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引：長安第一香_第6章 江南尋蹤
第6章 江南尋蹤
清晨的蘇州閶門碼頭飄著桂花香。我扶著船舷下船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李船伕眼疾手快扶住我：”小姐，江南到了。”
江南。這個詞在我舌尖上滾了一圈，帶著桂花糕的甜，帶著小橋流水人家的暖，帶著...父親的血。
”先找個地方落腳。”我壓低聲音，把紫檀香盒往懷裡藏了藏。這盒子現在比我的命還重要，裡面裝著母親留給我的最後一點血梅香，還有...父親可能還活著的希望。
李船伕帶我穿過閶門，七拐八繞地進了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是家極小的香料鋪，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沉香居”。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沉香居。父親當年在長安開的香料鋪，也叫這個名字。
”老掌櫃是我父親舊部。”李船伕輕聲說，”姓王，單名一個’沉’字。”
鋪子裡飄出極淡的檀香，混著極苦的味道。我聞到時，眼淚差點掉下來。這是父親獨創的”沉水香”，只有他知道配方。
櫃檯後站著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風。他抬頭看見我時，手裡的秤砣”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姐？”他的聲音發顫，”您...您和老爺長得真像。”
我摸了摸懷裡的木牌，遞給他：”李叔說，您知道父親的事。”
王掌櫃接過木牌，手指在上面摩挲良久：”老爺...確實還活著。”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父親真的活著？
”十五年前，”王掌櫃輕聲說，”老爺被秘密押到蘇州，囚禁在...寒山寺後的’香冢’。”他遞給我張泛黃的紙，上面畫著個極複雜的地圖，”這是老爺最後給我的，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問。”
我展開地圖，發現上面用極細的筆跡標註著”沉香”二字，和父親當年給我刻的印章一模一樣。
”香冢是什麼地方？”我輕聲問。
”前朝調香師組織的秘密據點。”王掌櫃壓低聲音，”現在被...朝廷的人接管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朝廷的人？
”小姐，”王掌櫃突然壓低聲音，”您母親...可能也來過這裡。”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母親？
”十五年前，”他輕聲說，”有個戴面紗的婦人，半夜來買過’忘憂香’。她走的時候，留下這個。”他遞給我個小小的香囊，上面繡著朵血色的梅花。
我開啟香囊，裡面是極淡的梅花香，混著極苦的味道。這是母親獨創的”血梅香”，只有她知道配方。
”她...說了什麼？”我聽見自己問，聲音發顫。
”她說...總有一天，她的女兒會來找她。”王掌櫃輕聲說，”她還說...她的女兒，會帶著她丈夫的希望回來。”
我的淚水終於落下來。父親，母親，女兒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現在...”我輕聲問，”我們該怎麼辦？”
”先去寒山寺。”王掌櫃遞給我套極普通的布衣，”老爺被囚在寺後的’香冢’，但具體位置...只有到了才知道。”
我換上布衣，把紫檀香盒藏進包袱。父親，女兒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寒山寺外的楓樹紅了。我站在寺門外，聞著極淡的檀香，混著極苦的味道。這是父親獨創的”沉水香”，只有他知道配方。
”小姐，”王掌櫃輕聲說，”寺後有座極小的院子，門口有棵老槐樹。槐樹上有道疤，像...像朵梅花。”
我摸了摸懷裡的香囊，又摸了摸那塊玉佩。父親，女兒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槐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老。我伸手摸那道疤時，發現它確實是朵梅花，和父親當年給我刻的印章一模一樣。
”誰？”樹後突然傳來個極輕的聲音。
我轉身時，看見個穿灰衣的老婦人，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風。她看見我時，手裡的掃帚”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小姐？”她的聲音發顫，”您...您和老爺長得真像。”
我遞給她懷裡的木牌：”王掌櫃說，您知道父親的事。”
老婦人接過木牌，手指在上面摩挲良久：”老爺...確實還活著。”她壓低聲音，”被囚在寺後的’香冢’，但...但那裡現在被朝廷的人接管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朝廷的人？
