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墜河疑案:一石三鳥的完美復仇_第二章 那殺人動機呢

「那殺人動機呢?」

「我聽說,董志傑跟她們公司某個副總,一個姓趙的女強人好上了。那個姓趙的 40 出頭的年紀,家裡很有錢,前幾年剛死了丈夫,一直單著,也不知姓董的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把這富婆弄上了床。據說富婆跟董志傑兩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我家那隻破鞋知道了,整天對董志傑拳打腳踢,鬧個沒完,成了他倆好事的阻礙,這小子肯定是起了殺心。」

我的眉毛已經不知不覺間擰成了疙瘩,解決問題的辦法還有很多,何必非要殺人?

這動機在我看來有些牽強,跟董志傑比起來,我覺得陳新韋的殺人動機都比他大。

不過,警察已經跟陳新韋說了失足墜亡的定性,這傢伙仍要來主動報案,他的嫌疑倒是可以排除掉。

不管怎麼說,陳新韋還是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線索,值得繼續跟進。

送走他後,我撥通了分管刑偵的魯副局長的電話,把案件進展和我的一些初步判斷全都彙報了。

副局長沉吟片刻:「小雷啊,我聽了半天,還是沒有實打實的證據,我看還是先不要正式立案,你先帶人跟進這些線索,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立不立案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只要得了尚方寶劍,可以開始工作就行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傳喚那個董志傑。

這小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我們穿著警服的同事從公司帶走,估計這份工作即將不保。

同事還把「請你跟我們回局裡配合調查」這句話故意說的很大聲,估計全公司的人都聽見了,更讓這小子差點當場崩潰。

就是要給他來個下馬威,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

我們看到他本人時,發現他不像那種常跟警察打交道的老油條,處處顯出惶恐和心虛的樣子,大家不由得充滿信心,心想這小子肯定會老實交代。

我也有些輕敵,為了鍛鍊新人,讓邵瑞帶著林玉去審訊室,讓林玉學些審訊技巧。

沒想到,審訊結果大出我們意料之外。

也不知怎麼了,邵瑞這小子這次有點託大,看到董志傑像個菜鳥,就想三下五除二解決問題,用威脅加恐嚇的手段從他嘴裡套出實情。

沒想到的是,董志傑這傢伙自打進了審訊室,反而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一掃之前的萎靡之態,不軟不硬的跟兩位警官打起了太極。說到自己和陸曉青的關係,這傢伙更是一臉得意,彷彿勾引有夫之婦,對他來說是一項值得吹噓的資本。

這倒沒什麼,關鍵是他死活不承認和陸曉青的死有半點關係,堅稱自己在 3 月 20 號晚上到 21 號凌晨這段時間,根本就沒見過陸曉青。

至於這段時間在幹什麼,他只說下班後就回家了,吃飯看電視,10 點鐘上床睡覺,一覺睡到 21 號天亮。

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眼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爍,被我遠遠的隔著玻璃注意到了。

邵瑞和林玉顯然沒有發現,竟然沒再對這事揪住不放,很快就轉到了下一個問題。

董志傑的態度越來越讓人惱火,邵瑞已經拍了好幾次桌子。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連一旁負責記錄的林玉都有些按耐不住,一改往日的淑女氣質,朝著董志傑厲聲訓斥:「如果沒有證據,我們會把你叫到這來嗎?!」

聽到這話,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自己這個名為助手,實為徒弟的小姑娘有幾分失望。

果然,董志傑盯著林玉警服上的肩章看了看,輕蔑的一笑。

「你們要是有確鑿證據,早把我抓起來了,還費這事幹什麼?」

看到被氣的脖子都紅了的林玉,我按下手邊的送話鍵,衝著裡邊兩位警官的耳機說道:「算了,咱們沒有證據,他是不會說的,放人吧!」

放他走之前,我對董志傑宣佈,作為與本案有關的重要物證,我們要扣押他的私家車進行調查,令他把車鑰匙交出來,跟著兩個警察去辦手續。

董志傑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乖乖交出了鑰匙。

第一場戰鬥就打的如此窩囊,大夥都有些沮喪,我安慰了幾句,給大家重新分配了任務。

林玉負責調查陸曉青死前幾天有沒有異常情況,包括調閱手機裡的微信簡訊和通話記錄什麼的,同時會同技術科的同事,去董志傑的私家車上調查取證。

李徵負責調查陸曉青和董志傑兩人 20 號晚上到第二天凌晨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麼,包括在哪家酒吧喝的酒,最好能找到監控錄影。

邵瑞負責排查陸曉青和董志傑的社會關係。

交代完了,大家各自領命而去。

兩天時間可以幹很多事,我又找了兩個手下一起去了趟死者的家,再次見到了那個矮小頹廢的丈夫,從他口中瞭解到更多關於陸曉青和她那個廣告公司的事。

不過聽他說來說去,好像除了董志傑,公司裡其他人都跟陸曉青的死扯不上關係。

「陳先生,我一直有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新韋抬起眼皮懶洋洋的看了我一眼:「請講。」

「你天天宅在家裡,連門都不怎麼出,怎麼對你老婆公司的事這麼清楚?甚至連她劈腿的物件你都一清二楚?」

「都是她告訴我的,為了刺激我儘快跟她離婚,時不時就說些跟其他男人的風流韻事。看破她的伎倆,我也什麼都不在乎了。就連跟她做愛的時候,她嘴裡叫著別的男人的名字,我也無所謂。」

我不禁吃了一驚:「原來你們還有性生活。」

「她不願意,是我逼她的,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說到「正常」兩個字的時候,陳新韋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心中一凜,他老婆做的那些事,對任何男人都稱得上奇恥大辱,他就這麼平淡如水的說了出來,彷彿是發生在不相干的路人甲身上。

不光是他說話的語氣,還有那份讓人有些頭皮發麻的平靜,與我以前接觸過的幾個冷血殺手倒是很像。如果按照過往的經驗,此時肯定要將火力集中在此人身上了。

不過,這次卻有些行不通。

如果他真的是殺人兇手,明明警方已經排除他殺,他已經可以逃脫法律制裁,為什麼又要冒著風險去報案,去告發董志傑?難道一定要嫁禍給他不可?僅僅為了報復這個勾引自己妻子的男人?

之前那麼多次都忍了,為什麼這次不忍了?

況且,萬一被警察發現破綻,豈不是一切都完了?試問哪個殺人犯能對自己的作案手法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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