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骨尋凶：冷麵侯爺的心尖寵_第5章 真相迷霧
第5章 真相迷霧
瘋了的賬房先生住在城西一間破敗的小院裡，院牆上爬滿了枯藤，像一張張扭曲的人臉。院門半掩著，風吹過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十年前的冤屈。
葉青芷跟著蕭庭琛走進院子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坐在門檻上曬太陽。他穿著單薄的灰布衣衫，在初冬的寒風中瑟瑟發抖，嘴裡唸唸有詞：”賬本...血...他們都該死...十年了...十年了...”
枯黃的落葉在他腳邊打著旋，老者渾濁的眼睛望著天空，像是在看什麼別人看不見的東西。聽見腳步聲，他緩緩轉過頭，臉上的皺紋像是被歲月刻出的一道道溝壑。
”孫先生。”蕭庭琛的聲音比平時溫和許多，少了平日的冷峻，”還記得我嗎？”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黑暗中突然點燃的燭火：”侯爺？您來救老朽了？老朽沒瘋，老朽知道真相！老朽什麼都知道！”
葉青芷蹲下身，平視著老者的眼睛，聲音輕柔卻堅定：”孫先生，我是葉大夫的女兒。葉懷仁的女兒。”
老者的表情突然變得驚恐，他掙扎著往後縮，枯瘦的手指緊緊抓住門框，指節泛白：”葉大夫...不...不要殺我...老朽什麼都沒說...老朽真的什麼都沒說...”
蕭庭琛按住老者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地安撫著他的顫抖：”孫先生，葉大夫已經死了。十年前就死了。這是他的女兒，她想為父親洗冤。她不會傷害您。”
老者安靜下來，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水，淚水順著他佈滿皺紋的臉頰流下，在寒風中很快變得冰涼：”葉大夫...是個好人...是老朽對不起他...老朽該死啊...”
在蕭庭琛的安撫下，老者斷斷續續地說出了當年的真相。每說一個字，他的身體就顫抖一下，彷彿那些記憶是一把把刀，在十年後的今天依然鋒利如初。
十年前，趙掌櫃發現了李員外和王德發勾結，利用趙記綢緞莊洗錢的證據。那些錢，是朝中某位大人物的黑錢，透過綢緞莊的生意洗白。趙掌櫃本想報官，卻被李員外威脅。王德發為了滅口，毒死了趙掌櫃，然後嫁禍給葉青芷的父親。
”老朽...老朽親眼看見王德發在趙掌櫃的茶裡下毒...”老者哭得像個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天晚上，老朽正好去賬房取東西，看見王德發鬼鬼祟祟地進了趙掌櫃的書房。老朽躲在暗處，看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把裡面的粉末倒進了趙掌櫃的茶壺裡...”
葉青芷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了掌心，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月牙形痕跡。原來如此，父親真的是被冤枉的。這個認知像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十年，今天終於得到了證實。
”孫先生，您還記得，當年都有誰參與了這件事？”蕭庭琛問，聲音低沉而冷靜，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務，但葉青芷看見他眼中閃過的寒光。
老者顫抖著手指蘸了茶水，在佈滿灰塵的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了三個字：”王...李...張...”
”張是誰？”葉青芷急切地問，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張...張師爺...京兆府的張師爺...”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他...他是幕後主使...所有的事...都是他安排的...”
蕭庭琛和葉青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京兆府的張師爺，正是當年審理父親案子的主審官！原來整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個局，主審官就是幕後主使，難怪父親會含冤而死。
”孫先生，您確定嗎？”蕭庭琛的聲音變得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朽確定...”老者突然抓住葉青芷的手，力道大得驚人，”葉姑娘...你父親...你父親臨死前...託老朽帶句話...老朽這些年...一直不敢忘...”
”什麼話？”葉青芷的聲音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他說...說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有你這個女兒...”老者的眼淚落在葉青芷的手背上，滾燙得嚇人，”他說...讓你好好活著...不要為他報仇...他說...他相信你...總有一天會為他洗清冤屈...”
