但他充耳不聞。
”沈如晦！”我掙扎，”放我下來！”
”別動！”沈如晦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你手怎麼了？”
我低頭看，紅線已經不再發光，但顏色變得更加鮮豔，像是要滴出血來。
”我沒事...”我說，”可能是...可能是紅線在示警。”
沈如晦停下腳步，把我放在一處僻靜的巷子裡。他仔細檢查我的手腕，眉頭緊鎖：”這紅線...到底是什麼？”
”祖母說，是虞家祖傳的法器。”我小聲說，”能感應姻緣...”
沈如晦的手指輕輕撫過紅線，突然，紅線又亮了一下。這次的光很柔和，像月光一樣。
”它...在回應我？”沈如晦驚訝。
我也愣住了。祖母說過，紅線只對命定之人有反應。
”紅豆，”沈如晦突然正色，”你聽我說，事情比想象的嚴重。趙家不只是想敗壞你名聲，他們...他們要查封虞家。”
”什麼？”我如遭雷擊。
”我剛得到訊息，趙家買通了上面的人，說你祖母留下的《姻緣譜》是邪書，要沒收焚燬。”沈如晦的聲音很急，”你必須馬上離開柳溪鎮！”
”我不走！”我紅了眼眶，”這是虞家祖宅，是我祖母...”
”留得青山在！”沈如晦握住我的肩膀，”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我看著沈如晦焦急的眼神，突然意識到，這個總是冷著臉的男人，是真的在擔心我。
”沈如晦，”我輕聲問，”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沈如晦愣住了，耳尖慢慢紅了：”我...我只是...路見不平...”
我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謝謝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譁。沈如晦臉色一變：”不好，是衙役！”
他拉起我的手就跑：”跟我來！”
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沈如晦的手很大，很溫暖，掌心有繭，卻讓人莫名安心。紅線在手腕上微微發熱，像是在慶祝什麼。
我們穿過小巷，翻過圍牆，最後停在一處廢棄的宅院前。
”這裡是我以前查案時發現的，很安全。”沈如晦說，”你先在這裡躲幾天，我處理完事情來接你。”
我點點頭，卻突然抓住他的袖子：”沈如晦，你...要小心。”
沈如晦看著我，突然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別怕，有我在。”
月光下，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紅線在手腕上輕輕跳動，像是要跳出胸膛。
”沈如晦，”我鼓起勇氣，”等這件事結束，我有話對你說。”
沈如晦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好，我等你。”
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這個給你。”他塞給我一個小布包，”桂花糕，餓了就吃。”
我接過布包，發現還溫熱著。這人...什麼時候買的？
沈如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我坐在廢棄的宅院裡，看著手腕上的紅線，它不再發燙，而是散發著柔和的光，像是在安慰我。
突然，一陣風吹來，我聽見遠處傳來”砰砰”的敲門聲。是虞家的方向。
我抱緊膝蓋，眼淚無聲地流下。祖母，對不起，我沒守住虞家。
但沒關係，我握緊拳頭，只要沈如晦在，我就不是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