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墜河疑案:一石三鳥的完美復仇_第三章 這些疑點實在說不通

這些疑點實在說不通。

我把心中的疑問暫存起來,辭別了陳新韋。

那三個手下在這兩天裡也都完成了任務,收穫頗豐。

陸曉青在死前的十天時間裡,並沒有什麼異常,手機裡的微信和通話記錄也都是同事間交流工作,沒有什麼特別的,也沒發現值得懷疑的聯絡人。

不過,陸曉青的社會關係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她確實如陳新韋所說,與好幾位男性都有不正當的兩性關係,私生活相當混亂。不過,這半年來她卻只和董志傑打得火熱,只是最近這一個多月,兩人卻沒怎麼來往,只打過寥寥幾通電話而已,看來真的是像陳新韋說的,兩人剛剛鬧崩了。

事發當晚本來一切正常,九點多的時候陸曉青接了一個陌生座機打來的電話,接著就前往酒吧街,在一個名叫紫夜茉莉的酒吧裡與人喝酒,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離開,然後就出事了。

那個電話我們也查到了,是在東風區西林街道某個報攤的公用電話。

我們的人透過實地走訪,發現那裡沒有監控,問了攤主,給他看董志傑的照片,他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一點,說那個時間有個戴帽子和口罩的人用過電話,身材跟照片上的董志傑有點像,至於長相就不知道了。

至於那人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因為報攤環境嘈雜,攤主當時又在忙著,根本沒有聽見。

再說到董志傑這小子,社會關係也同樣不簡單,他每天下班以後就開始頻繁接打電話,全都是陌生號碼。

事發那天也是如此,不過當天晚上九點以後,他就再沒接過一個電話。最關鍵的是,透過走訪,發現他在 20 號晚上並沒回過家,他對我們撒謊了。

至於那天晚上他到底去了哪,目前還在查。

每條線索都很有價值,同時也都有點瑕疵,但是對我們辦案人員來說,已經絕對稱得上寶藏了。

讓我驚喜的是,從董志傑私家車的角落裡,林玉和技術人員提取到一根女性頭髮,經過 DNA 比對,確認正是陸曉青的。雖然不一定是事發當晚所留,也不能直接拿來當證據用,但用來逼董志傑交代實情應該夠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李徵把當天酒吧街和紫夜茉莉內部的監控錄影也弄來了。

經過看監控,發現當晚陸曉青身邊一直有一個男伴,看到這個人,我們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懷疑起董志傑來,因為此人的身材,走路姿勢,甚至穿衣風格都跟他極為相似!只可惜,這個人在監控組自始至終戴著頂棒球帽,喝酒時也不肯摘下來,再加上當時是晚上,酒吧裡燈光昏暗,竟然一直沒拍到這個男人的正臉。

反偵查意識爆表,基本可以鎖定此人就是頭號嫌疑人。

兩人在酒吧裡剛坐定,陸曉青就遞給男人一沓摺好的紙,男人開啟翻了翻,小心揣進外套內兜裡,緊跟著從兜裡掏出一張像是銀行卡的小卡片,遞給陸曉青,陸曉青把卡片塞進隨身帶的手包裡,動作同樣小心翼翼的,看來裡邊存了筆鉅款。

看到這,我問旁邊的林玉:「打撈上來的死者隨身物品裡,有沒有找到剛才這張卡片?」

林玉搖了搖頭:「陸曉青錢包裡的卡總共也沒幾張,肯定沒有跟影片裡這張同樣顏色的,而且那幾張銀行卡我們也都查過了,開戶名都是她本人,而且數額都不大。」

看來兇手作案的時候,又把這張卡拿走了。

兩人似乎順利完成了交易,之後便開始邊喝邊聊,心情看起來都不錯,特別是陸曉青,表情相當放鬆,看不出對身邊的男人有絲毫戒心。

看她朝對方做出的親暱舉動,貌似又是一個跟她享受過魚水之歡的,我心中暗想。

喝酒的過程乏善可陳,不過仍有一個有趣的細節:男人始終不肯多喝,陸曉青一杯接一杯開懷暢飲的時候,男人卻只是拿起杯子小小的呡上一口,顯得相當矜持。

兩人在紫夜茉莉一直呆到凌晨兩點,酒吧裡早就沒什麼人了,陸曉青已經喝的不省人事,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男人這時才用現金把帳結了,擺下手拒絕了找回的零錢,便攙起陸曉青慢慢向外走去。

兩人來到外邊,我們點開酒吧街上監控的影片檔案,眼前的畫面一下子清晰起來。

酒吧街是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出沒之地,為了安全起見,此處的監控探頭格外密集,拍攝質量更是奇高。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仍然將他們倆的行動拍了個一清二楚,除了男人那張隱藏在棒球帽下的臉。

只見男人將一攤爛泥般的陸曉青塞進一輛銀色轎車的後座,自己坐進駕駛位,發動汽車一溜煙消失了。

我可以確定,直到此時,仍沒有任何罪行發生,陸曉青卻在不到一小時後命喪護城河。

我衝著站在身後的林玉喊道:「你們去董志傑車上取證的時候,給他的車拍照沒有?」

「拍了!」林玉一拍大腿,一摸褲兜,一轉身衝了出去,向著自己的辦公室狂奔,拿手機去了。

我無奈一笑:每次都要我提醒,她才想起來該幹什麼。

董志傑的私家車與出現在監控裡的汽車完全一致:一輛銀色的日產軒逸牌小轎車,車牌號江 B59930。

「立即申請拘捕令,把姓董的給我拘起來!」我又是一聲大喊。

眼看命案告破在即,大家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董志傑二進宮,這次他已經成了謀殺案的頭號嫌疑犯,我們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兇狠不少。

他自己也覺得大事不妙,自始至終萎靡著,即使進了審訊室,也沒像上次那樣重新活過來。

這次審訊他的,變成了我和邵瑞。出乎我們意料,在警方已經掌握初步證據的情況下,他仍然拒不交代,始終就是翻來覆去的三句話。

「人不是我殺的。」

「那個人不是我。」

「我是被人陷害了。」

邵瑞再次拍案而起:「告訴你姓董的,你丫 TMD 愛說不說,老子根本不在乎!我們手頭的證據已經一大摞了,明天就移交檢察院,老子才懶得管你這破事!」

邵瑞意猶未盡,還要對著姓董的狂轟濫炸,我抬手製止了他。

「董志傑,你說你是被人陷害的,那我問你,你自己覺得是被誰陷害了?」

「這我不知道。應該……應該是知道我和陸曉青關係的人。」

這是一句正確的廢話,讓我也有些上火:「你小子把態度給我放老實點!我告訴你,我們已經調查過,你們公司除了掃地的清潔工,沒人不知道你和陸曉青是什麼關係,我們問了四十多個,還沒發現一個不知道的!還有那個陸曉青,所有人說起她,都要先啐口吐沫,你 TM 會不知道?」

董志傑無言以對,保持沉默。

「就你那個公司,想要她死的人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你要還不實話實說,就算我們想幫你,也沒得幫。」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看著他無助的眼神,似乎不像裝出來的,我決定換個角度敲打敲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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