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里的秘密_第4章 身份揭曉
第4章 身份揭曉
一個月後，阿九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這一個月裡，我們一起做了十幾罐藥膏。他真的很聰明，不僅學會了所有步驟，還提出了改良配方。
”加點冰片怎麼樣？”他指著正在熬製的藥膏，”可以消腫止痛，夏天用也不會太黏。”
我驚訝地看他：”你以前真的學過醫。”
他笑了笑：”就是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我們試了他的改良配方，效果確實更好。村裡人來買藥的時候都誇我們郎才女貌。
我總是紅著臉解釋：”就是搭夥做生意。”
阿九聽了也不說話，只是笑。
這天，我要去鎮上賣藥。阿九想跟去，我拒絕了。
”人多眼雜。”我說，”萬一遇到找你那些人怎麼辦？”
他眼神暗了暗，但還是點頭：”小心點。”
鎮上的集市很熱鬧。我找了個角落擺開藥膏，很快就圍了一圈人。
”姑娘，這藥膏怎麼賣？”
”五文錢一罐。”我說，”專治跌打損傷，一罐見效。”
生意不錯，不到一個時辰就賣了一半。我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忽然聽見旁邊有人在說話。
”聽說了嗎？謝家在找人。”
”哪個謝家？”
”京城那個做藥材生意的謝家。說是丟了嫡子，懸賞一百兩銀子找人呢。”
我心裡咯噔一下。
”長什麼樣？”
”二十多歲，長得挺俊的，穿著青色長衫，腰上掛著塊玉佩......”
我手一抖，差點打翻藥罐。
這些特徵，跟阿九一模一樣。
我收拾好東西，悄悄跟著那兩人到了鎮口的告示欄。
果然貼著一張畫像。
雖然畫得不太像，但眉眼間確實能看出是阿九。畫像下面寫著：謝家嫡子謝無咎，月前失蹤，如有線索者賞銀一百兩。
謝無咎。
原來阿九的真名叫謝無咎。
我盯著那個名字，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謝無咎，謝家的嫡子。
就是謝家害死了我爹。
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過一家老藥鋪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是鎮上最老的藥鋪，掌櫃的老李頭認識我爹。
”李掌櫃。”我走進去。
老李頭正在櫃檯後面算賬，抬頭看見我：”姜丫頭？稀客啊。”
”我想問您點事。”我說，”關於三年前......”
老李頭臉色一變：”丫頭，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不。”我固執地說，”我想知道真相。”
老李頭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取出一個布包：”你爹臨終前託我保管的。說如果有一天你來問，就給你。”
我手抖著接過布包。
裡面是一些賬本和信件。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一封封看起來。
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原來如此。
原來所謂的”假藥案”，根本就是謝家設的一個局。
我爹發現謝家在藥材裡摻假，正準備揭發，就被反咬一口。
信裡詳細記錄了謝家如何收買證人，如何偽造證據，如何賄賂官員。
最後一封信是我爹寫的，還沒來得及寄出。
”辛夷吾女：若見此信，為父恐已遭不測。謝家狼子野心，為保秘方不擇手段。玉佩為證，慎之。”
玉佩？
我摸出阿九的那枚玉佩。
在陽光下，玉佩上的紋路更加清晰了。
確實像是一張地圖，但畫的是哪裡我看不出來。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阿九——不，謝無咎——正在院子裡等我。
”怎麼這麼晚？”他迎上來，”我擔心死了。”
我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裡突然很疼。
就是這個男人，他的家族害死了我爹。
”沒事。”我勉強笑了笑，”生意好，多耽擱了會兒。”
他接過我手裡的籃子：”累了吧？我做了飯。”
我愣住了：”你會做飯？”
”學著做的。”他有點不好意思，”總不能一直讓你伺候我。”
桌上擺著簡單的飯菜：炒野菜、蒸蛋羹、白米飯。
我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眼淚差點掉下來。
”怎麼了？”他察覺到我的異樣，”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我低頭扒飯，”就是累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謝無咎，謝家的嫡子。
現在就在我隔壁。
我該恨他才對。
但為什麼心裡這麼疼？
我起身點亮油燈，把那枚玉佩拿出來仔細看。
在燈光下，玉佩上的紋路更加清晰了。
確實是一張地圖，畫的像是這附近的山。
但有一處標記我看不懂。
第二天，我藉口去採藥，獨自上了山。
按照玉佩上的地圖，我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
山洞裡很乾燥，像是有人住過。
我在角落裡發現了一本破舊的書。
是手抄的醫書，但最後一頁夾著一張紙條。
”謝家秘方，得之可富甲一方。姜氏守護，世代相傳。”
我明白了。
原來謝家陷害我爹，是為了這個秘方。
而玉佩上的地圖，就是藏秘方的地方。
我把書收起來，心事重重地下了山。
回到家，謝無咎正在院子裡曬藥材。
”你去哪了？”他看見我，鬆了口氣，”我找了你一上午。”
”上山採藥。”我說，”迷路了。”
他走過來，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籃子：”以後我跟你一起去，這山裡我熟。”
我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越來越亂。
”阿九。”我突然問，”如果......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事，發現自己不是好人怎麼辦？”
他手一頓：”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他走過來，認真地看著我：”辛夷，不管我以前是誰，做過什麼，現在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去給你煎藥。”我慌亂地走開。
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見爹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那枚玉佩。
”辛夷。”爹說，”仇恨只會讓人痛苦。”
”可是他們害死了你！”
”但現在的謝無咎是無辜的。”爹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醒來時，淚流滿面。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我走到院子裡，看見謝無咎也坐在臺階上發呆。
”睡不著？”我問。
他點頭：”腦子裡總是閃過一些畫面，但抓不住。”
”什麼畫面？”
”血。”他聲音發抖，”很多血。還有火。”
我心裡一緊。
”別怕。”我坐到他身邊，”只是夢。”
”不是夢。”他抓住我的手，”是真的。我夢見有人要殺我，還有人......在哭。”
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辛夷。”他突然說，”如果我想起以前的事，你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的迷茫和恐懼那麼真實。
”會。”我說，”不管你以前是誰，現在你只是阿九。”
他笑了，那笑容像是雨後初晴：”謝謝你。”
但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謝家和姜家的恩怨，遲早要面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