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無雙：匠人的逆襲_第3章 毒計暗生
第3章 毒計暗生
醫館的藥香混著血腥氣，程墨塵站在母親床前，手指輕輕撫過她灰敗的臉頰。老大夫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這毒名叫’纏絲’，每日微量，積年累月，先是咳嗽，再是咯血，最後...”
”周家。”程墨塵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程雪端著藥碗進來，眼睛哭得通紅：”哥，孃的藥...”
”放心，”程墨塵接過藥碗，”周家欠我們的，我會讓他們百倍奉還。”
窗外，蘇州城的晨霧像一層薄紗，掩蓋了太多骯髒的交易。程墨塵知道，自己必須加快腳步了。
三日後，京城織造局選拔。
但周家不會坐以待斃。
周府密室，燭火搖曳。周文錦面前站著三個人：一個駝背老者，一個獨眼大漢，還有一個蒙面女子。
”纏絲毒居然沒弄死那老太婆，”周文錦陰沉著臉，”現在程墨塵搭上了劉公公，我們必須換個法子。”
駝背老者咳嗽一聲：”大少爺，老朽有一計。雙面異色錦雖然神奇，但若是...偷了別人的織法呢？”
”什麼意思？”
”我們可以讓程墨塵身敗名裂，”獨眼大漢獰笑，”就說他偷了周家的祖傳技藝。”
蒙面女子聲音沙啞：”我可以模仿程家織法，織出一塊假的，然後...”
周文錦眼睛亮了：”栽贓陷害？”
”不止如此，”駝背老者陰笑，”我們可以讓真正的雙面異色錦變成...殺人的兇器。”
程墨塵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在準備進京的行李，最重要的當然是那塊”墨龍戲水”錦。劉公公派人送來訊息：這次選拔，皇上會親自過目。
”哥，”程雪擔憂地問，”周家會不會...”
”放心，”程墨塵摸摸妹妹的頭，”我留了後手。”
他從床下拖出一個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塊錦緞，每一塊都精美絕倫，但仔細看，圖案都略有不同。
”這是...”
”父親留下的全部織法。”程墨塵輕聲說，”周家以為只有一塊雙面異色錦，其實...程家的技藝，遠不止於此。”
程雪倒吸一口涼氣。
進京那天，蘇州城飄著細雨。程墨塵穿著劉公公送來的新衣，懷裡揣著令牌和錦緞。碼頭上，一艘官船已經等候多時。
”程公子，”船上的太監尖著嗓子，”劉公公吩咐，路上小心。”
程墨塵點頭，正要登船，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尖叫。
”哥！救我！”
他猛地回頭，只見程雪被兩個大漢拖進一條小巷。
程墨塵想都沒想就追了過去。巷子很窄，雨幕中，他看到妹妹被按在牆上，一把刀抵在她喉嚨上。
”程墨塵，”獨眼大漢獰笑，”把錦緞交出來，否則...”
程墨塵緩緩從懷裡掏出錦緞：”放了她。”
”先扔過來！”
錦緞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獨眼大漢伸手去接。就在這一瞬間，程墨塵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只見寒光一閃，獨眼大漢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錦緞已經回到程墨塵手裡。
”你...”獨眼大漢驚怒交加。
程墨塵的指尖纏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程家不僅織錦，還會...殺人。”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突然轉身就跑。程雪撲進哥哥懷裡，渾身發抖。
”沒事了。”程墨塵拍拍妹妹，但心裡知道，這只是開始。
官船上，劉公公的心腹太監正在等他。
”程公子，”太監壓低聲音，”劉公公讓奴才告訴您，周家已經動手了。”
”我知道。”
”不止如此，”太監左右看看，”宮裡也有人...對雙面異色錦感興趣。”
程墨塵心頭一跳。
”當今貴妃娘娘，”太監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最喜歡的就是奇巧之物。”
船行三日，到達京城。程墨塵第一次見識到天子腳下的繁華，但他無心欣賞。劉公公派人來接，直接去了織造局。
織造局比蘇州的周家織坊大了十倍不止，進進出出的都是各地頂尖的匠人。程墨塵被安排在一間單獨的廂房，明日就是終選。
夜裡，他正在整理錦緞，突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一根細竹管悄悄伸進來，一縷青煙飄入。
程墨塵屏住呼吸，假裝暈倒。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黑衣人閃進來，直奔他的行李。
就在黑衣人碰到錦緞的瞬間，程墨塵動了。絲線無聲無息地纏住黑衣人的手腕，輕輕一拉。
”啊！”黑衣人痛叫一聲，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能動了。
程墨塵點亮油燈，看清了黑衣人的臉——居然是那天在周府見過的駝背老者。
”周家的人？”他冷笑。
駝背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你怎麼...”
”程家不僅織錦，”程墨塵輕聲說，”還會防身。這根絲線，浸了麻沸散，三個時辰內，你的手動不了。”
駝背老者臉色大變。
”回去告訴周文錦，”程墨塵一字一頓，”程家的債，該還了。”
第二天一早，織造局大廳。各地匠人齊聚一堂，每個人面前都擺著最得意的作品。程墨塵的”墨龍戲水”錦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引來無數驚歎。
但程墨塵注意到，評委席上除了劉公公，還有一個穿紫色官服的中年人，眼神陰鷙。
”那是...”他問身邊的小太監。
”周貴妃的哥哥，周尚書。”小太監小聲說，”也是...周文錦的堂叔。”
程墨塵心頭一沉。原來周家的勢力已經延伸到了京城。
選拔開始，程墨塵的錦緞果然引起轟動。但當輪到”驗證真偽”環節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匠人突然站出來：”啟稟各位大人，這雙面異色錦...是假的！”
全場譁然。
程墨塵眯起眼睛，認出這正是周家安排的蒙面女子。
”真正的雙面異色錦，”女子展開一塊錦緞，”應該是這樣！”
程墨塵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那塊錦緞雖然也是雙面異色，但龍鱗的排列錯了三處，鳳羽的顏色也偏了。
”你說我的錦緞是假的？”程墨塵站起來，”那不如...我們當場驗證？”
他拿起剪刀，在眾目睽睽之下，剪開自己的錦緞一角。
”真正的雙面異色錦，剪開後斷面會呈現...”他輕輕一拉，”龍鱗暗紋。”
果然，斷面處隱約可見龍形紋路。
而那塊”真品”，斷面平平無奇。
周尚書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劉公公適時開口：”程墨塵技藝精湛，當為御用匠人！”
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時，程墨塵又拿出一樣東西。
”啟稟劉公公，”他高舉一塊錦緞，”這是家父十年前為聖上織的’萬壽無疆’錦，今日...物歸原主！”
全場震驚。
周尚書猛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程墨塵展開錦緞，只見正面是”萬壽無疆”四個大字，反面卻是...一幅完整的地圖。
”這是...”劉公公聲音發顫。
”家父留下的線索，”程墨塵一字一頓，”關於十年前...周家陷害忠良的證據！”
周尚書踉蹌後退。
程墨塵環視全場，聲音清朗：”程家技藝，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揭露真相的！”
絲線在他指間纏繞，這一次，他要織的是一張正義的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