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奶奶帶我逆襲_第6章 直到有一天放學
直到有一天放學，我看見我爸對著秦小舟拳打腳踢。
「讓你給你姐帶話，你帶哪兒去了?」
秦小舟低著頭，一聲不吭。
拳頭砸在他肩膀上，他晃了晃，又站直了。
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我上了車。
我爸一頭撞上車門，捂著頭嚷嚷:「珊珊，我是你爸啊!你好狠心啊，你和你奶奶一樣狠心。」我爸捂著頭嚷嚷著。
我下了車。
「你們的小麗阿姨呢?」我問,「她知道你們來找我和奶奶嗎?」
爺爺搖頭,「珊珊，你奶奶心裡肯定還有我，你讓我見見她。」
我爸搶著說:「珊珊，我是你爸，你奶奶的兒子，讓我們也上車。」
只有秦小舟，站在最邊上，嘴唇破了皮，一句話都不說。
我走過去，給他處理了傷口。
然後獨自上了車。
搖下車窗，我甩下一句話:「你們都姓秦，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第二天。
來接我的人是奶奶。
她挽著一個男人，和爸爸差不多年紀。
爺爺的眼睛紅了:「淑妹!是我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我爸也湊上前:「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秦小舟還是不說話，站在旁邊。
奶奶接了我，又揮手叫上秦小舟。
我和秦小舟車後座，誰都沒看誰。
車窗外，奶奶的聲音不大:「你們去找你的小麗阿姨吧。不要再來找我。也不要再來找珊珊和小舟。」
她頓了一下，看了秦小舟一眼:「小舟底子不壞，跟著我，能有出息。」
然後，她轉向爺爺。
穿著高跟鞋的奶奶，比爺爺高了整整一截。
「開車的人是我的新男朋友。」她很平靜,「秦百昌，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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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沒有帶我們回家。
她把我們帶到了一個酒店門口。
「走吧。」她看著車後座無動於衷的我們。
推開包廂的門，一個精緻的女人坐在那裡。
「珊珊、小舟?」
那個聲音，我想了無數遍。
小舟撲了過去:「媽媽!」
我曾經設想過無數次我們再見面的場景。
也無數次後悔，後悔在我爸舉起木棍的那一刻，沒有鼓起勇氣說不。
現在她就站在面前。
容光煥發，和記憶裡判若兩人。
「珊珊，愣著幹什麼!」奶奶牽起我的手，把我帶到我媽面前。
「媽!」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是媽媽的錯!媽媽對不起你們!」她的聲音全碎了。
她變年輕了，變漂亮了。
變得我幾乎不敢認。
「是媽媽太自私了，這麼久才回來看你們......」
三個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我當初患上了憂鬱症,」媽媽哽咽著,「你奶奶好幾次讓我離開你爸，讓我過正常的日子，可我一想到你們兩個，就放不下......」
「你奶奶還說，只要我想要，撫養權都是我的，只是我當時不想再跟你爸糾纏了......」
「我不敢奢求你們原諒我。」
奶奶接過話:「你媽媽自盡了好幾次，我都攔住了。」
媽媽拼命點頭:「對!」
「要不是你奶奶，我已經死了。」
「是她告訴我，我要先愛自己，才有能力愛你們。」
「你奶奶讓我去找你姨奶奶，姨奶奶讓我讀書學習，我底子本來就不差，後來，她甚至送我出了國。」
眼淚又湧上來。
「真的，對不起。」
我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媽媽，我不怪你。」
「你有你的人生。」
「我希望你能過好自己的人生。」
17
秦小舟跪著跟奶奶認錯:「奶奶，是我錯了，我一直以為是你破壞了我們的家，對不起......」
奶奶沒說話，只是彎下腰，把他扶了起來。
「起來。」她的聲音很輕,「男兒膝下有黃金。」
秦小舟抬起頭，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奶奶，我還能姓莊嗎?」
奶奶愣了一下，忽然笑了。
她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秦小舟拼命點頭，又拼命搖頭，最後撲進奶奶懷裡，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我站在一旁，鼻子也酸得厲害。
媽媽擦了擦眼淚，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桌子菜。
全是我和秦小舟小時候愛吃的。
那一頓飯吃了很久。
「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我媽邊給我們夾菜，邊說:「我現在在你們姨奶奶的公司當副總。」
秦小舟仍然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小舟，媽媽不怪你，媽媽只希望你以後能明辨是非，不要像你爸那樣。」
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才開始吃飯。
「姐，對不起，學校裡的那些謠言是我傳的，我會去解釋清楚的，我保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弟弟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吃完飯，秦小舟主動提出要回學校宿舍，奶奶沒同意，直接讓司機把秦小舟在學校的行李收拾到家裡來。
「你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重逢，都在家裡住下吧，你姨奶奶早就把你們的媽媽當成半個女兒了。」
秦小舟看著媽媽，點了點頭。
奶奶拉著我們上了另一輛車。
車開了大約半小時，停在了一片農田前。
我下了車，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試驗田，愣住了。
「這是我的研究成果。」奶奶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這片田裡種出來的糧食，產量是普通農田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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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綠油油的莊稼，忽然明白了奶奶這幾十年的堅守。
她為了這片土地，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