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骨尋凶：冷麵侯爺的心尖寵_第3章 密室命案
第3章 密室命案
葉青芷沒想到，蕭庭琛派來接她的，竟是阿史那本人。
”侯爺說，此案特殊，需葉仵作親自驗看。”阿史那今日換了身便裝，少了些殺氣，多了分沉穩。
馬車停在城東一座富麗堂皇的宅院前，朱漆大門上”李府”二字已經蒙了白幡。門口圍著不少看熱鬧的百姓，議論紛紛。
”聽說李員外死得蹊蹺，門窗緊閉，像是被鬼掐死的。”
”噓，小聲點，鎮北侯在裡面呢。”
葉青芷跟著阿史那穿過人群，府內白幡飄揚，哭聲一片。穿過幾道垂花門，來到一處雅緻的書房。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見阿史那點頭，才放他們進去。
書房內，蕭庭琛正背手而立，聽見腳步聲轉身，目光在葉青芷身上停留了一瞬：”來了。”
死者李員外倒在地上，五十出頭，養尊處優的臉上凝固著驚恐的表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緊緊攥著的東西——一塊碎玉，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葉青芷蹲下身，習慣性地先觀察環境。書房門窗緊閉，門閂從內插著，窗戶的插銷也完好無損。案几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像是主人剛要離開就倒下了。
”密室？”她輕聲問。
”門窗無損，鑰匙在死者身上。”蕭庭琛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李府的人說，昨夜李員外獨自在書房算賬，今早送早膳的小廝敲門不應，才發現人已經死了。”
葉青芷戴上手套，開始驗屍。李員外的指甲發紫，唇色烏黑，典型的中毒症狀。她掰開死者的嘴聞了聞，眉頭微皺：”西域的’七日斷魂’，無色無味，中毒後七竅流血而亡。”
蕭庭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確定？”
”確定。”葉青芷指著死者耳後的細小血點，”這種毒發作極快，死者應該在中毒後數息內就倒下了。”她忽然注意到死者右手的姿勢，”他在死前...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蕭庭琛蹲下身，與她並肩：”你的意思是？”
”看他的手，”葉青芷指著死者攥著碎玉的手指，”肌肉緊繃，說明死前在用力抓握。但如果是中毒，他應該沒力氣攥這麼緊。”她小心地掰開死者的手指，”除非...這塊玉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碎玉只有拇指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摔碎的。葉青芷將它舉到燭光下，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這玉的質地...”葉青芷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正是蕭庭琛昨日給她的染血布料，”和這塊布料上的玉屑是同一塊。”
蕭庭琛的眸色深了深：”李員外與無名屍體有關聯。”
葉青芷繼續驗屍，突然在死者指甲縫裡發現了一根紅色頭髮。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又是紅髮。
”阿史那。”蕭庭琛突然開口。
”屬下在。”
”去查李員外近三個月接觸過的人，特別是...”他看了眼葉青芷，”西域人。”
葉青芷將碎玉和頭髮都收好：”侯爺，我想看看書房。”
書房不大，卻佈置得極為雅緻。博古架上擺著各式古董，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葉青芷的目光掃過案几，突然停在了一本賬冊上。
”這是...”她翻開賬冊，上面記錄著李員外近期的生意往來，”趙記綢緞莊？”
蕭庭琛走過來：”趙掌櫃？”
”嗯，十年前被殺的那個趙掌櫃。”葉青芷的聲音有些發緊，”李員外和他有過節，當年趙掌櫃死後，李員外低價收購了趙家的鋪子。”
蕭庭琛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這不是簡單的謀財害命。”
葉青芷在書房裡轉了一圈，突然在書架後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裡空空如也，但灰塵的痕跡顯示，這裡曾經放過什麼東西。
”有人在我們來之前，取走了重要的東西。”她篤定地說。
蕭庭琛點頭：”李府的管家說，昨夜除了李員外，只有他的養子李睿來過書房。”
”養子？”
”李員外無子，十年前收養了李睿，一直視如己出。”蕭庭琛的語氣意味深長，”但最近李睿迷上了賭博，欠了不少債。”
葉青芷明白了：”動機有了，但密室如何解釋？”
蕭庭琛走到窗前，仔細檢查窗框：”你看這裡。”他指著一處幾乎不可見的劃痕，”有人用細線從窗外操控插銷，製造密室假象。”
葉青芷湊近看，果然發現了端倪：”兇手是李睿？”
”八九不離十。”蕭庭琛喚來阿史那，”去請李睿過來，就說本侯要問話。”
李睿很快被帶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面色蒼白，眼神閃爍。看見書房裡的屍體，他撲通一聲跪下：”侯爺明鑑，小的冤枉啊！”
蕭庭琛不疾不徐：”昨夜你在何處？”
”小的...小的在城西的賭場。”李睿的聲音發抖，”很多人可以作證。”
”賭場？”葉青芷突然問，”哪家賭場？”
”就是...就是城西的如意坊。”李睿的眼神飄忽。
蕭庭琛給了阿史那一個眼神，後者會意退下。
”李睿，”蕭庭琛的聲音突然嚴厲，”你可知罪？”
”小的真的冤枉！”李睿磕頭如搗蒜，”小的雖然欠了債，但絕不會害義父啊！”
葉青芷蹲下身，平視著李睿的眼睛：”你昨夜真的在如意坊？”
”千真萬確！”李睿信誓旦旦。
”那為何，”葉青芷從懷中取出那塊碎玉，”你義父手中會攥著這塊玉？據我所知，這是如意坊的籌碼，只有VIP賭客才有。”
李睿的臉色瞬間慘白。
阿史那很快回來，附在蕭庭琛耳邊說了幾句。蕭庭琛冷笑：”如意坊的掌櫃說，你昨夜確實去了，但亥時就離開了。而李員外的死亡時間，正是在亥時之後。”
李睿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哭著招認了：”是有人給了我毒藥和這塊玉，讓我...讓我找機會下在義父的茶裡。他們說，只要義父死了，家產就是我的...”
