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江舟：女鏢師的密函_第5章 危機四伏
第5章 危機四伏
魏千戶的劍很快，快得像一道閃電。江映雪幾乎是本能地推開沈無言，軟劍迎了上去。兩劍相交的剎那，她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內力傳來，震得她虎口發麻。
”小丫頭，有點本事。」魏千戶冷笑，「可惜，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沈無言的毒傷已經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但他還是強撐著站在江映雪身邊：「魏千戶，督公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連錦衣衛的同僚都要殺？」
「同僚？」魏千戶大笑，「沈無言，你以為你還是錦衣衛？你早就是督公的棄子了！」
江映雪心中一凜。她看得出來，魏千戶的武功遠在她之上，硬拼絕對不是對手。她的目光快速掃過船艙，尋找著可能的退路。
「左邊第三個窗戶。」沈無言突然低聲說，「那裡可以通到船底暗艙。」
江映雪微微點頭，突然一個轉身，軟劍如毒蛇般刺向魏千戶的眼睛。魏千戶側身躲過，卻沒想到江映雪這是虛招，真正的目標是船艙的窗戶。
「跳！」江映雪大喊一聲，拉著沈無言一起撞開了窗戶。
冰冷的江水瞬間吞沒了他們。江映雪一隻手緊緊拉著沈無言，另一隻手快速划水。她從小在水邊長大，水性極好，但帶著一箇中毒的人，速度還是慢了很多。
船底傳來”咚咚”的敲擊聲，江映雪知道東廠的人正在鑿船。她必須儘快找到父親說的那個秘密艙室。
「這邊。」沈無言突然指了一個方向，「你父親說過，秘密艙室的入口在船舵下面。」
江映雪心中一動。她帶著沈無言游到船尾，果然看到船舵下方有一個幾乎不可見的暗門。她用力轉動船舵，暗門無聲地滑開了。
艙室裡很黑，但江映雪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還能用。微弱的火光下，她看到艙室中央放著一個精緻的木箱，上面刻著”江”字。
「快！」沈無言的聲音很急，「船要沉了！」
江映雪開啟木箱，裡面是一塊完整的玉佩——和她腰間的那塊嚴絲合縫，顯然是一對。玉佩下面壓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呈太子殿下親啟”。
「太子？」江映雪震驚地看著沈無言。
沈無言苦笑：「你父親不僅是鹽政案的證人，更是太子殿下安插在揚州的暗線。這封信裡，有嚴嵩謀反的完整證據鏈。」
船身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江水已經開始灌入艙室。江映雪將玉佩和信小心地收入懷中，拉著沈無言向艙室外游去。
「那邊有個山洞。」沈無言指了指遠處的江岸，「我們可以暫時躲一躲。」
兩人奮力遊向江岸，身後傳來船隻沉沒的巨響。江映雪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陪伴她多年的”江舟號”正在緩緩沉入江底，就像父親一樣，永遠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山洞很隱蔽，洞口被藤蔓遮擋著。江映雪扶著沈無言進去，發現裡面竟然很乾燥，還有前人留下的乾柴。
「你的毒...」江映雪擔憂地看著沈無言越來越蒼白的臉色。
「暫時死不了。」沈無言靠在石壁上，虛弱地笑了笑，「倒是你，江大小姐，現在知道真相了，後悔嗎？」
江映雪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早就知道這些？」
「知道一些。」沈無言閉上眼睛，「你父親臨死前，曾經託人給我帶了一封信，說如果他出了事，讓我保護你。」
江映雪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她想起父親離家前的那個晚上，特意把她叫到書房，教她如何在水下閉氣，如何辨別方向，當時她以為父親只是擔心她走鏢遇到危險。
「為什麼是我？」她哽咽著問。
沈無言睜開眼睛，眼神溫柔得讓江映雪心跳加速：「因為你父親說過，你是他最驕傲的女兒，也是...他最信任的繼承人。」
江映雪擦乾眼淚，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船沉了，東廠的人肯定還在找我們，而且...」她摸了摸懷中的信，「這個必須儘快送到太子手裡。」
沈無言掙扎著想站起來：「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過揚州，直接到京城。但是...」他頓了頓，「我需要你的幫助。」
江映雪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什麼幫助？」
「我的毒需要一種特殊的解藥，而這種藥...只有京城才有。」沈無言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而且，東廠的人肯定會在各個路口設卡，我們需要...需要改變計劃。」
江映雪看著沈無言蒼白的臉，突然做出了一個決定：「我們走水路，我帶你游過去。」
「你瘋了？」沈無言震驚地看著她，「從這裡到京城，走水路至少要三天三夜，而且我的毒...」
「沒有別的辦法了。」江映雪打斷他，「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證據，不能就這樣白費。而且...」她頓了頓，「我相信你。」
沈無言看著江映雪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江大小姐，你知道嗎？你父親說過，你倔強起來的樣子，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江映雪也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我們就倔強到底。」
她扶著沈無言在山洞裡休息，自己則出去尋找可以充飢的野果。月光下，江映雪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卻又異常堅定。她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她不再只是一個為父報仇的女兒，而是這場足以改變朝局的大棋局中的關鍵一子。
而沈無言，這個她原本應該防備的密探，現在卻成為了她最信任的夥伴。
回到山洞時，沈無言已經睡著了。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江映雪坐在他身邊，藉著火光仔細端詳著他的臉。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其實揹負著比她更沉重的使命。
她輕輕取出那塊完整的玉佩，在火光下，兩塊玉佩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圖案——那是一條騰飛的龍，龍眼中刻著一個小小的”忠”字。
江映雪突然明白了父親當年的選擇。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頭。就像她現在，明知道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山洞外，月光如水。江映雪知道，明天開始，他們將面臨更大的挑戰。但此刻，她只想讓沈無言多睡一會兒，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寧。
她輕輕靠在石壁上，聽著沈無言均勻的呼吸聲，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孤獨的路上，有人陪伴的感覺這麼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