葉青芷的眼淚終於決堤，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緊緊握住老者的手，那雙手枯瘦如柴，卻傳遞著最後的溫暖。
離開小院時，葉青芷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蕭庭琛默默遞給她一塊帕子，上面繡著小小的”蕭”字，針腳細密，顯然出自女子之手。
”謝謝。”她小聲說，聲音因為哭泣而變得沙啞。
”不必謝。”蕭庭琛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父親...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本侯...很榮幸認識他。”
回到鎮北侯府，蕭庭琛立即召集心腹，開始部署行動。侯府的書房裡，燭火通明，蕭庭琛站在案前，背影挺拔如松。
”阿史那，去查張師爺近十年的所有動向，特別是與月牙形傷疤有關的事。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阿史那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來人，去請刑部的劉大人，就說本侯有要事相商。”
”是。”
葉青芷坐在侯府的書房裡，看著蕭庭琛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這個冷麵侯爺，其實也有溫柔的一面。他處理公務時專注的神情，他下達命令時果斷的語氣，他偶爾看向她時眼中的關切，都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侯爺，”她突然問，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蕭庭琛正在寫字的手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小片：”本侯說過，欠你父親一條命。”
”只是這樣嗎？”葉青芷鼓起勇氣問，心跳突然加快，像是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蕭庭琛放下筆，走到她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直視著她，那目光深邃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葉仵作，你覺得本侯為何對你這麼好？”
葉青芷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要跳出胸膛：”我...我不知道。”
”傻瓜。”蕭庭琛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葉青芷心上，”本侯...本侯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揹負這麼多。你父親的事，本侯也有責任。”
葉青芷的眼淚又要掉下來，她趕緊低頭掩飾。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明白。
”明日，”蕭庭琛說，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本侯會親自上奏皇上，為你父親翻案。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收集齊全，孫先生的證詞將是關鍵。”
”真的嗎？”葉青芷抬起頭，眼中滿是驚喜和不敢置信，”真的可以嗎？”
”真的。”蕭庭琛點頭，目光堅定，”有了孫先生的證詞，再加上我們找到的證據，你父親的冤屈，該昭雪了。這些年，他揹負的罵名，也該洗清了。”
葉青芷撲進蕭庭琛懷裡，哭得像個孩子。這些年，她一個人揹負著為父洗冤的重擔，從未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她說過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孤獨，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蕭庭琛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輕輕抱住她，動作生澀卻溫柔：”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父親在天上看著，會為你驕傲的。”
這一刻，葉青芷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她緊緊抱住蕭庭琛，像是抱住了一生的依靠。
接下來的幾日，蕭庭琛忙得腳不沾地。他親自整理了所有證據，寫了詳細的奏摺，準備呈給皇上。每一份證詞，每一件物證，他都親自過目，確保萬無一失。
葉青芷也沒閒著，她將孫先生的證詞整理成文，又仔細核對了所有證據，確保沒有任何疏漏。她知道，這是為父親洗冤的最後機會，她不能有任何閃失。
終於，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蕭庭琛帶著葉青芷進宮面聖。金鑾殿上，皇上看了奏摺，勃然大怒，立即下令重審十年前的冤案。
張師爺被革職查辦，李員外和王德發的罪行也被徹底揭露。葉青芷的父親終於沉冤得雪，朝廷追封他為忠義大夫，母親也被追封為誥命夫人。
葉青芷跪在父親的墳前，淚流滿面：”爹，女兒做到了...女兒終於為您洗清了冤屈...您在天上可以安息了...”
蕭庭琛站在她身後，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個女孩，終於放下了心中的重擔。從今以後，她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葉青芷突然覺得，這個冬天，似乎沒有那麼冷了。她轉身看向蕭庭琛，眼中滿是感激和一種說不清的溫柔。
”侯爺，”她輕聲說，”謝謝您。”
”不必謝。”蕭庭琛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個承諾，”這是你應得的。從今以後，你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這一刻，葉青芷知道，她的生命，從這一刻開始，將翻開新的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