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囚籠：完美太太的復仇_第5章 溫柔牢籠
第5章 溫柔牢籠
週三上午九點，雲頂餐廳空無一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二十八樓的風景和三年前一樣，雲海在腳下翻湧，像無數白色幽靈在跳舞。
”林小姐，您的咖啡。”侍者放下骨瓷杯，熱氣在冷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我攪動著黑咖啡，不加糖，苦得像膽汁。對面座位突然坐下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鴨舌帽壓得很低。
”東西帶來了嗎？”他聲音沙啞，手指在桌面輕敲，節奏像摩爾斯電碼。
我把鐵盒推過去：”周芸在哪？”
男人開啟盒子，看到照片時瞳孔收縮：”比我想象的要多。”他抬頭，帽簷下的眼睛讓我倒吸冷氣——右眼是玻璃義眼，泛著詭異的藍光。
”三年前，我妹妹約的人是你？”我握緊咖啡杯，指節發白。
”我是沈淵的朋友。”他壓低聲音，”也是那場火災的唯一倖存者。”他捲起左袖，露出猙獰的燒傷疤痕，”沈墨以為我死了，但老天爺不收我。”
玻璃義眼在晨光中折射出寒光：”你妹妹把錄影給了我，條件是我要在她死後把真相交給你。”他掏出個隨身碟放在桌上，”但沈墨的人來得太快，我只能先救周芸。”
”周芸現在在哪？”
”安全屋。”男人推過來一張房卡，”但你要先幫我個忙。沈母今天下午三點去美容院，你要拿到她更衣室的鑰匙。保險箱密碼是沈淵的生日倒過來。”
我盯著房卡上的地址——正是阿強提到的那家美容院。
”為什麼幫我？”
男人玻璃義眼突然轉向窗外：”因為沈墨殺了我全家。”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包括我七歲的女兒。”
遠處傳來警笛聲。男人迅速收起鐵盒：”有人來了，走樓梯。”
我衝進安全通道，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出急促的節奏。下到十五樓時，聽見上面傳來打鬥聲和槍響。
美容院在市中心，我打車過去時，沈母的勞斯萊斯剛好停在門口。她穿著香奈兒套裝，珍珠項鍊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我戴上墨鏡跟進大廳，香水味濃得令人作嘔。更衣室裡，沈母的鑰匙果然掛在掛鉤上，貼著”VIP專屬”的標籤。
保險箱藏在地下室，密碼鎖閃著紅光。我輸入沈淵生日倒過來——0514，箱門開了。
裡面除了珠寶首飾，還有個黑色隨身碟和一把老式鑰匙。隨身碟標籤上寫著”晚星”，鑰匙上刻著”S.Y.”——沈淵名字的縮寫。
突然，手機震動。是沈墨：”在哪？媽說在美容院看見你了。”
”逛街。”我聲音平靜，”需要給你帶什麼嗎？”
”今晚七點，老地方。有驚喜。”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摻了蜜，但我知道，那是砒霜。
我收起隨身碟和鑰匙，剛要離開，聽見門外傳來沈母的聲音：”...處理乾淨，像上次一樣...”她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像毒蛇吐信。
躲在隔間裡，我聽見高跟鞋遠去的聲音。出來時，更衣室裡多了個清潔工，正在擦拭沈母的儲物櫃。
”小姐，您的包。”清潔工突然抬頭，是張嫂！她的臉化了妝，但我還是認出了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您不是...”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假死。”張嫂壓低聲音，”沈家以為我死了，但我得活著保護你。”她塞給我一張紙條，”晚星的隨身碟有兩個，這是備份。真正的在沈家地下室。”
我回到出租屋，阿強正在電腦前等我。
”查到了。”他調出醫院記錄，”三年前4月15日，有個匿名捐贈者提供了Rh陰性心臟，受捐人是...沈淵。”
”但沈淵已經死了。”
”問題就在這裡。”阿強放大記錄，”受捐人簽名是沈淵，但手術時間是他死亡後三天。”
我手腳冰涼：”沈墨用晚星的心臟...救活了哥哥？”
”不，是用哥哥的心臟...救活了自己。”阿強的聲音發緊，”沈墨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移植。沈淵死後，他...”
