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子?不巧,本座是掌你生死的白無常!_第2章 我微微傾身
我微微傾身,看著裴長意瞬間僵硬的臉。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本宮做事。”
周圍的大臣嚇得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大聲呵斥。
我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當眾扯開了阿辭身上那件單薄的衣裳。
空氣瞬間死寂。
孩子瘦弱的??膛和脊背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針孔和潰爛的舊傷。
有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黃水。
“這就是你們嘴裡,首輔府的規矩?”
我厲聲斥責,聲音夾雜著白無常的幽冥威壓,震得幾個文官雙腿發軟。
“草菅人命,虐刀幼童,大淵的律法就是用來保護你們這些畜生的?”
方恩兒捂著爛掉的臉,在丫鬟的攙扶下哭喊起來。
“殿下冤枉啊!這孩子天生怪病,妾身是在用江湖上的偏方為他施針治病啊!”
裴長意見狀,立刻順水推舟。
“微臣公務繁忙,內宅之事皆由夫人打理。”
他痛心疾首地看向方恩兒。
“你這無知婦人,怎可用如此兇險的偏方!還不快向殿下請罪!”
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我看著裴長意這副偽善的嘴臉,連反駁的興致都沒有。
“偏方是吧。”
我隨手指了指一直躲在方恩兒身後的貼身婆子。
“來人,把這老刁奴拖下去,用亂棍打死,就當是本宮賞你們首輔府的治病偏方。”
親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將那婆子按在條凳上。
沉悶的杖擊聲和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院落。
文官們嚇得面如土色,連一句阻攔的話都不敢說。
直到那婆子被打成一灘肉泥,我才收回斬馬刀。
“這孩子,本宮帶走了。”
我抱著阿辭,從容地踩著地上的血水向外走去。
府兵們面面相覷,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裴長意抬起手,攔住了他們。
“讓她走。”
“我要她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回到長公主府。
我將阿辭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指尖凝聚起一絲無常的幽冥之力。
淡淡的白光沒入孩子的眉心,撫平了他神魂上的創傷。
阿辭緩緩睜開眼,怯生生地看著我。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輕輕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想孃親......”
我眼眶一酸,將臉貼在他的小手上。
“別怕,孃親在。”
第二日,朝堂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裴長意雷厲風行,一夜之間發動了半個朝堂的言官。
上百道奏疏飛到皇帝的御案上。
彈劾長公主強搶臣子、驕奢淫逸、草菅人命。
更惡毒的是,京城的大街小巷開始瘋狂流傳一個謠言。
說長公主遇刺後中了邪,擄走首輔府的男童,是為了特殊癖好。
民怨沸騰,國子監的太學生甚至跪在宮門外請願。
皇帝迫於壓力,下旨將我禁足在長公主府。
夜裡,探子送來密報。
“殿下,方恩兒向裴首輔獻了毒計。”
“他們準備在三日後的皇家祭天大典上,不僅要逼您交出孩子,還要當眾釘死您和原配沈氏的清白。”
我靠在榻上,把玩著手中的茶盞。
“去告訴裴長意,本宮很期待。”
3
禁足的聖旨貼在長公主府的大門上,像個笑話。
我無視了門外的禁衛軍,直接下令大開中門。
“傳本宮的帖子,今日在府中大擺賞花宴。”
親衛首領有些遲疑。
“殿下,陛下剛下了禁足令,此時大辦宴席,怕是會落人口實。”
我冷笑一聲。
“本宮就是要落他們的口實。
”
“拿著本宮的令牌去請,哪家官員的女眷敢不來,直接砍。”
午後,長公主府的花園裡坐滿了戰戰兢兢的貴婦。
方恩兒竟然也來了。
她頭上戴著厚厚的面紗,遮住了那半張被我抽爛的臉。
在一群御史夫人的簇擁下,她正用帕子抹著眼淚。
“長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妾身受些委屈不算什麼。”
方恩兒聲音哽咽。
“可憐我那苦命的孩子,不知在殿下府裡受了多少折磨,若是真被殿下......”
周圍的貴婦們紛紛露出同情之色,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長公主真是瘋了,連首輔府的公子都敢搶。”
“噓,小聲點,小心被那瘋女人聽見。”
我牽著阿辭,從迴廊深處緩緩走入花園。
小男孩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錦袍,粉雕玉琢。
雖然臉頰還有些瘦削,但眼神清亮,規規矩矩地向眾人行了一個揖禮。
哪有半點被“褻玩”的悽慘模樣。
花園裡的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
幾位受了裴長意指使的御史夫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長公主殿下,即便這孩子安好,您罔顧人倫禮法,強搶臣子之子,也是不爭的事實!”
一位穿著誥命服的夫人大聲發難。
“殿下此舉,將大淵的律法置於何地?”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笑容得體。
“律法?”
我隨手端起一杯茶,輕輕撇去浮沫。
“來人,給這幾位懂律法的夫人,看點好東西。”
幾名暗衛如同鬼魅般出現,將幾個厚厚的樟木箱子抬進花園。
箱蓋掀開,我隨手拿起幾本賬冊和拓印的信件,精準地砸在那幾位夫人的腳下。
“戶部侍郎劉大人,去年在江南貪墨賑災糧款三十萬兩,銀子就藏在你們老宅的枯井裡。
”
“還有你,兵部給事中王大人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