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叛逆約定：逃離與歸來_第6章 逃離之夜
第6章 逃離之夜
午夜十二點，許星辰的鬧鐘準時響起。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從床底下拖出早已收拾好的小揹包。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服、身份證和偷偷攢下的兩千塊錢。
窗外，月亮被雲層遮住，夜色如墨。她深吸一口氣，推開窗戶。
院子裡靜悄悄的，看守的人已經撤了——這是言墨深告訴她的，周家以為她已經放棄了抵抗。
她小心翼翼地翻出窗戶，赤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夜風吹起她的髮梢，帶著稻花的香氣。
月河碼頭，言墨深已經等在那裡。
他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看到許星辰，他伸出手：”船已經準備好了。”
許星辰抓住他的手，跳上烏篷船。船艙裡點著一盞小燈，照出她蒼白的臉色。
”緊張嗎？”言墨深問。
”有點。”許星辰老實承認，”我們真的要走了？”
”嗯，去省城，然後轉機去雲南。”言墨深發動小船，”我在那邊有朋友，可以暫時安頓下來。”
船緩緩離開碼頭，許星辰看著漸漸遠去的村莊，心裡五味雜陳。
”我爺爺......”她輕聲說。
”我已經安排好了。”言墨深安慰她，”周家不會為難一個老人，特別是當他們發現你走了之後。”
許星辰點點頭，但心裡還是不安。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她的預感是對的。
船剛駛出村口，前方的河面上突然出現幾盞刺眼的燈光。
”不好！”言墨深臉色一變，”掉頭！”
但已經來不及了。三艘快艇從三個方向包圍過來，每艘快艇上都站著幾個拿著手電筒的人。
”許星辰！你給我回來！”
是周放的聲音。
許星辰的臉瞬間慘白。她轉頭看向言墨深：”怎麼辦？”
言墨深迅速把船靠邊停下：”跳河！”
”什麼？”
”相信我！”言墨深抓住她的手，”這條河我熟，下游有個隱蔽的支流。”
許星辰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砰的一聲槍響。
”他們開槍了！”許星辰尖叫。
”是水槍！”言墨深已經拉著她跳進了河裡。
冰涼的河水瞬間包圍了許星辰。她不會游泳，本能地掙扎起來。
”別動！”言墨深從後面抱住她，”放鬆，我帶你遊。”
許星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任由言墨深帶著她在水下潛行。身後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更多的槍響，但聲音漸漸遠去。
大約過了五分鐘，言墨深帶著她浮出水面。這裡是一片蘆葦蕩，隱蔽性很好。
”這邊。”言墨深拉著她，蹚水往岸邊走。
剛上岸，許星辰就聽到爺爺的聲音：”你以為你能逃得掉？”
她猛地抬頭，看到爺爺站在不遠處，身邊站著周放和幾個周家的親戚。手電筒的光照在她和言墨深身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爺爺......”許星辰的聲音在發抖。
”我養了你二十七年，你就這樣報答我？”許德旺的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許星辰喊道。
”幸福？”許德旺冷笑，”跟這個來歷不明的小子私奔就是幸福？”
言墨深把許星辰護在身後：”許爺爺，星辰不願意嫁給周放，您不能逼她。”
”這是我們許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周放上前一步，”言墨深，我早就懷疑你了，說，你接近星辰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
”讓我來告訴你吧。”周放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言墨深，原名言默，省城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員。半年前突然辭職，然後就出現在了我們村裡。”
許星辰瞪大眼睛：”你是考古學家？”
言墨深沒有否認。
”還有，”周放繼續道，”你爺爺當年確實來過我們村，但不是什麼考古學家，而是......盜墓賊！”
”你胡說！”許星辰喊道。
”我胡說？”周放冷笑，”你問問你爺爺，當年言家的人是不是因為盜墓被抓過？”
許星辰轉頭看向爺爺，發現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爺爺，他說的是真的嗎？”許星辰問。
許德旺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言家的人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他們為了找到墓葬群，不惜破壞村民祖墳，還差點引發山體滑坡。”
”所以你就以此為藉口，霸佔了那塊地？”言墨深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許爺爺，您真的只是為了保護村民嗎？”
”你什麼意思？”
”我查過資料，”言墨深說，”1990年那場地震後，您突然變得很有錢，不僅還清了所有債務，還買了新的漁船。這些錢是哪來的？”
許星辰感到一陣眩暈。她看看爺爺，又看看言墨深，突然覺得眼前這兩個男人都很陌生。
”星辰，”許德旺的聲音軟了下來，”爺爺這麼做，真的是為了保護你。周家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他們背後有人。”
”什麼人？”許星辰問。
”一個龐大的文物走私集團。”許德旺嘆了口氣，”周放他爸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幕後黑手在省城。如果我不答應這門親事，他們會對付整個村子。”
許星辰的腦子一片混亂。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所以你就犧牲我的幸福？”她輕聲問。
”不是犧牲，是保護。”許德旺說，”周家答應我，只要你嫁給周放，他們就放過村子。”
”那我呢？”許星辰的眼淚掉下來，”我的幸福呢？”
”星辰，”言墨深突然開口，”跟我走，我帶你去找真正的真相。”
”你敢！”周放掏出一把匕首，”今天誰也別想帶她走！”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周家的人圍了上來，言墨深把許星辰護在身後。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
”誰報的警？”周放臉色大變。
”我。”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許星辰轉頭，看到母親陳素琴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
”媽......”
”星辰，”陳素琴看著她，”走吧，去追求你的幸福。媽媽對不起你，沒能保護你。”
”攔住她！”周放怒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警笛聲越來越近，周家的人開始慌亂起來。
”星辰，”言墨深抓住她的手，”現在不走，就永遠走不了了。”
許星辰最後看了一眼爺爺和母親，咬牙跟著言墨深往蘆葦蕩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周放的怒吼和爺爺的嘆息，但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只知道，如果今天不走，她這輩子就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