U盤裡的影片證實了最可怕的猜想。錄影裡，沈墨在手術室裡，醫生正在摘除他的病變心臟，而旁邊推車上，是剛被宣佈腦死亡的沈淵。
”雙胞胎心臟匹配度100%。”影片裡傳來醫生的聲音，”但倫理委員會不會同意活體移植...”
”那就製造意外。”沈墨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哥不是一直想當英雄嗎？就讓他死得有價值些。”
影片最後，是晚星的臉。她躲在通風管道里，手機鏡頭抖得厲害：”他們...他們在摘活人的心臟...沈淵還活著！他的手還在動！”
突然，影片裡傳來沈墨的聲音：”誰在那裡？”
畫面劇烈晃動，最後定格在沈墨扭曲的臉上。
我關掉影片，胃裡翻江倒海。晚星不是目擊者，她是...被滅口的證人。
手機突然響起，是陌生號碼：”隨身碟看完了？今晚七點，雲頂餐廳露臺。一個人。否則周芸就得死。”
”你是誰？”
”三年前，你妹妹約的人。”對方輕笑，”可惜她等錯了人，等來了死神。現在，輪到你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我盯著牆上的沈家關係圖，復仇的火焰燒燬了所有恐懼。沈墨不僅殺了晚星，還殺了哥哥，用哥哥的心臟延續自己的生命。
晚上六點，我換上黑色連衣裙，像赴死的修女。阿強給我一把小刀：”藏在髮髻裡。”
雲頂餐廳燈火通明，侍者領我走向露臺。晚風很冷，二十八樓的高度讓人眩暈。
沈墨站在欄杆旁，背對著我，風衣下襬被風吹起，像黑色的翅膀。
”來了？”他轉身，手裡捧著白玫瑰，”今天是我們結婚三週年，也是...你妹妹的忌日。”
我走近一步，聞到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混著一絲血腥氣。
”知道為什麼選這裡嗎？”他指向欄杆，”三年前，你妹妹就是從這裡...”
”被推下去的。”我接上他的話。
沈墨笑了，月光下他的牙齒白得瘮人：”聰明。但你知道推她的人是誰嗎？”
”你。”
”不，是你。”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妹妹發現了我的秘密，你為了掩蓋真相，親手把她推了下去。”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
”忘了？那天你喝醉了。”沈墨的聲音像催眠曲，”你嫉妒妹妹比我更愛你，所以...”
”撒謊！”我掙扎著想抽出手，但他力道大得可怕。
”我有證據。”他掏出手機，播放一段影片——畫面裡”我”穿著和我一樣的裙子，把晚星推向欄杆。
但影片裡的”我”左手有顆痣，而我沒有。
”AI換臉。”我冷笑，”太低階了。”
沈墨的表情終於變了：”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他鬆開手，”但聰明人活不長。”
他掏出一支注射器：”心臟麻痺，查不出原因。”
我後退一步，腳跟抵住欄杆。二十八樓的高度讓人眩暈。
”晚星的心臟好用嗎？”我突然問。
沈墨的手抖了一下：”你說什麼？”
”沈淵的心臟。”我盯著他的胸口，”跳得還正常嗎？”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你怎麼...”
我拔出小刀：”遊戲結束了，沈墨。不，應該叫你...沈淵的竊心者。”
他突然撲過來，注射器閃著寒光。我側身躲過，小刀劃破了他的手臂。
”警察！不許動！”露臺門被撞開，周芸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沈墨轉身想跑，但阿強已經堵住了去路。
”沈先生，你涉嫌謀殺、器官買賣、身份盜用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亮出手銬。
沈墨突然大笑，笑聲在夜空中迴盪：”林晚晴，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縱身一躍，風衣展開像黑色的翅膀，消失在二十八樓的夜色中。
我衝到欄杆邊，只看見他下墜的身影，和一朵飄落的白玫瑰。
晚星，姐姐為你報仇了。
但為什麼，我心裡空得像被挖掉了一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