”我帶您去。”老婦人輕聲說，”但...但您要小心。”她遞給我個小小的瓷瓶，”這是老爺最後給我的，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問。”
瓷瓶是血色的，在暮色中泛著詭異的光。我開啟聞了聞，是極淡的梅花香，混著極苦的味道。
”怎麼用？”我輕聲問。
”含在舌下，”老婦人輕聲說，”能暫時讓人進入假死狀態。”她壓低聲音，”老爺當年就是靠這個，從宮裡逃出來的。”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父親從宮裡逃出來的？
”現在...”我聽見自己問，”我們該怎麼辦？”
”等天黑。”老婦人輕聲說，”香冢的守衛...子時換班。”
我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最重要的不是香料，不是配方，而是...真相。
夜裡的寒山寺比白天更安靜，只有偶爾的鐘聲。老婦人帶我穿過極窄的小徑，盡頭是座極小的院子，門口有棵老槐樹。
”就是這裡。”老婦人輕聲說，”老爺被囚在...地下的密室。”
密室入口在槐樹根部，極隱蔽的機關。老婦人用極輕的手法開啟後，裡面是條極窄的通道，通向地下的密室。
密室比我想象中大得多，牆上掛滿了各種香料圖譜，最顯眼的是幅巨大的血梅圖。
”沉香？”極輕的聲音從密室深處傳來。
我轉身時，看見個穿灰衣的中年人，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得能夾住風。他看見我時，手裡的調香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爹？”我的聲音發顫，”真的是您？”
父親比十五年前老了太多，但眼睛還是一樣的溫柔。他伸手摸我的臉時，手指在發抖：”沉香...我的女兒...”
我的淚水終於落下來。父親，女兒終於找到您了。
”快走！”父親突然壓低聲音，”他們...他們快來了！”他遞給我個小小的筆記本，”這是...調香司的秘傳配方，但更重要的是...真相。”
筆記本是極舊的羊皮紙，上面用極細的筆跡記錄著各種香料配方，最後一頁夾著張泛黃的紙，上面畫著個極複雜的地圖。
”這是...”我輕聲問。
”前朝調香師組織的秘密據點。”父親壓低聲音，”現在被...朝廷的人接管了。”他遞給我個小小的金鑰匙，”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最後的禮物。”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母親？
”她...還活著？”我聽見自己問，聲音發顫。
”活著。”父親輕聲說，”但...但不在江南。”他壓低聲音，”她被...被囚禁在...長安。”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長安？
”現在...”父親輕聲說，”我們該怎麼辦？”
”離開這裡。”我聽見自己說，”去長安。”
父親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最重要的不是香料，不是配方，而是...真相。
但密室的門突然開了。
蕭庭雪站在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沉香，”他的聲音發顫，”我找到你了。”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蕭庭雪？
”你怎麼...”我輕聲問。
”我一直在找你。”他輕聲說，”從你離開長安的那天起。”
父親擋在我前面：”你是誰？”
”我是...”蕭庭雪頓了頓，”我是來保護她的。”他遞給我個小小的香囊，”這是你母親留給我的...最後的禮物。”
我開啟香囊，裡面是極淡的梅花香，混著極苦的味道。這是母親獨創的”血梅香”，只有她知道配方。
”她...說了什麼？”我聽見自己問，聲音發顫。
”她說...”蕭庭雪輕聲說，”總有一天，她的女兒會來找她。”他壓低聲音，”她還說...她的女兒，會帶著她丈夫的希望回來。”
我的淚水終於落下來。父親，母親，女兒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現在...”我輕聲說，”我們該怎麼辦？”
”去長安。”蕭庭雪輕聲說，”去找你母親。”
我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最重要的不是香料，不是配方，而是...真相。
但密室的頂突然開了。
月光傾瀉而下，照亮了牆上的血梅圖。
”沉香，”極輕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我找到你了。”
我抬頭時，看見個穿黑衣的人站在月光下，腰間佩著銅鈴。
聞香司的人。
他們找到我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