”他們是誰？”蕭庭琛追問。
”小的不知道，他們蒙著面，只說事成之後，會幫小的還清賭債。”李睿哭得像個孩子，”小的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殺人...”
”他們有沒有說，為什麼要殺李員外？”
”他們說...說李員外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李睿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其中一個人右手虎口有個月牙形傷疤，很嚇人。”
葉青芷和蕭庭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月牙形傷疤。
又是這個標記。
案件告一段落，李睿被押了下去。書房裡只剩下葉青芷和蕭庭琛。
”你怎麼看？”蕭庭琛問。
”有人在滅口。”葉青芷篤定地說，”王德發、李員外、還有那個無名屍體，他們都與十年前的案子有關。”
蕭庭琛沉吟片刻：”本侯決定，正式與你合作調查此案。”
葉青芷驚訝地看他：”侯爺信我？”
”你的驗屍技術，本侯信得過。”蕭庭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況且，本侯也想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葉青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是十年來，第一次有人願意站在她這邊。
”侯爺，”她突然問，”您為何對十年前的案子如此上心？”
蕭庭琛望向窗外的月色，聲音低沉：”因為本侯答應過一個人，要還葉大夫一個清白。”
”誰？”
”你父親。”蕭庭琛轉身，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她，”十年前，葉大夫救過本侯一命。那時本侯年少輕狂，被人暗算，是葉大夫不計前嫌，救了本侯。”
葉青芷的眼眶突然發熱。原來父親還做過這樣的事，卻從未對家人提起。
”所以，”蕭庭琛的聲音柔和下來，”本侯會幫你，直到真相大白。”
葉青芷深吸一口氣，壓下湧上的情緒：”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從月牙形傷疤查起。”蕭庭琛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本侯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走出李府時，夜已深了。蕭庭琛堅持要送葉青芷回驗屍房，說是”合作期間，安全第一”。
馬車裡，兩人相對無言。葉青芷偷偷打量蕭庭琛，發現他閉目養神時，冷峻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看什麼？”蕭庭琛突然開口，眼睛卻沒睜開。
葉青芷被抓包，有些窘迫：”沒...沒什麼。”
”本侯臉上有字？”
”只是沒想到，”葉青芷小聲說，”侯爺會這麼...平易近人。”
蕭庭琛睜開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本侯在你心中，是什麼形象？”
”殺人不眨眼的冷麵閻王。”葉青芷老實回答。
蕭庭琛輕笑一聲，那笑聲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低沉悅耳：”倒也不算冤枉。”
馬車停在驗屍房門口，葉青芷下車時，蕭庭琛突然道：”明日卯時，本侯來接你，去查月牙形傷疤的線索。”
”好。”葉青芷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蕭庭琛叫住她，從車窗遞出一個油紙包，”路上買的，趁熱吃。”
葉青芷接過，是城西最有名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
”謝謝侯爺。”她輕聲道。
”不必。”蕭庭琛放下車簾，”合作期間，本侯不會讓合作伙伴餓著肚子查案。”
馬車遠去，葉青芷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桂花糕，突然覺得，這個冷麵侯爺，似乎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怕。
夜風吹起她的髮梢，帶著桂花的甜香。她不知道，馬車裡的蕭庭琛，正透過車窗看著她走進驗屍房，直到燈亮起，才吩咐車伕離開。
”阿史那。”他喚道。
”屬下在。”
”派人盯著葉仵作，別讓她再單獨行動。”
”是。”
馬車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月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