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魂引：長安第一香_第4章 密室鑰匙
第4章 密室鑰匙
回到沉香居時，天已三更。我點亮油燈，把髮簪取下來放在案上。簪子是空心的，蕭庭雪說裡面有鑰匙，能開啟調香司的密室。
用銀簪挑開簪尾的機關，果然掉出一把極小的金鑰匙，比米粒大不了多少。鑰匙上刻著個”沉”字，是父親的筆跡。燈下看時，鑰匙邊緣有細小的齒痕，像是經常使用的樣子。
鑰匙旁邊還有張極薄的紙箋，展開後是張地圖，畫著調香司的地窖。地圖背面用褪色的墨跡寫著：”沉香吾女，見此信時，為父恐已不在。密室中有真相，但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慎之。”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父親早就知道自己會死？那母親呢？母親也知道嗎？
窗外傳來貓叫，三長兩短，是蕭庭雪約好的暗號。我吹滅油燈，從後門放他進來。月光下，他的臉色比昨日更蒼白，眼角的細紋也更深了。
”有密探。”他開門見山，”皇帝的人，已經盯上你了。”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這麼快？”
”比你想的快。”他從懷裡摸出個小瓷瓶，”這是’避魂香’，能掩蓋你的氣息。皇帝養了一批’聞香犬’，專門追蹤調香師。”
我接過瓷瓶，瓶身冰涼，像是握著一塊冰。”你母親...也是調香師？”
他點頭，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前朝最好的調香師。和你父親...是師兄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他們曾經...有過婚約。”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父親和蕭庭雪的母親？那母親和蕭庭雪的父親...
”很複雜，對吧？”他苦笑，”上一輩的恩怨，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從懷裡摸出張更詳細的地圖，”這是母親臨終前給我的，調香司密室的位置。”
我展開地圖，發現和他給我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幾個標記。其中一個標記在密室深處，旁邊寫著”血梅”二字。
”血梅？”我輕聲問。
”你母親留給你的。”他輕聲說，”真正的前朝公主信物。”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母親真的是前朝公主？那父親...
”是忠臣。”蕭庭雪輕聲說，”為了保護你母親，自願赴死。”指尖輕輕碰了碰龍紋玉佩，”我父親...是幫兇。”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很刺眼。我摸了摸懷裡的金鑰匙，又摸了摸那塊玉佩。父親，女兒終於知道...你最後那句話是什麼了。
”我們...”我聽見自己問，”什麼時候去密室？”
”今夜。”他輕聲說，”皇帝的人明天就到，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真相。”
我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最重要的香料：斷魂香、真話香、避魂香，還有...父親留給我的最後一點龍涎香。
”等等。”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有人。”
我們同時屏住呼吸。屋頂上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像是貓，但比貓重。刺客。
蕭庭雪從靴筒裡抽出一把短劍，劍身泛著淡藍色的光。”淬了’迷魂香’，”他輕聲解釋，”見血封喉。”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十五年來，我第一次離死亡這麼近。
腳步聲停在了屋頂正上方。我聞到了極淡的硫磺味——火摺子。
”他們要燒房子。”我輕聲說，手指已經摸到了香爐。
”從密道走。”蕭庭雪拉著我就往地窖跑，”你父親當年留的後路。”
地窖的暗門藏在酒罈後面，推開時發出極輕的吱呀聲。暗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聞到潮溼的泥土味和...極淡的沉水香。
”父親來過這裡。”我輕聲說，手指在牆上摸索，”這味道...是他最愛的沉水香。”
蕭庭雪突然停下：”等等。”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點亮後，我看見牆上刻著一行小字：”沉香吾女，若見此字，為父已不在。密室在左三右七，血梅為證。”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父親早就知道我會來？那母親...
”血梅。”蕭庭雪輕聲說，”你母親留給你的。”
我們按照指示找到了密室。門是整塊紫檀雕成的，上面刻著朵血色的梅花。鑰匙插進去時，我聽見鎖芯發出極輕的咔嗒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
門開了。
密室不大，但擺滿了各種香料。最顯眼的是個紫檀盒子，和我父親當年抱進火場的那隻一模一樣。
盒子上刻著行小字：”沉香吾女，見此盒時，為父已不在。真相在此，但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慎之。”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父親早就知道自己會死？那母親呢？
盒子裡有封信，是母親的筆跡：
”沉香吾女：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你父親用生命保護的秘密，現在該由你來承擔了。
你確實是前朝公主，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公主。你是...最後的血脈。
當年你父親發現這個秘密時，選擇了保護我們母女。他自願赴死，是為了讓你能活下去。
蕭家父子是忠臣，他們一直在保護我們。你父親的死，不是他們的錯，是...命運的錯。
密室裡有調香司的秘傳配方，但更重要的是...有你父親留給你的最後禮物。
愛你的母親
血梅絕筆”
我的淚水終於落下來。父親，母親，女兒終於知道...你們最後那句話是什麼了。
”活下去。”
蕭庭雪輕輕抱住我：”現在...你還想報仇嗎？”
我搖頭，淚水打溼了他的衣襟：”我想...活下去。”
窗外的月光突然變得很溫柔。我摸了摸懷裡的金鑰匙，又摸了摸那塊玉佩。父親，母親，女兒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們...”我聽見自己問，”現在該怎麼辦？”
”離開長安。”他輕聲說，”去江南，重新開始。”
我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最重要的不是香料，不是配方，而是...真相。
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但也...更讓人清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