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奶奶帶我逆襲_第2章 最後
最後，我爸在爺爺的默許下辭了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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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奶奶又託人介紹過好幾份工作，我爸看都不看一眼，挑三揀四，嫌這嫌那。
我媽受不了，生下我弟沒多久，就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我以為我爸會拍桌子，會指著小麗阿姨的鼻子破口大罵，就像他平時對奶奶那樣。
可他只是撓撓頭，笑得有些訕訕:「我媽沒教會我什麼東西，您兒子呢?在哪裡高就?」
小麗阿姨立刻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說她兒子在本地最有名的企業當高管。
「我看你一表人才，改天我幫你引薦一下，讓你也去他們公司當個小主管。」她的語氣充滿熱情。
我爸愣了。
下一秒，他滿臉怨氣地瞪著奶奶:「媽，你看，這才叫工作!你以前推薦的都是什麼?技術工，維修工，水電工，我就不愛跟機器打交道。」
弟弟也跟著幫腔:「就是，要是爸去當高管了，我們就不用看奶奶臉色過日子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下。
他不是假蠢，他是真的蠢。
奶奶是整個村子裡最一碗水端平的人。
別人家的孫子都是金孫，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從小什麼都不用幹。
我們家呢?
我洗衣服，弟弟就得曬衣服。
我幫忙擇菜，弟弟就得洗碗。
弟弟買了新衣服，我就得有一雙新鞋子。
弟弟買了新玩具，我就會有一本新書。
可在弟弟眼裡，這公平就是最大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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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爺爺回家吃飯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漸漸地，飯桌上只剩下我和奶奶兩個人。
滿桌子都是爺爺愛吃的菜，奶奶像丟了魂，筷子夾著菜，半天送不進嘴裡。
我想說點什麼安慰她，話剛到嘴邊，人已經先撲過去抱住她:「奶奶，沒事，他們不懂你，以後我養你，我會對你好的。」
「還是珊珊乖，珊珊懂事，奶奶沒有白疼你。」
奶奶呵呵地笑出聲，她大概是在強顏歡笑吧。
她愛了爺爺一輩子，付出了一輩子。
結果呢?
半個月後，我和奶奶正吃著飯。
明明他們都不回來，奶奶還是做了一整桌菜。
門開了，奶奶的眼神都亮了。
可映入眼簾的是，爺爺牽著小麗阿姨的手走進來。
他掃了一眼餐桌，搖了搖頭:「淑妹，你不用再做這些無用功了，你做再多我愛吃的菜都沒用，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和你離婚，我要和小麗在一起，被你捆綁住了一輩子，我也該去找我的愛情了。」
他們身後，我爸和我弟提著幾個行李。
這個家，在我媽走的時候，已經碎過一次。
如今又要散了。
我喉嚨發緊，還是開口挽留:「爺爺，你要搬過去和小麗阿姨生活可以，但你不能把我爸和我弟也帶走啊!奶奶呢?奶奶怎麼辦?」
我弟嗤笑一聲，下巴衝我一抬:「你在想什麼屁吃?」
「要搬走的是你和莊淑妹。」
我一巴掌扇過去。
「奶奶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奶奶是這樣教你的嗎?」
他沒躲過，臉上頓時紅了一片，反而更得意了，呲著牙吼:「我現在不姓莊!給你看戶口本，我跟爺爺姓，我們姓秦!你們姓莊的給我搬出去!」
「滾!滾出去住!」
奶奶死死盯著爺爺，眼眶乾涸，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像是早就麻木了。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秦百昌，你確定要跟我離婚嗎?」
爺爺牽著小麗阿姨的手，收緊成十指緊扣:「對!我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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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人家小麗，知書達理、溫柔體貼，她兒子還是大公司的高管!」
「你呢?面朝黃土背朝天。」
「就連兒子也被你慣壞了!」
「我委屈自己那麼久，跟你在一起，你也該放我......」
「好!」奶奶脫口而出,「現在就去民政局。」
愣住的是爺爺。
他眼神閃過一絲落寞，嘴上還在硬撐:「你別想方設法留住我......什麼?去民政局?你同意了?」
奶奶點頭，眼神堅定。
爺爺有點慌。
小麗阿姨趁勢落下淚來，柔柔地靠過去:「哥，我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我終於要有名分了!」
奶奶沒搭理那對臥龍鳳雛，轉頭看向我爸和我弟。
我爸沒說話，默默把戶口本遞上來。
奶奶的手顫抖著翻開:「好，很好，你們都改姓秦了。」
她又看向爺爺:「既然如此，那就去民政局吧。」
一家人往門外走。
剛到門口，我爸和我弟突然搶上前，一左一右攔在奶奶面前。
「領證之前，先去村長那裡寫個證明，以後我和小舟負責贍養我爸，至於你，讓珊珊養!」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邊是愛人的背叛。
一邊是兒子的棄養。
奶奶哪裡扛得住?
這個家，都是她一個人扛起來的啊!
「爸，你沒毛病吧?怎麼可以這樣對奶奶呢!」話音剛落，我弟就想上前踹我，奶奶把我護在身後，他還在比劃拳頭。
他們的翅膀，是真的硬了。
他們已經忘了，自己的前幾十年，都是依偎著誰活過來的。
「好!沒問題!」
奶奶答應得爽快，我緊緊攥住她的手，眼淚往外湧。
奶奶卻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珊珊，聽奶奶的話，去收拾東西。」
「別哭。」
說奶奶不傷心，那是騙人的。
我知道她在強撐。
可她只能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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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回來後，我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