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墜河疑案:一石三鳥的完美復仇_第七章 掛斷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我木然呆坐了一會,怔怔的像要入魔。
案子要破了,陳新韋似乎也重新煥發了生機,雖然只說了寥寥數語,卻讓我覺得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我這麼枯坐了一會兒,直到林玉把所有手續辦妥,過來叫我帶領大家出發。
沒錯,抓人要緊。
此案自我接手以來,一直就不順利,總是發生這樣那樣意想不到的阻礙,現在真兇眼看就要落網,案情也要水落石出,我卻有些高興不起來,一直擔心還有什麼么蛾子在前方等著。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靈異第六感再次奇準無比,抓捕的過程險些讓我們的所有努力全部化為烏有。
(下)
當我們鳴著警笛,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閔少冰在郊外的別墅時,結果卻是撲了個空。
保安告訴我們,三個小時前看到閔少冰拖著行李,駕車離開了。
我們問清楚車牌號,立即通知交警指揮中心調查車輛行跡,同時安排警力布控。
不料,指揮中心回電,閔少冰的車已經在機場航站樓的地下停車場停了兩個多小時了。
這倒也算合理,這片別墅區雖然離市區很有點距離,離我市那個建在遠郊的國際機場倒是相當近。
如果沒有意外,現在的閔總監應該已經在天上翱翔,搞不好都快飛出國境了。
NND,臨門一腳,居然踢疵了!
林玉正在緊張的與民航部門聯絡,查詢閔少冰的訂票資訊。
結果又讓我們生起一線希望,閔少冰要乘坐的,是最近一班飛往日本的航班,國際航班的登機和放飛程式稍微繁瑣些,應該沒那麼快起飛。
透過跟機場警方聯絡,得知此時距離該航班的計劃起飛時間還有半小時,乘客正在有序登機,頭等艙已經登完了。
閔少冰就在頭等艙,估計此時正在悠閒的喝著高檔紅酒。
更壞的訊息是:機場警方拒絕聽我們的調遣登機抓人,也沒法中止這架飛機的放飛程式,說是沒見到手續,他們也沒有許可權。
理由冠冕堂皇,絕對經得起推敲,卻也十足壞事。
「TMD,等手續辦完傳給你們,那架飛機早落地日本了,還抓個球啊!」我在電話裡聲嘶力竭的吼。
對方表示無能為力,毫無通融餘地。
沒辦法了,時間就是命令,我只好祭出殺手鐧,把電話直接打到了市公安局長那裡。
局長表示事關重大,需要向市委領導請示。
據事後聽到的小道訊息,市委領導在搞清楚警方要上的,不是大洋彼岸航空公司的飛機,而是一架日航班機後,直接就說了三個字:「上去,抓!」
十幾輛閃著警燈的警車,拉響尖利的警笛,將正在滑行的班機圍了個水洩不通。
活像一齣好萊塢大片,飛機上的其他乘客紛紛湊到舷窗邊看熱鬧。
閔少冰也看到了這一幕,據說他當即癱在座椅上,面如死灰、汗如雨下,身下的座位被他尿溼一片……
全副武裝的機場警察魚貫登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閔少冰從頭等艙座位上一把薅起來,宣讀了逮捕令,帶上手銬,幾個人架著他下了飛機,直接關進囚車。
至此,總算有驚無險,大功告成。
我們第一時間趕到機場,跟那裡的警隊做了交接,把人押回了局裡。
大夥隨便扒了幾口飯,就開始連夜審訊。
閔少冰一開始死不承認,態度比董志傑還差。
不過看到我們手頭掌握的一些影片證據,還沒等我們把那些舉報材料拿出來,他就知道沒戲唱了,老實交代了自己假扮董志傑,將陸曉青灌醉,把她帶到護城河邊推下去,偽造成酒後失足、溺水身亡的全部經過。
不過說到犯罪動機的時候,還是跟我們的預想出現了很大偏差。
「就是因為陸曉青跟別人好上了,心裡氣不過。」
我們幾個互相對望一眼,面面相覷:這也太扯了吧!
一個年薪百萬住豪宅的成功人士,能為了陸曉青這樣的女人,跟別人爭風吃醋?還殺人?
「閔少冰,你不要胡說八道,機場警方抓你的時候,已經宣讀過逮捕令,上面的罪名寫的清清楚楚:職務侵佔、貪汙公款,你就是因為罪行敗露,被陸曉青發現,才要殺了她,你小子裝什麼糊塗?」
閔少冰雙手一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
我心裡一股邪火「騰」的冒出來,使勁一拍桌子:「閔少冰,你少來這套!如果沒有證據,我們的逮捕令也不會那麼寫,要不要現在就把證據拿給你看?」
閔少冰一臉的不屑:「什麼證據?你們怎麼可能有證據?」
話一齣口,他自己也意識到後半句話說的不妥,臉色陡然一變。
我露出不易察覺的笑意,讓林玉把那封舉報信拿到他面前。
林玉將舉報信和那些單據照片在他眼前一頁一頁翻過,閔少冰看的很仔細,斗大的汗珠出現在額頭上,越積越多。
終於看完了,閔少冰渾身溼透,好像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是怎麼搞到這些的?」
「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是吧?」邵瑞反問了一句。
閔少冰低下頭:「我要是全都說了,算是有立功表現嗎?」
我心中嗤笑一聲,到了這個時候才交代,還奢望這個?不過我仍然和風細雨的說道:「那就要看你表現了,如果把態度放端正了,我們把案子移交檢察院的時候,當然會請他們酌情考慮。」
「好吧……」閔少冰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失守,只好實話實說了:「我知道賬上的事被陸曉青發現了以後,已經讓財務那邊的人把證據全部銷燬。然後就是跟陸曉青討價還價,這娘們兒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一上來就獅子大開口,要我分她一半,不然就報警,還說她私底下問過學法律的朋友,像我這種情況,一判就是十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