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無雙：匠人的逆襲_第6章 暗流洶湧
第6章 暗流洶湧
程家老宅的梧桐樹比記憶中更加粗壯，程墨塵站在樹下，指尖輕撫粗糙的樹皮。十年前，父親就是在這棵樹下教他認絲線，如今樹猶在，人已逝。
”少爺，”老管家程福佝僂著揹走來，”老宅已經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地窖裡發現了這個。”程福捧出一個檀木盒子，上面刻著周家的標記。
程墨塵心頭一跳，小心地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殘缺的錦緞，圖案詭異——正面是九龍盤旋，反面卻是一座陰森的宮殿。
”這是...”他瞳孔驟縮，”龍袍圖樣！”
程福壓低聲音：”老奴聽老爺說過，周家背後有人，在...在織造龍袍。”
程墨塵的指尖微微發抖。周文錦臨死前的話突然清晰起來：”周家背後還有人！”
當晚，程墨塵秘密召見了父親的老部下們。這些人分散在蘇州各處，十年來一直在暗中收集周家的罪證。
”程少爺，”老織工張叔拿出一個布包，”這是老爺失蹤前交給我的，說如果他出了事，就交給您。”
布包裡是一張泛黃的絹布，上面用特殊的絲線繡著密密麻麻的名單和地點。
程墨塵用特製的藥水塗抹，字跡逐漸顯現：”江南織造局暗賬，涉及官員二十七人，銀兩三十萬...”
”三十萬兩？”程墨塵倒吸一口涼氣，”這相當於國庫半年的收入！”
”還不止，”張叔壓低聲音，”名單上的人，都是...都是支援某位王爺的。”
程墨塵心頭大震。他終於明白了，周家不僅僅是商賈，更是某個政治集團的棋子。
第二天，程墨塵以御用匠人身份巡視蘇州織造局。表面上是例行公事，實際上是在尋找更多線索。
”程大人，”織造局的主事殷勤備至，”這是今年的賬目，請您過目。”
程墨塵翻看賬冊，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生絲，怎麼是從福建運來的？”
”這個...”主事額頭冒汗，”是...是周家介紹的商路。”
程墨塵心中一動。福建...那是靖海王的地盤！
靖海王，當今皇上的異母弟弟，一直對皇位虎視眈眈。
線索開始串聯：周家→靖海王→龍袍→謀反！
程墨塵意識到，自己捲入了一個遠比復仇更大的漩渦。
當夜，他秘密約見了劉公公的心腹。
”程大人，”太監聽完彙報，臉色凝重，”這事...牽扯太大了。”
”我知道，”程墨塵沉聲道，”但程家的血債，不能不報。”
”劉公公的意思是，”太監壓低聲音，”先收集證據，再...一網打盡。”
程墨塵點頭：”我明白。”
他開始佈局。首先，他恢復了程家織坊，招募了一批信得過的匠人。然後，他故意放出訊息：程家掌握了更高階的織法，能織出”隱形龍紋”。
果然，魚兒上鉤了。
第三日，一個神秘商人找上門來。
”程匠人，”商人壓低聲音，”我家主人對您的技藝很感興趣，願意出...一萬兩。”
”一萬兩？”程墨塵挑眉，”什麼圖案這麼值錢？”
商人遞上一張圖紙：”五爪金龍，但要在特定光線下才能看見。”
程墨塵心頭一跳。五爪金龍，只有皇上才能用！
”你家主人是...”
”這個...程匠人不必知道。”商人笑得意味深長，”只要您點頭，銀子不是問題。”
程墨塵假裝猶豫：”這事...風險太大。”
”程匠人放心，”商人壓低聲音，”我家主人手眼通天，保證萬無一失。”
程墨塵”勉為其難”地答應了，但要求先付定金三千兩。
商人痛快地答應了，留下一個地址：”三日後，這裡交貨。”
程墨塵送走商人，立刻召集心腹。
”地址查到了嗎？”
”查到了，”張叔壓低聲音，”是靖海王在蘇州的秘密據點。”
程墨塵冷笑：”果然如此。”
他開始準備”交貨”。但織的不是五爪金龍，而是...一張更大的網。
這三日，程墨塵閉門不出，專心織造。他織的錦緞正面是五爪金龍，反面卻藏著密密麻麻的名單——靖海王集團在江南的所有黨羽。
交貨那日，程墨塵親自押送錦緞。交貨地點是蘇州城外的一座莊園，戒備森嚴。
”程匠人，”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出來，”我家主人等候多時了。”
程墨塵被帶到內院，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靖海王本人！
”久仰程匠人大名，”靖海王溫文爾雅，”這錦緞...可還滿意？”
程墨塵展開錦緞，在特定光線下，五爪金龍栩栩如生。
”好！”靖海王拍手，”程匠人果然是天下第一！”
但程墨塵的下一句話，讓靖海王臉色大變：”王爺可知，這龍袍一旦製成，就是謀反之罪？”
靖海王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程匠人說笑了，本王只是...收藏。”
”收藏？”程墨塵冷笑，”那這些名單呢？”他指著錦緞反面的隱形文字。
靖海王猛地站起來：”你...”
”王爺，”程墨塵一字一頓，”程家十年血債，該算算了。”
靖海王突然大笑：”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扳倒本王？”
”不是一個人，”程墨塵拍拍手，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湧出，”是皇上！”
靖海王臉色大變，轉身欲逃，卻被程墨塵一根絲線絆倒。
”王爺，”程墨塵輕聲道，”絲線不僅能織錦，還能...鎖喉。”
靖海王被拿下時還在嘶吼：”程墨塵！你不得好死！”
程墨塵神色平靜：”十年前我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
當夜，錦衣衛根據程墨塵提供的名單，在江南各地同時收網。靖海王集團被一網打盡。
訊息傳到京城，皇上龍顏大悅，下旨：程墨塵晉封為”御用首席匠人”，程家恢復所有榮耀。
程墨塵站在程家老宅的梧桐樹下，看著滿院子的錦緞，輕聲道：”父親，您看到了嗎？”
程母的病完全好了，程雪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哥，”程雪輕聲問，”接下來呢？”
程墨塵望著遠方：”接下來...要讓程家錦緞，成為天下第一。”
絲線在他指間纏繞，這一次，他要織的不是復仇，而是盛世華章。
江南的風很柔，但程墨塵的心更堅定。
遊戲，終於結束。
但傳奇，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