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骨尋凶：冷麵侯爺的心尖寵_第2章 冷麵侯爺
第2章 冷麵侯爺
京兆府的大堂永遠這麼熱鬧。
葉青芷站在堂下，看著堂上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鎮北侯，突然覺得傳言不可盡信。不是說蕭庭琛青面獠牙、三頭六臂嗎？可眼前這人，除了臉色冷得像冰雕，倒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一個小小的仵作，也敢質疑朝廷命案的結論？”蕭庭琛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王德發是失足落水，京兆府已經結案。”
葉青芷不卑不亢地抬頭：“侯爺明鑑，王德發後頸有鶴頂紅毒發的痕跡，指甲縫裡還有不屬於他的頭髮。這絕非意外。”
“哦？”蕭庭琛微微眯眼，這是他動怒的前兆，“仵作葉氏，你可知妄言命案，該當何罪？”
“臣女只知道，屍體不會說謊。”葉青芷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這是從王德髮指甲縫裡取出的頭髮，請侯爺過目。”
蕭庭琛的貼身侍衛阿史那上前接過，呈給主子。那是一根微卷的紅髮，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西域人的頭髮。”蕭庭琛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京城裡染這種髮色的不多。”
葉青芷心頭一跳。她昨天才在老乞丐那裡聽說，鎮北侯府有個西域侍衛統領。
“侯爺見多識廣，”她試探道，“不知侯爺府上，可有這樣的人？”
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衙役們低著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質疑鎮北侯，這小姑娘怕是不想活了。
蕭庭琛卻笑了，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仵作葉氏，你這是在審問本侯？”
“臣女不敢。”葉青芷跪下，脊背卻挺得筆直，“只是王德發之死疑點重重，臣女職責所在，不敢隱瞞。”
蕭庭琛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葉青芷的膝蓋開始發麻。他突然發現，這個仵作的眼睛生得極好，黑白分明，像兩汪清澈的泉水。只是此刻，這泉水裡盛滿了倔強和...悲傷。
“起來吧。”他最終道，“此案本侯會親自過問。你暫且回去，沒有本侯的命令，不許再碰王德發的屍體。”
葉青芷咬了咬唇：“可是...”
“沒有可是。”蕭庭琛的聲音突然嚴厲，“仵作只需驗屍，斷案自有朝廷命官。你越界了。”
葉青芷退下時，聽見身後蕭庭琛對京兆尹說：“派人盯著這個仵作，她知道的太多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鎮北侯與父親的案子有關。
回到驗屍房，葉青芷發現門又虛掩著。她這次沒有貿然進入，而是繞到後窗，悄悄往裡看。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驗屍臺前，背對著她。那人一襲玄衣，腰間佩刀，正是剛才在大堂上見過的阿史那。
“出來吧，”阿史那頭也不回地說，“侯爺知道你在外面。”
葉青芷深吸一口氣，從藏身處走出：“侯爺有何吩咐？”
阿史那轉身，異域特徵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侯爺讓我告訴你，今晚子時之約，不要去。”
葉青芷心頭大震：“你怎麼知道...”
“侯爺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阿史那將一個瓷瓶放在桌上，“這是解鶴頂紅的藥，萬一...用得上。”
葉青芷沒有接：“無功不受祿。侯爺到底想做什麼？”
“侯爺想保你一命。”阿史那的語氣突然柔和下來，“十年前葉大夫的案子，侯爺一直在查。”
葉青芷的手指掐進了掌心：“為什麼？”
“因為侯爺欠葉大夫一條命。”阿史那說完這句就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葉青芷呆立在原地，心跳如鼓。蕭庭琛認識父親？還欠父親一條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開啟瓷瓶，裡面是幾顆烏黑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瓶底刻著一個小小的“蕭”字。
夜幕降臨，葉青芷還是決定赴約。她換上夜行衣，將藥瓶貼身藏好，匕首綁在靴筒裡。子時將至，她悄悄溜出驗屍房，朝著城南破廟摸去。
破廟比想象中還要破敗，斷壁殘垣在月光下像張牙舞爪的鬼影。葉青芷躲在暗處觀察了很久，確定沒有埋伏後才現身。
廟裡空無一人，只有一尊缺了頭的佛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你果然來了。”一個聲音從佛像後傳來。
葉青芷迅速抽出匕首：“誰在那裡？”
蕭庭琛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為他冷峻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他今日未著官服，一襲墨袍襯得身形更加挺拔。
“本侯等你很久了。”他的聲音比在公堂上溫和許多，“葉仵作比傳聞中膽大。”
“侯爺深夜約見，所為何事？”葉青芷警惕地問，匕首並未收起。
蕭庭琛看著她防備的姿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本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幫本侯驗一具屍體，本侯告訴你十年前葉大夫案子的真相。”
葉青芷的心跳漏了一拍：“侯爺知道真相？”
“知道一部分。”蕭庭琛走近兩步，月光下他的眼睛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琥珀色，“但本侯要知道，你是否值得信任。”
“如何證明？”
蕭庭琛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是一塊染血的布料：“這是本侯近日查到的一具無名屍體上的，你能否看出死因？”
葉青芷接過布料，湊近聞了聞，又仔細檢視血跡的顏色和形狀：“死者被利器所傷，傷口在左胸，兇手是個左撇子。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時辰。”
“很好。”蕭庭琛點頭，“比本侯想象的還要好。”
“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葉青芷急切地問。
蕭庭琛卻搖頭：“不是現在。明日午時，來侯府，本侯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不許再單獨行動。”蕭庭琛的聲音突然嚴厲，“有人不想讓你查這個案子，本侯不想收一具女仵作的屍體。”
葉青芷咬了咬唇：“侯爺為什麼要幫我？”
蕭庭琛沉默了片刻，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因為十年前，葉大夫救過本侯一命。”
這個答案讓葉青芷震驚不已。父親從未提過認識鎮北侯。
“回去吧。”蕭庭琛轉身，“明日午時，不要讓本侯等太久。”
葉青芷離開破廟時，回頭看見蕭庭琛還站在月光下，身影孤獨得像一尊雕像。
她不知道，在她走後，蕭庭琛對著佛像輕聲道：“葉大夫，您的女兒，比您想象的還要勇敢。”
夜風吹起他的衣袍，像是要將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都吹散在這無邊的夜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