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人:她的雙重身份_第4章 儲物櫃里的真相
第4章 儲物櫃裡的真相
城南路78號是一家24小時自助洗衣店。
凌晨四點,店裡空無一人,只有幾臺洗衣機在轉動,發出規律的嗡嗡聲。我找到儲物櫃區域,B12在最角落,上面貼著”故障待修”的標籤。
鑰匙插進去時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櫃子裡有一個鐵盒,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張被撕下的日記頁、一張DNA檢測報告、一支錄音筆,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嬰兒連體躺在保溫箱裡,中間用紅線標出了心臟連線的位置。
我先拿起日記最後一頁,紙張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匆忙撕下的。
【6月25日】
我們發現了陳叔叔的實驗室。在遊樂園地下室,有很多保溫箱,裡面都是...我們。準確地說,是不同階段的我們。有些已經死了,有些還活著。牆上貼著實驗記錄:”專案’鏡中人’,目標創造完全相同的連體嬰分離個體,用於記憶移植研究。”
原來我們不是被領養的,是被製造出來的。陳叔叔用我們的細胞培育了至少二十個”備份”,每個都和我們長得一模一樣。火災是他安排的,為了銷燬證據。我們決定自己結束這個遊戲。
晚舟說:”既然他們想要一個林晚舟,我們就給他們一個。”
我們制定了計劃:我會假死,成為”林晚晴”,而她會繼續當”林晚舟”。但我們會互換身份,讓真正的林晚舟以林晚晴的身份活下去,而我...我會成為幽靈,活在陰影裡。
汽油是我們自己倒的,火是我們自己點的。但陳叔叔不知道,我們提前把備份都放走了。現在那些”我們”散落在世界各地,有些在孤兒院,有些被領養,有些...可能已經死了。
這是唯一的自由方式。
如果有人在讀這篇日記,請記住:我們從來不是兩個人,我們是一個人的兩面。鏡子照不出真相,它只照出你想要看到的。
——林晚舟 & 林晚晴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DNA檢測報告證實了日記的內容。檢測日期是火災前一週,結果顯示:樣本A(林晚舟)與樣本B(林晚晴)的基因相似度為100%,不是雙胞胎,而是同一個體的克隆。
錄音筆裡傳來兩個聲音,一模一樣,但語調不同。
”錄音測試,”第一個聲音說,活潑輕快,”我是林晚舟。”
”我是林晚晴。”第二個聲音平靜沉穩,”今天是我們最後一次用這個身份說話。”
”從明天開始,”晚舟的聲音,”我會變成你,你會變成我。”
”他們會以為燒死的是林晚舟,”晚晴的聲音,”但活下來的才是真正的林晚舟。”
”只是以林晚晴的身份活著。”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兩個聲音同時說,”就像以前一樣。”
錄音結束,留下長長的空白。
最後那張照片讓我胃部翻騰。連體嬰,心臟相連,但詭異的是——兩張臉都在笑。不是嬰兒無意識的笑,而是那種...看透一切的微笑。
照片背面寫著:”第13號實驗體,最成功的一對。分離手術日期:2000年6月6日。記錄者:陳明遠。”
陳明遠。陳醫生。
洗衣機突然發出巨大的撞擊聲,我嚇得差點把盒子掉在地上。轉頭看去,一臺洗衣機門上的玻璃映出我的臉——但表情不是我現在的驚恐,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眨了眨眼,鏡中的我沒有眨眼。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陳醫生的號碼。
我結束通話。
又震動,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洗衣店不安全,陳醫生在監控裡。後門出去,左轉第三個垃圾桶下面有東西給你。——M”
M?
我迅速把鐵盒裡的東西裝進揹包,離開洗衣店。後門是一條昏暗的小巷,第三個垃圾桶下面壓著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另一張照片和一把鑰匙。
照片上是陳醫生和兩個小女孩,背景是實驗室。他穿著白大褂,左手小指完整無缺。兩個小女孩長得一模一樣,但一個手腕上有硃砂痣,另一個沒有。
照片背面寫著:”專案’鏡中人’,第13號實驗體,3歲生日。2003年。”
鑰匙上貼著標籤:”陽光孤兒院舊址,地下室,A7儲物櫃。”
我抬頭看洗衣店門口的監控攝像頭,紅燈閃爍。陳醫生真的在看著我嗎?
簡訊又來了:
”想知道為什麼陳醫生的小指缺了一截嗎?去問問他,2003年6月6日,實驗室發生了什麼。——M”
我攔下一輛早班計程車。
”去哪裡?”
”陽光孤兒院舊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我一眼。”小姐,那裡十年前就拆了。”
”我知道。”
”現在是一片空地,雜草比人還高。”
”我知道。”
司機聳聳肩,踩下油門。
路上,我翻開揹包,發現鐵盒底部還有一張小紙條,之前沒注意到:
”如果你找到這裡,說明遊戲開始了第二階段。記住,不要相信任何’我’說的話,包括你自己。——真正的林晚舟”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真正的林晚舟?
那我是誰?
計程車停在一片荒地前。我下車,雜草確實比人高,但隱約能看見一棟建築的輪廓——不是被拆了,而是被故意隱藏了。
我撥開雜草,找到一扇生鏽的鐵門,鑰匙插進去時發出刺耳的聲響。
門後是一段向下的樓梯,黑暗像活物一樣湧出來。
我開啟手機手電筒,照亮前方的路。樓梯盡頭是地下室,一排排儲物櫃像墓碑一樣立著。
A7在最裡面。
鑰匙轉動的瞬間,我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
像是有人光著腳踩在水泥地上。
我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空曠的走廊——
什麼也沒有。
但地上有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小小的。
像孩子的。
A7櫃門開了。
裡面只有一面鏡子。
一面完整的,沒有蒙灰的鏡子。
鏡中站著兩個我。
一個穿著現在的衣服,另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照片裡的那一條。
穿白裙的”我”開口了:
”歡迎回家,妹妹。”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