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叛逆約定：逃離與歸來_第9章 破繭成蝶
第9章 破繭成蝶
祭壇的光芒越來越強烈，像是要把整個鹽井都吞噬。
許星辰和言墨深手牽手站在祭壇前，古老的符文在石壁上流轉，每一個符號都像是有生命一般跳動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鹽的味道，又像是血的味道。
”開始了。”許德旺的聲音異常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回頭。”
許星辰緊緊握著言墨深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這一刻，她不再害怕。她看著爺爺佝僂的背影，突然意識到這個老人為了家族揹負了多少。
”等等！”周放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帶著一絲急切和慌亂，”許星辰，你不能這麼做！”
周放帶著十幾個人衝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手中的槍微微顫抖，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住手！”他舉起槍，聲音卻不像平時那樣冷酷，”這個封印不能完成！”
”為什麼？”許星辰轉身面對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周家守護了三百年的秘密，終於要被永遠封存了。”
”你不懂！”周放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壓抑著什麼，”這個封印一旦完成，不只是秘密被封存，整個村子都會被詛咒！所有人都會受到影響！”
”什麼意思？”言墨深皺眉，下意識地把許星辰護在身後。
周放放下槍，眼神複雜地看著許星辰：”周家世代守護的不是什麼寶藏，而是這個詛咒本身。鹽井下面的東西，不是古墓，也不是寶藏，而是一個被封印的惡靈。”
”惡靈？”許星辰覺得這個詞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
”準確地說，是你們許家的祖先。”周放苦笑，”三百年前，他為了得到永生，和魔鬼做了交易，結果被永遠困在了鹽井裡。周家存在的意義，就是防止他甦醒。”
許星辰看向爺爺，發現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是真的嗎？”
許德旺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點頭：”是真的。但這不是惡靈，而是我們許家的祖先許遠山。他為了得到永生，用整個村子的氣運做交換，結果被永遠困在了鹽井裡。”
”所以周家才會和我們聯姻？”許星辰恍然大悟，”是為了用許家的血脈來壓制這個詛咒？”
”沒錯。”周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每一代周家的繼承人，都必須娶許家的女兒，用愛情的力量來封印這個詛咒。但代價是許家女兒的愛情會被永遠困在這裡，永遠無法離開村子。”
許星辰看向母親，發現母親的眼中滿是淚水和愧疚。
”星辰，”母親輕聲說，聲音哽咽，”媽媽對不起你。媽媽當年也想過逃走，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
許星辰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她看向言墨深，聲音顫抖：”所以我們選第二種方法，就是重蹈覆轍？就是重複這個延續了三百年的悲劇？”
言墨深握緊她的手，眼神堅定：”不，我們不會。”
”什麼意思？”
言墨深轉向許德旺，聲音沉穩：”許爺爺，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對嗎？我在古籍裡看到過，用一件承載記憶的物品代替人的記憶，可以解除詛咒，但需要有人自願成為新的守護者。”
許德旺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果然瞞不過你。沒錯，確實有第三種方法。”
”爺爺！”許星辰撲過去，抱住爺爺的腿，”不要！我不允許！”
許德旺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個嬰兒：”星辰，這是爺爺唯一能為你做的。爺爺老了，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讓你自由地活著。”
”不，我不允許！”許星辰哭喊著，眼淚打溼了爺爺的褲腿，”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有別的辦法！爺爺，求你了！”
”沒有時間了。”許德旺看了看懷錶，指標指向凌晨三點十五分，”再晚就來不及了。鹽井的封印已經開始鬆動，再拖下去，整個村子都會遭殃。”
祭壇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整個鹽井開始劇烈震動。石壁上的符文像是活過來一樣，在空中飛舞。
”開始了！”許德旺推開許星辰，聲音變得嚴厲，”快，站到祭壇上去！閉上眼睛，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
許星辰還想說什麼，但言墨深已經拉著她站到了祭壇上。她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祭壇傳來，像是要把她撕裂。
”記住，”許德旺的聲音在震動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回頭！爺爺愛你，永遠愛你！”
許星辰眼睜睜地看著爺爺把懷錶放在祭壇上，然後轉身走向鹽井深處。老人的背影在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
祭壇的光芒突然大盛，許星辰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體內。她看到爺爺的背影在光芒中漸漸變得透明，像是要融入這光芒中。
”爺爺！不要走！”她撕心裂肺地喊著，但身體卻無法移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爺爺消失在光芒中。
鹽井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石壁開始崩塌。許星辰和言墨深緊緊抱在一起，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突然，一切靜止了。
震動停止了，光芒消失了，石壁上的符文也不見了。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許星辰和言墨深站在祭壇上，手還緊緊握在一起。祭壇上的懷錶滴答作響，指標永遠停在了凌晨三點十五分。
”結束了。”言墨深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許星辰看著空蕩蕩的鹽井，淚水無聲地流下。她跪在地上，輕輕撫摸著爺爺留下的懷錶，那上面還殘留著爺爺的體溫。
周放走過來，蹲下身，聲音低沉：”你爺爺......他用自己換來了你們的自由。從今以後，你們可以離開村子，去追求自己的生活。”
許星辰點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我知道。爺爺用生命教會了我什麼是真正的愛。”
”鹽井的詛咒解除了。”周放看著井底，那裡已經變成了一汪清泉，”從今以後，這個村子將不再有詛咒，不再有束縛。”
許星辰看向言墨深，聲音顫抖卻堅定：”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去看外面的世界？”
言墨深笑了，眼中含著淚水：”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全部。”
一年後。
許星辰和言墨深回到了稻香村。
鹽井已經變成了溫泉，清澈的泉水從井底湧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井邊掛著爺爺的懷錶，指標永遠停在了那個時刻，像是在守護著這個村子。
”爺爺，我回來了。”許星辰把一束野花放在井邊，”我和墨深在一起了，我們很幸福。我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但最想念的還是這裡。”
言墨深摟著她的肩膀，輕聲說：”爺爺會為我們高興的。他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我們的自由和幸福。”
遠處，周放正在教村裡的孩子們讀書。看到許星辰和言墨深，他笑著揮了揮手，眼神中不再有敵意，只有祝福。
”周放變了。”許星辰輕聲說，”他不再是那個冷酷的周家繼承人了。”
”是啊。”言墨深點頭，”你爺爺的死讓他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守護。現在他成了村裡最受歡迎的老師。”
他們走到老槐樹下，鞦韆還在，只是已經沒有人坐了。許星辰坐在鞦韆上，言墨深在後面輕輕地推著。
”你說，”許星辰仰頭看著言墨深，”爺爺現在在哪裡？”
”他就在我們身邊。”言墨深指著天上的星星，”看，最亮的那顆，就是爺爺在看著我們。他用自己的生命，教會了我們什麼是真正的愛。”
許星辰笑了，眼中卻含著淚水。她想起爺爺最後說的話，想起那個永遠停在三點十五分的懷錶。
”謝謝你，爺爺。”她輕聲說，”謝謝你給了我們自由，教會了我們什麼是愛。我們會好好活著，會永遠記得你。”
風吹過，鞦韆輕輕搖晃，像是一個老人在慈祥地微笑。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她的感謝。
遠處，夕陽慢慢落下，把整個村子染成了金黃色。許星辰和言墨深手牽手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對過去的感恩。
他們知道，無論走到哪裡，爺爺的愛都會永遠陪伴著他們。而那個永遠停在三點十五分的懷錶，會成為他們心中最珍貴的記憶。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