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母留子?不巧,本座是掌你生死的白無常!_第5章 拉下去
“拉下去!把這幾個亂臣賊子給朕拉下去!”
皇帝怒吼道。
“褫奪烏紗帽,打入詔獄,嚴加審問!”
幾名心腹大臣直接被如狼似虎的御林軍拖走。
裴長意跪在地上,看著半壁江山將傾,狠狠咬破了舌尖。
劇痛強迫他保持冷靜。
他知道,皇帝靠不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直坐在珠簾後、隱而不發的太后。
太后與裴家有著極深的利益繫結。
眼看火要燒到自己身上,太后終於坐不住了。
“哀家看,誰敢動裴首輔!”
太后猛地掀開珠簾,厲聲喝道。
“長公主偽造證據,陷害忠良!來人,傳哀家懿旨,調京郊大營兵馬,包圍皇宮!”
太后眼神狠厲地盯著我。
“今日,哀家要清君側,誅妖邪!”
7
皇宮外,沉重的馬蹄聲如悶雷般滾滾而來。
太后竟然真的動用了京郊大營的甲士。
數萬兵馬將皇城圍得水洩不通,黑壓壓的軍隊甚至逼近了天壇之下。
“長公主趙明月,蠱惑聖聽,偽造鐵證!”
太后站在高臺上,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哀家今日便要替大淵清理門戶!”
太后出面力保,實則是為了保全自家貪墨軍餉的死穴。
有了太后和兵權撐腰,裴長意眼底的慌亂瞬間消失。
他緩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朝服。
“長公主殿下。”
裴長意看著我,語氣嘲弄。
“偽造賬冊、屈打成招,這等構陷朝臣的手段,騙得過陛下,卻騙不過太后娘娘的法眼。”
他不僅不認罪,還企圖栽贓。
“你為了排除異己,竟不惜動搖國本,該當何罪?”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兩人狼狽為奸的嘴臉,不慌不忙地笑了一聲。
“偽造?”
我從寬大的袖袍中,緩緩抽出一本用金線縫製的拓印殘頁。
“太后娘娘,您可知,裴大人為了以防萬一,早就備好了一份厚禮?”
我夾著那本殘頁,隨手扔到了太后的腳下。
“這是一份密摺,裡面詳細記錄了太后全族這十年來貪墨、賣官鬻爵的所有罪證。”
我看著太后瞬間僵硬的臉色,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裴大人準備在危急時刻,將您全族供出,以換取他裴家一門獨善其身的‘投名狀’啊。”
太后的瞳孔猛地收縮,她一把推開身邊的宮女,親自彎腰撿起那本殘頁。
只看了一眼,太后的手就開始劇烈顫抖。
那是裴長意的親筆字跡,上面甚至蓋著他的私印!
這是我利用地府最高情報網,連夜從裴長意書房的密格里截獲的絕對資訊差!
裴長意做夢也想不到,這種絕密的東西會被人翻出來。
“裴長意!”
太后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一巴掌狠狠扇在裴長意的臉上。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哀家如此保你,你竟敢在背後捅哀家刀子!”
利益同盟,在絕對的資訊差面前,瞬間瓦解。
太后怒不可遏地對著臺下的將領大吼。
“撤兵!京郊大營立刻撤回駐地!”
“把這個亂臣賊子給哀家拿下!”
毒蛇的末路到了。
裴長意見太后翻臉無情,不僅沒有跪地求饒,反而毫不猶豫地挺直了脊背。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這種人,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別人的一塊肉。
“陛下!”
裴長意大聲吼道,聲音淒厲。
“微臣認罪!但太后家族貪墨十萬北疆軍餉,致使邊關將士餓死凍死,證據確鑿!”
他指著太后,眼神瘋狂。
“微臣有罪,太后一族更是死罪!”
他試圖拉著太后同歸於盡,徹底將朝堂這池水攪渾!
太后氣得幾欲暈厥,指著裴長意渾身發抖。
“你......你血口噴人!”
皇權與權臣,在這一刻拋棄了所有的體面,瘋狂互咬。
皇帝看著眼前這出狗咬狗的好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順水推舟地站起身。
“裴長意目無君上,構陷皇親,離間太后!”
皇帝的聲音傳遍全場。
“褫奪裴長意首輔之位,剝奪一切官職,即刻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御林軍一擁而上,將裴長意死死按在地上。
他頭上的烏紗帽滾落,頭髮散亂,狼狽不堪。
他輸得徹底。
但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敗在了哪裡。
被拖走時,裴長意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瘋狂。
8
夜幕降臨,京城的上空被火光映得通紅。
首輔府走水了。
大火藉著風勢,迅速吞噬了這座曾經煊赫一時的府邸。
我牽著阿辭,站在火光照不到的暗處,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殿下,要派人去救火嗎?”親衛首領低聲請示。
我搖了搖頭。
“封死所有出口,不準任何人靠近。”
“讓他們燒。”
火海深處,正上演著一齣狗咬狗的絕境廝刀。
裴長意被褫奪官職後,趁著押送的獄卒換班,花重金買通了關節,偷偷潛回府裡。
他想拿走藏在暗格裡的幾百萬兩銀票,那是他東山再起的唯一本錢。
可他剛把銀票揣進懷裡,就被同樣買通關節逃出來,披頭散髮的方恩兒堵在了正廳。
方恩兒的半張臉已經潰爛發臭,宛如厲鬼。
“裴長意!你想拋下我自己跑?”
方恩兒手裡握著一把毒簪子,笑得癲狂。
“沒了權勢,你連狗都不如!黃泉路上,你得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