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仵作怕鬼記_第4章 鬼打牆現場
第4章 鬼打牆現場
”大人！冤枉啊！小的只是來拿遺落的帕子！”
周班主跪在縣衙大堂上，哭得梨花帶雨。要不是我知道他唱旦角出身，差點就信了。
沈硯之坐在堂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哦？什麼帕子值得周班主深夜冒險？”
”是……是如煙那丫頭給小的繡的。”周班主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小的與她情投意合，誰知她……她竟……”
我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情投意合？怕是利用吧。
”周班主。”我突然開口，”你說如煙給你繡帕子，可有證據？”
周班主愣了一下：”這……繡坊的人都知道……”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為何如煙的亡靈告訴我，她根本不認識你？”
大堂瞬間安靜。
周班主臉色煞白：”亡、亡靈？”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說漏嘴了！
沈硯之卻笑了：”姚仵作的意思是，根據線索推斷，死者與周班主並無私情。”
我鬆了口氣，趕緊順杆爬：”對！根據……根據繡線的顏色搭配，死者性格內斂，不可能主動給男子繡帕子！”
周班主明顯不信，但沈硯之卻一本正經地點頭：”姚仵作分析得有理。”
我心裡”呸”了一聲。這個縣令，太會演了！
”周班主。”沈硯之突然嚴肅起來，”你可知私藏龍紋布料，是什麼罪名？”
周班主渾身一抖：”小的不知什麼龍紋……”
”那為何在繡坊密室，發現了你藏的龍紋雲錦？”沈硯之一拍驚堂木，”從實招來！”
周班主嚇得癱坐在地。
我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密室？我們昨晚怎麼沒發現？
”帶下去，嚴加審問！”沈硯之一揮手，衙役們立刻把周班主拖走了。
大堂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沈硯之。
”姚仵作。”他突然開口，”你相信亡靈會說話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大、大人何出此言？”
”沒什麼。”他笑了笑，”只是覺得，姚仵作似乎……總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又來了。
”巧合，都是巧合……”我乾笑兩聲。
”是嗎？”沈硯之湊近，”那姚仵作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每次都能’巧合’地說中關鍵？”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沈硯之，太難纏了！
”下官……下官專業素養高……”我越說越心虛。
沈硯之卻突然笑了：”姚仵作不必緊張，本官只是隨口一問。”
我心裡”呸”了一聲。隨口一問？分明是套話！
”大人。”我決定轉移話題，”周班主提到的’密室’，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正有此意。”沈硯之站起身，”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姚仵作似乎很怕單獨和本官在一起？”
我心裡”咯噔”一下。被發現了！
”沒、沒有！”我立刻否認，”下官這是……這是專業謹慎！”
”是嗎？”沈硯之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那姚仵作請帶路。”
我們又回到了繡坊。
白天的繡坊比晚上熱鬧多了，繡娘們都在埋頭苦幹。掌櫃的看見我們，臉色明顯變了。
”沈大人，姚仵作。”掌櫃的迎上來，”可是案子有進展？”
”帶我們去密室。”沈硯之直接了當。
掌櫃的臉色更難看了：”什麼密室？小的不知……”
”周班主已經招了。”沈硯之冷冷地說，”掌櫃的想陪他一起坐牢？”
掌櫃的立刻慫了，帶著我們來到後院的一間柴房。
”就是這裡。”掌櫃的指著一面牆，”機關在第三個柴垛下面。”
沈硯之找到機關，牆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室。
暗室裡堆滿了布料，最顯眼的是一匹繡著龍紋的雲錦，在燭光下閃閃發亮。
我倒吸一口涼氣。私繡龍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些……”掌櫃的結結巴巴，”都是周班主讓小的準備的……他說有貴人需要……”
”什麼貴人？”沈硯之追問。
”小的不知……真的不知……”掌櫃的快哭了，”周班主只說，要是辦好了，我們繡坊就能飛黃騰達……”
我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柳如煙的死，會不會和這些龍紋有關？
”姚仵作。”沈硯之突然說，”你怎麼看？”
”下官……下官覺得，柳如煙可能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滅口。”我小心翼翼地說。
”和本官想的一樣。”沈硯之點點頭，”但問題是，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我心裡也在想這個問題。周班主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貴人”是誰？
就在這時，柳如煙的亡靈突然出現了。她飄在暗室上方，一臉驚恐：”我想起來了！那天我聽見掌櫃的和一個人說話，提到了’三皇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三皇子？這可是捅了馬蜂窩了！
”姚仵作？”沈硯之敏銳地察覺到我的異樣，”可是發現了什麼？”
”下官……下官只是覺得……”我急中生智，”這些龍紋的繡法，像是出自宮廷。”
沈硯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姚仵作連宮廷繡法都懂？”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又說漏嘴了！
”家學淵源……家學淵源……”我乾笑兩聲。
沈硯之卻沒再追問，只是吩咐衙役們把證據都收起來。
走出繡坊時，天已經黑了。我正準備告辭，沈硯之卻突然說：”姚仵作，陪本官走走？”
我心裡”咯噔”一下。又來了！
”下官……下官要回家給祖師爺上香……”
”燒雞不是已經上過了？”沈硯之似笑非笑。
我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知道？
”那個……祖師爺胃口大……”我越說越心虛。
沈硯之卻突然笑了：”姚仵作不必緊張，本官只是想聊聊案子。”
我鬆了口氣，跟著他走在清河縣的小巷裡。
夜風習習，帶著桂花的香味。我偷偷看了眼沈硯之的側臉，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姚仵作。”他突然開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能通靈嗎？”
我心裡”咯噔”一下：”大、大人何出此言？”
”沒什麼。”他笑了笑，”只是覺得，姚仵作似乎……很特別。”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沈硯之，到底知道多少？
”下官……下官就是個普通仵作……”我小聲說。
”是嗎？”沈硯之停下腳步，”那姚仵作能否解釋一下，為何每次都能’巧合’地救本官於危難？”
我心裡”咯噔”一下。救他？什麼時候？
”大人說笑了……”我乾笑兩聲。
沈硯之卻突然認真起來：”姚跳跳，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他叫我的名字。
我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知道了！
”我……我就是個膽小怕鬼的仵作……”我小聲說。
沈硯之卻突然笑了：”膽小怕鬼？那為何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破案？”
我心裡”咯噔”一下。面不改色？我明明腿都在抖！
”我……我裝的……”我小聲承認。
沈硯之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姚跳跳。”他笑夠了，突然認真地說，”不管你是什麼人，本官都……”
都什麼？
他卻沒說完，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夜深了，本官送你回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沈硯之，到底想說什麼？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滿腦子都是他的那句”都……”。
都什麼？
都相信？都在乎？還是……
我突然不敢想下去。
因為柳如煙的亡靈突然出現了，她飄在我們身後，一臉八卦：”這個縣令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哦！”
我心裡”呸”了一聲。
但臉卻不自覺地紅了。
這個夜晚，似乎沒那麼可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