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仵作怕鬼記_第5章 亡靈也八卦
第5章 亡靈也八卦
”聽說了嗎？鬼見愁那個丫頭，和沈縣令有一腿！”
”真的假的？那個天天裝神弄鬼的丫頭？”
”千真萬確！昨夜老槐樹下的老李頭親眼看見的，沈縣令送她回家，還笑了！”
我坐在自家院子裡，聽著街坊鄰居的亡靈們八卦，臉燒得能煎雞蛋。
”你們胡說什麼！”我忍不住小聲反駁。
亡靈們立刻圍了上來：”哎呦，小丫頭能聽見我們說話？”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我抱頭鼠竄，卻被一個老亡靈攔住。
”別怕別怕，我們都是好鬼。”老亡靈笑得滿臉褶子，”我是你隔壁的王奶奶，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我欲哭無淚。為什麼這些亡靈一個比一個八卦？
”說真的。”另一個年輕亡靈飄過來，”那個沈縣令看你的眼神，確實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我小聲問。
”像看媳婦的眼神！”一群亡靈異口同聲。
我差點原地去世。
”你們別亂說……”我小聲抗議，”我們就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會半夜送你回家？”王奶奶笑得慈祥，”還會給你買糖葫蘆？”
我愣住了。糖葫蘆？什麼時候？
”就昨夜啊！”一個小孩亡靈蹦出來，”我看見了！沈縣令偷偷在你家門口放了一包糖葫蘆，還寫了紙條！”
我立刻衝到門口，果然看見門縫裡塞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城南新開的糖葫蘆，據說很甜。——沈”
我的臉”騰”地紅了。
”看吧看吧！”亡靈們起鬨，”小丫頭臉紅了！”
我正想反駁，突然聽見有人敲門。
”誰啊？”我警惕地問。
”本官。”沈硯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手忙腳亂地把糖葫蘆藏到身後，開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姚仵作這麼慌張，可是藏了什麼？”沈硯之似笑非笑。
”沒、沒有！”我立刻否認，”下官這是……這是專業形象！”
”是嗎？”沈硯之看了眼我身後露出的糖葫蘆籤子，”城南的糖葫蘆，確實不錯。”
我臉更紅了。
”大人找下官，可是案子有進展？”我趕緊轉移話題。
”周班主招了。”沈硯之走進院子，”但供詞很有意思。”
”他說什麼？”
”他說那些龍紋雲錦，是受人指使。”沈硯之壓低聲音，”但指使之人的身份，他不敢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能讓周班主不敢說的人……
”柳如煙的亡靈呢？”我小聲問，”她有沒有說更多？”
沈硯之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姚仵作在和誰說話？”
我這才反應過來，亡靈們早就識趣地散開了。
”沒、沒有！下官在自言自語！”我乾笑兩聲。
沈硯之卻沒再追問，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張紙：”這是周班主畫的圖，說是交貨地點。”
我接過一看，是個廢棄的碼頭。
”今晚子時，”沈硯之看著我，”本官想去看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時？和沈硯之單獨去廢棄碼頭？
”下官……下官晚上要……”
”要給祖師爺上香？”沈硯之挑眉。
我啞口無言。
”姚仵作。”沈硯之突然認真起來，”此事兇險，本官需要你的……專業能力。”
我心裡一動。這是第一次，他這麼直白地說需要我。
”好。”我小聲答應。
沈硯之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對了。”他突然說，”糖葫蘆甜嗎？”
我臉”騰”地紅了：”還、還行……”
”那就好。”他輕聲說，”本官還擔心不合你口味。”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沈硯之，到底什麼意思？
子時，我們悄悄來到廢棄碼頭。
這裡比義莊還陰森，夜風吹過，帶著河水的腥味。我緊緊跟在沈硯之身後，生怕突然冒出什麼。
”怕了？”沈硯之小聲問。
”沒、沒有！”我立刻否認，”下官這是……這是專業謹慎！”
沈硯之突然握住我的手：”跟緊我。”
我渾身一僵。他的手很暖，帶著淡淡的墨香。
就在這時，柳如煙的亡靈突然出現了：”小心！有人來了！”
我們立刻躲到暗處。果然，一艘小船悄悄靠岸，下來幾個黑衣人。
”是交貨的。”沈硯之小聲說。
我點點頭，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能看見柳如煙，但沈硯之看不見。那他為什麼……
”姚仵作。”沈硯之突然貼在我耳邊說，”你能看見，對吧？”
我渾身一僵。
”看見什麼？”我裝傻。
”看見柳如煙。”沈硯之的聲音很輕，”從第一次驗屍開始，你就能看見她。”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全知道了！
”我……”我正想解釋，沈硯之卻豎起手指：
”噓，有人來了。”
黑衣人開始搬箱子，我趁機觀察。其中一個黑衣人不小心摔了一跤，箱子裂開，露出裡面的龍紋雲錦。
”果然是私貨。”沈硯之小聲說。
就在這時，柳如煙的亡靈突然飄到黑衣人面前：”是他！那天推我下水的，就是他！”
我定睛一看，那個摔跤的黑衣人，手腕上有一道疤。
”大人。”我小聲說，”那個手腕有疤的，可能是兇手。”
沈硯之看了我一眼：”確定？”
我點點頭。
”好。”沈硯之突然站起來，”動手！”
衙役們從暗處衝出，黑衣人立刻四散奔逃。場面一度混亂。
我躲在沈硯之身後，看著他和衙役們抓人。月光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可靠。
”姚仵作！”沈硯之突然喊我，”那個跑了！”
我一看，手腕有疤的那個黑衣人正往河邊跑。
”我去追！”我不知哪來的勇氣，跟著追了上去。
”姚跳跳！”沈硯之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焦急。
但我已經追出去了。
黑衣人跑到河邊，突然停下，轉身看著我，露出手腕上的疤。
”小丫頭，多管閒事。”他獰笑著，”和那繡娘一樣，該死！”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承認了！
”是你殺了柳如煙？”我大聲問。
”誰讓她看見了不該看見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你也一樣！”
我害怕極了，腿都在抖。但想到柳如煙的亡靈，我強迫自己站直。
”你……你別過來……”我聲音發抖。
黑衣人獰笑著舉起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硯之突然出現，擋在我面前。
”動她，先問過我。”沈硯之的聲音很冷。
黑衣人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跳進河裡。
沈硯之立刻追上去，但黑衣人已經遊遠了。
”你沒事吧？”沈硯之轉身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突然腿一軟，差點摔倒。
沈硯之立刻接住我：”嚇著了？”
我點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別怕。”沈硯之輕輕抱住我，”有我在。”
我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突然覺得很安心。
柳如煙的亡靈飄在我們旁邊，一臉姨母笑：”看吧看吧！我就說他喜歡你！”
我臉紅了，但這一次，沒有反駁。
”姚跳跳。”沈硯之突然說，”以後別這麼衝動。”
”嗯……”我小聲答應。
”還有。”他輕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沈硯之的聲音很輕，”謝謝你……能看見我。”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什麼意思？
但沈硯之沒再解釋，只是輕輕放開我：”回家吧，今晚辛苦了。”
我點點頭，跟著他往回走。
柳如煙的亡靈飄在我們身後，笑得一臉八卦：”小丫頭，春天來了！”
我臉紅了，但這一次，沒有否認。
這個夜晚，似乎沒那麼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