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奶奶帶我逆襲_第3章 我弟翻遍箱子
我弟翻遍箱子，確認我沒偷藏什麼，轉身把行李一件件扔出門外。
我不甘心。
在火車上，搶過奶奶籤的那份協議書，看了一遍又一遍。
「秦百昌名下的自建房和存款，歸秦百昌所有;莊淑妹名下的歸莊淑妹所有，互不干涉。」
「莊淑妹自願放棄對秦龍和秦小舟的贍養責任和相應的義務，莊淑妹名下的任何財產，與秦百昌、秦龍、秦小舟無關。」
......
奶奶名下哪裡還有什麼財產呢?
一字一句，全是不公。
「奶奶，你這怎麼能籤呢?」
「你怎麼什麼都不要?」
奶奶笑著安慰我:「珊珊，你覺得奶奶和爺爺分開，到底是誰吃虧?」
我沒有聽出奶奶的言外之意，只想扇自己一巴掌，奶奶都這麼難了，我還在她面前傳遞負能量。
「奶奶，你放心，我輟學也要養你。」我躺在她懷裡，像小時候一樣。
下了火車，我站在人來人往的站口，抬眼是高樓大廈壓下來的繁華，回頭是奶奶佝僂的背影。
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走。
好在奶奶對城裡熟門熟路。
她隔三岔五就會來一趟，說是買菜苗，順道把地裡種的菜拿來賣。
可城市這麼大，哪裡容得下我和奶奶?
難道真要睡天橋底下......
奶奶教我投零錢坐公交，又轉地鐵。
體驗過後，又拉著我到處走。
天橋在我們頭頂接連掠過，奶奶始終沒停下腳步。
直到她在一棟別墅前站定。
「奶奶，我們是來這兒打工嗎?」
有瓦遮頭我就知足了，更何況這還是別墅。
「莊小姐，您回來了。」門口的女傭一開口，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莊小姐?她怎麼會認識奶奶?
奶奶只抬了抬手，她們便彎腰接過我們手裡的行李。
屋裡的動靜像被什麼驚動了似的，一群人湧了出來。
「淑妹，你回來看爸爸媽媽了?」一位穿中山裝的老人拄著柺杖，迎上前來。
爸爸媽媽?
怎麼可能?
我滿臉困惑地看向奶奶。
她摸了摸我的頭，目光堅定:「珊珊，你的福氣在後頭!」
8
我縮在奶奶身後，沙發軟得讓我不自在，細聲喊了句:「太爺爺，太奶奶。」
太爺爺笑得前仰後合，連柺杖都差點拿不穩。
太奶奶沒說話，眼眶先紅了一圈。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像怕把人嚇跑似的:「淑妹，這次回來住幾天?」
「不走了。回家了，再也不走了。」奶奶的聲音很輕，整個客廳突然安靜下來。
「給珊珊收拾個房間。」奶奶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再找一所最好的高中，讓她上學。」
話音還沒落，太爺爺和太奶奶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終於不走了?」太奶奶的聲音發顫。
「是不是他欺負你了!」太爺爺猛地拄了一下柺杖,「沒人能欺負我的寶貝女兒!」
奶奶哭了。
她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得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爸、媽，是女兒錯了。」
她這一句話，像把所有人的委屈都捅破了。
我們四個人緊緊抱在一起，太爺爺的柺杖倒在一邊，太奶奶的手一遍一遍撫著奶奶的背。
我也哭了。
可我是笑著哭的。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裡，在這個我以為容不下我們的地方，有人是這樣毫無保留地愛著奶奶的。
真好。
9
太爺爺和太奶奶拉著奶奶，一聊就聊到了快凌晨兩點。
奶奶瞥了眼時鐘，立馬下了通牒:「你們不睡，我的寶貝珊珊也要睡了!」
太爺爺剛想張嘴說點什麼，被奶奶一句「來日方長」直接堵了回去。
可太爺爺眼眶一紅，抹著淚說:「爸爸媽媽老了，就想陪你多聊一會兒。」
太奶奶拉著他的手往房間走，語氣又軟又堅定:「那更得早點睡，養足精神!」
看著兩個老人相互攙扶著走遠的背影，奶奶輕輕搖了搖頭。
我以為，她是想爺爺了。
洗漱完，我和奶奶躺在同一張床上。
好多問題堵在嗓子眼，想問，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倒是奶奶先開了口。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原來，爺爺壓根兒就不是什麼童養夫。
當初奶奶搬到村裡，一個人住著。
村裡的地是好地，可到處都是山。
有一回奶奶上山，不小心踩到了獵人布的陷阱。
是爺爺救了她。
「幸好他路過，身上雖然穿得破破爛爛的，臉卻生得清秀。他把我從陷阱裡拼了命拉上來，自己卻暈了過去，我只好把他揹回家。」
「一開始，我只是想報恩，可日子久了，他賴著不肯走了。說是對我一見鍾情。」
「以前，他可會哄人了。」
我忍不住反問:「那為什麼村裡人都認為爺爺是童養夫?」
奶奶搖了搖頭:「你覺得你太爺爺太奶奶家，需要他這個童養夫嗎?」
「那為什麼?」我還是沒想明白。
「你沒發現嗎?那個村裡姓秦的就只有你爺爺一個，當初在村裡一聽到姓秦的人人喊打，沒有人會追究一個外來人的童養夫姓什麼。」
「我還以為，他那是愛我，是為了能跟我在一起，不惜把自己貶得那麼低。」奶奶頓了頓,「現在想來，他只是想賴在我身邊不走，有人供他吃喝罷了。
」
原來如此。
這幾句話，就輕飄飄地，又沉甸甸地，概括了她十幾年。
「奶奶,」我小心翼翼地開口,「你確實有點戀愛腦，你怎麼能為了爺爺，拋下自己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