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無雙：匠人的逆襲_第5章 蘇州風雲
第5章 蘇州風雲
京杭大運河的船隊浩浩蕩蕩，程墨塵站在船頭，江風獵獵吹起他的衣袍。三艘官船滿載皇家錦緞，更載著他的復仇計劃。
”程大人，”隨行的錦衣衛千戶林鋒低聲道，”蘇州傳來訊息，周家已經封鎖了所有生絲交易。”
程墨塵冷笑：”意料之中。”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錦緞，正面是普通的江南山水圖，反面卻繡著密密麻麻的商號名稱。”這些，都是周家的死對頭。”
林鋒倒吸一口涼氣：”程大人早有準備？”
”十年前他們逼死我父親時，就開始準備了。”
船隊抵達蘇州那日，碼頭上擠滿了人。周文錦帶著一眾家丁，皮笑肉不笑地迎接。
”程御用，”周文錦拱手，”什麼風把您吹回來了？”
程墨塵淡淡道：”奉皇命，巡視江南織造。”
周文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很快又堆起笑容：”程御用舟車勞頓，不如到寒舍歇息？”
”不必了。”程墨塵指著身後的官船，”皇上賜了行轅。”
周文錦的笑容僵在臉上。
當夜，蘇州最大的酒樓”醉仙居”燈火通明。程墨塵設宴，邀請了蘇州所有有頭有臉的織坊主。
”諸位，”程墨塵舉杯，”今日請大家來，是要宣佈一件事。”
眾人屏息。
”從今日起，程家願與各位共享雙面異色錦技藝。”
滿堂譁然。
周文錦派來的探子飛奔回報，周文錦當場摔了最愛的紫砂壺。
”他瘋了嗎？”周文錦怒吼，”把絕技外傳？”
但程墨塵的下一句話，讓所有人震驚了：”但有一個條件——斷絕與周家的一切往來。”
蘇州的商戰就此拉開序幕。
周家壟斷生絲，程墨塵就從湖州直接進貨；周家壓低價格，程墨塵就以御用身份擔保高價收購。
三天之內，蘇州城一半的織坊倒向了程家。
周文錦坐不住了。他親自拜訪蘇州知府，哭訴程墨塵”仗勢欺人”。
但知府只是淡淡道：”程大人是奉皇命行事，本府不便干預。”
周文錦這才意識到，程墨塵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他宰割的小工匠了。
第四日，周文錦使出了殺手鐧。
”程御用，”他親自登門，”家父病重，想見您一面。”
程墨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周老爺子——當年陷害父親的主謀之一。
周府正廳，周老爺子躺在軟榻上，面如金紙。
”程...程賢侄...”周老爺子顫抖著伸出手，”當年...是周家對不起你父親...”
程墨塵面無表情：”現在說這些，晚了。”
”我知道...”周老爺子突然劇烈咳嗽，”我知道一個秘密...關於你父親真正的死因...”
程墨塵心頭一跳。
”不是簡單的陷害...”周老爺子喘著氣，”是...是宮裡...”
話未說完，周老爺子突然瞪大眼睛，嘴角流出黑血。
”父親！”周文錦撲上去痛哭。
程墨塵卻注意到，周老爺子的指甲縫裡，有一絲墨綠色的粉末。
”纏絲毒。”他喃喃自語。
周文錦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恨意：”是你！一定是你下的毒！”
程墨塵冷笑：”我若要他死，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
周老爺子之死，讓局勢更加複雜。蘇州城開始流傳：程墨塵為了復仇，毒殺了周老爺子。
程墨塵知道，這是周文錦的反間計。
第五日，程墨塵開始反擊。
他召集了蘇州所有的織坊主，展示了一種全新的織法：”三色異錦”。
正面是墨龍，反面是金鳳，側面看卻是銀麒麟！
”這是...”老織工們目瞪口呆。
”程家真正的絕技。”程墨塵淡淡道，”雙面異色錦，不過是入門。”
當場就有三個織坊主跪地拜師。
周文錦徹底慌了。他知道，如果程墨塵掌握了整個蘇州的織造業，周家就完了。
第六日夜，周文錦秘密約見了一個人。
”只要除掉程墨塵，”周文錦咬牙，”條件隨你開。”
來人蒙著面，聲音沙啞：”我要程家全部的織法秘籍。”
”成交！”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在程墨塵的預料之中。
當夜，程墨塵的行轅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程大人，”來人摘下面罩，竟是周家的大管家，”老奴知道周家所有的罪證。”
程墨塵並不意外：”條件？”
”保我一家老小性命。”
”可以。”
大管家交出厚厚一摞賬本：”這是周家十年來偷稅漏稅、強買強賣、逼死人命的證據。”
程墨塵翻看幾頁，眼中寒光閃爍：”周文錦，這次你死定了。”
第七日，蘇州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周家的生絲倉庫突然起火，價值萬金的生絲化為灰燼。同一天，周家的幾個主要買家突然取消了所有訂單。
周文錦暴跳如雷，卻找不到任何證據。
第八日，更糟的訊息傳來。
京城來了聖旨：周家涉嫌欺君罔上，查封所有產業，周家男丁全部下獄，女眷發賣為奴。
周文錦癱坐在周府大堂，看著錦衣衛衝進來，突然明白了什麼。
”程墨塵！”他嘶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程墨塵站在行轅門口，看著周家被抄，神色平靜。
”父親，”他輕聲說，”您看到了嗎？”
林鋒走過來：”程大人，周文錦想見您最後一面。”
大牢裡，周文錦披頭散髮，哪裡還有往日的威風。
”程墨塵，”他咬牙切齒，”你贏了。”
”十年前，”程墨塵淡淡道，”我父親也說過同樣的話。”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周文錦突然獰笑，”周家背後還有人！你鬥不過他們的！”
程墨塵轉身離去：”那就讓他們來。”
走出大牢，蘇州城的陽光正好。
程雪跑過來：”哥，孃的病好多了！御醫說再調理幾個月就能痊癒！”
程墨塵摸摸妹妹的頭：”回家吧。”
”家？”
”程家的老宅，我已經買回來了。”
站在程家老宅門前，程墨塵感慨萬千。十年前，這裡被周家霸佔；十年後，他親手奪了回來。
但這只是開始。
周文錦臨死前的話，讓他意識到復仇之路還很長。
絲線在他指間纏繞，這一次，他要織的是一張更大的網。
蘇州的風很柔，但程墨塵的心更堅定。
遊戲，進入下一階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