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拾骨記
那一年我們十二歲,懵懂、無畏,渾身上下是落後小鎮里孩子特有的野氣。 那時候的學校,像是孩子的血汗工廠。 開學的時候,每個學生除了交齊寒假作業,更重要的是把這一年勤工助學的任務完成。所謂勤工助學,分門別類很多,主要是上交廢舊物品,紙類、塑料、玻璃瓶、金屬類,以及豬骨頭。 每到開學,不大的操場總是被一堆堆廢品佔據着,像個巨大的垃圾場。學生們守着自己交上來的成果,等待班主任檢查,累積夠了數量,才獲得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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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們十二歲,懵懂、無畏,渾身上下是落後小鎮里孩子特有的野氣。 那時候的學校,像是孩子的血汗工廠。 開學的時候,每個學生除了交齊寒假作業,更重要的是把這一年勤工助學的任務完成。所謂勤工助學,分門別類很多,主要是上交廢舊物品,紙類、塑料、玻璃瓶、金屬類,以及豬骨頭。 每到開學,不大的操場總是被一堆堆廢品佔據着,像個巨大的垃圾場。學生們守着自己交上來的成果,等待班主任檢查,累積夠了數量,才獲得進
這件事已經過去十年了,可我總覺得,它好像就發生在昨天。而我每日起床,都需要帶着一顆假裝無知的心,面對這個世界。 好像是東子最先發起的提議。他說:「我們去找它吧,怎麼樣,你們敢不敢?」 幾個男生不屑地哼笑着,表示誰不敢去誰就是慫包。他們對我比較寬容,東子也說:「丁琪琪是女生,她可以不去。」我在人群後頭舉起手,小聲說:「我想去。」 大家對着馬大陸一陣起鬨:「連丁琪琪都去,你不去?馬大陸你是軟蛋啊?」
「現在大概是 2031 年吧。大約兩年前,在一場全球性『大盲區』事件中,我和地球上所有人一起失去了視覺。今天我突然恢復了視力。當我環顧四周時發現,每一面牆壁、地板,每一處目之所及的平面上都被塗上了同一段話:不要告訴他們你看得見。——第 1 天」 上面的文字來自於我獨自在野外露營時撿到的一個冊子,這是第一篇。 當時我正沿着一條小溪往下遊走,想撿些晚上燒火用的乾柴,正巧看見這本冊子躺在溪邊的一塊大石
「五分鐘以後,我要把他從你身邊帶走。」 我和金小武的婚禮進行到一半,一個年輕神秘的女人不請自來。當著滿場賓客的面,她抬手一指,聲音顫抖着這樣宣布。 被指着的那個「他」,是金小武,今天婚禮的新郎。 「我給你五十分鐘。」我說,「帶不走你就徹底滾蛋,永遠別再來煩我們。」 我叫張果殼。今天舉辦我和金小武的婚宴。 我們還沒有領證,所以叫訂婚宴也許更恰當。 說來也巧,我和金小武的關係也從一場婚宴開始。 不是
在湖南西部的大山裡,曾經有一個小村子。由於交通不便,村民陸續遷出,如今已空無一人,該村子得了一個「封門村」的名號(取封門絕戶之意)。 封門村位於深山深處,斑駁陳舊的房子矗立其間,彷彿人間鬼城。 一行人去封門村探險,其中有一對夫妻,當晚好幾個人都陷入了夢遊、癲狂之中,天亮之後,有一個人的脖子上居然留下了血紅色的抓痕! 出現抓痕的人正是這對夫妻中的丈夫,他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喊着「別來找我,我不想死」
2020 年 7 月 6 日,我被一個戴小丑面具的男人綁架了。 403 天里,我受盡了非人的折磨,甚至被迫生下了他的孩子。 牆裡的骸骨,便當盒裡的斷手,蹊蹺的車禍,隱秘的身世……他是誰?為何要致我於死地? 他來了。 又又又……來了。 當我在床板上,用指甲刻滿第 12 個「正」的時候。 聽到那個熟悉的腳步聲,我不禁汗毛倒豎,整個人都恐懼地蜷了起來,就像一隻嚇壞了的貓。 我想逃,但我知道我辦不到。這
(上) 當刑警隊的同事把護城河裡那具女屍打撈出水的時候,我還在家中睡覺。 因為剛剛破了個市領導關注的大案,局長破例給放了兩天假,放鬆下已經緊繃一個多月的神經。 所以,當我見到那具女屍的時候,已是在法醫大周那個充滿福爾馬林氣味的操作間里了。 看着很普通的一具遺體,一點也不瘮人。死者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姣好,長相也不錯,死的還算安詳。 「身上沒有肉眼可見的傷痕,沒有打鬥痕迹,也沒有遭性侵跡象。」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