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叛逆約定:逃離與歸來_第2章 初遇驚鴻
第2章 初遇驚鴻
許星辰一夜未眠。
天剛矇矇亮,她就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晨露還掛在草葉上,遠處的稻田裡傳來蛙鳴聲,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稻花香。
她需要透透氣,也需要想清楚該怎麼辦。
村口的早點鋪子已經開了,蒸籠裡冒出白茫茫的熱氣。許星辰要了碗豆漿和兩個包子,坐在靠河的位置。這條河叫月河,是江南水系的支流,河面上停著幾艘烏篷船,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姑娘,你的豆漿。”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許星辰抬頭,差點打翻面前的碗。
是昨晚那個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些凌亂,左眼角的淚痣在晨光下格外明顯。此刻他正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碗豆漿和一籠小籠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又是你?”許星辰警惕地坐直了身體。
“這話應該我問。”男人把托盤放在她對面,“許家的女兒,也會來這種小攤吃早飯?”
許星辰皺了皺眉:“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對我家的事這麼清楚?”
男人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高檔餐廳:“言墨深。”
“什麼?”
“我的名字。”他夾起一個小籠包,“至於為什麼知道你,這個村子很小,沒有秘密。”
許星辰盯著他的眼睛:“昨晚你為什麼在我家?”
言墨深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個包子,才開口:“路過。”
“路過柴房?”許星辰冷笑,“還路過到我家稻草堆裡去了?”
言墨深終於正眼看她,那雙眼睛深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你很聰明。不過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許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男人的眼神太危險,像是能看透她所有的偽裝。
“你們在幹什麼?”
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插進來。許星辰轉頭,看到周放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放?”她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
“我每天早上都來幫李叔搬貨。”周放站在她身邊,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言墨深的視線,“倒是你,怎麼跟這種人在一起?”
“這種人?”言墨深挑了挑眉,“我是哪種人?”
周放冷笑:“村裡誰不知道你是來路不明的野小子?整天神神秘秘的,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言墨深不怒反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總比某些人強,仗著家裡有幾個錢,就以為可以強娶民女。”
周放的臉瞬間漲紅:“你說什麼?”
“夠了!”許星辰猛地站起來,“你們當我是什麼?物品嗎?在這爭來爭去的?”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她。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許星辰一字一句地說,“周放,我知道爺爺的安排,但我不會嫁給你,永遠不會。”
周放的臉色由紅轉白:“星辰,我......”
“還有你,”許星辰轉向言墨深,“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也不想知道。但請你離我遠一點。”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早飯都沒拿。
言墨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周放則站在原地,拳頭握得死緊。
許星辰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周放追來了,轉身卻看到言墨深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沒好氣地問。
“送你回家。”言墨深雙手插兜,“這條路上午會有蛇。”
“我不需要你送。”
“我知道。”言墨深聳聳肩,“但我不習慣讓女人一個人走可能有蛇的路。”
許星辰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但不得不承認,知道有人跟在後面,確實安心了不少。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走了一段路,她還是忍不住問。
“我?”言墨深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我在這裡等一個人。”
“誰?”
“一個需要幫助的姑娘。”他側頭看她,“看起來我找到了。”
許星辰停下腳步:“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是嗎?”言墨深也停下來,“那昨晚是誰在柴房門口差點哭出來?”
許星辰的臉瞬間紅了:“你胡說!”
“你的眼睛出賣了你。”言墨深的聲音突然溫柔下來,“星辰,我知道你要嫁人,也知道你不想嫁。”
許星辰的呼吸一滯:“你怎麼知道?”
“這個村子沒有秘密,記得嗎?”言墨深嘆了口氣,“包括三年前你為什麼離開。”
許星辰的指甲掐進掌心:“你到底知道多少?”
“足夠多。”言墨深看著她,“多到知道你爺爺收了周家多少聘禮,多到知道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麼。”
許星辰的心跳如鼓:“你到底想要什麼?”
言墨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拂去她頭髮上的一片樹葉。這個動作太過親密,許星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想要幫你。”他低聲說,“如果你願意的話。”
“為什麼?”許星辰警惕地問,“我們素不相識。”
言墨深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或許是因為,我也曾經被逼著娶一個不愛的人。”
許星辰愣住了。她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你......”她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周放從遠處跑了過來。
“星辰!”周放氣喘吁吁地停在兩人面前,“我送你回家。”
許星辰看了看周放,又看了看言墨深,突然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意外的決定。
“不用了,”她對周放說,“言先生會送我。”
周放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星辰,這個人來路不明,你別被他騙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許星辰說完,主動挽住了言墨深的胳膊,“我們走吧。”
言墨深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配合地讓她挽著,兩人一起往村東頭走去。
留下週放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走到許家老宅門口,許星辰立刻鬆開了言墨深的胳膊。
“謝謝你。”她低聲說,“但我剛才只是為了氣周放,你別當真。”
言墨深看著她,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小騙子。”
“什麼?”
“明明需要幫助,卻非要裝作很堅強。”言墨深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沒關係,我有耐心。”
許星辰拍開他的手:“誰要你耐心了?”
言墨深沒有生氣,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給她:“如果改變主意了,就來找我。”
許星辰低頭一看,上面寫著一個地址:月河碼頭三號船。
“你住在船上?”
“暫時的。”言墨深轉身要走,又停下來補充道,“對了,今晚別去柴房。”
“為什麼?”
“因為我會去。”言墨深對她眨了眨眼,“這次光明正大的。”
許星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手裡攥著那張紙條,心跳得快要蹦出胸腔。
這個叫言墨深的男人,就像一顆石子,打破了她平靜如死水的生活。她不知道他是敵是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她平靜的日子,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