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囚籠：完美太太的復仇_第4章 暗夜同盟
第4章 暗夜同盟
廢棄倉庫的鐵門在夜風中吱呀作響，像老人臨終前的喘息。我踩著積水走向深處，紅色連衣裙的下襬沾滿泥漿，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的幽靈。月光從破洞的屋頂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個個銀色的牢籠。
”你遲到了十二分鐘。”周芸從陰影裡走出來，素面朝天，眼下青黑，和那晚的瘋癲判若兩人。她穿著黑色連帽衫，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嚇人。
”甩掉跟蹤者需要時間。”我環顧四周，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黴味，”為什麼選這裡？”
”因為這裡曾經是沈墨的秘密基地。”她踢開一塊生鏽的鐵板，露出下面潮溼的暗格，”三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發現了他殺人的證據。”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產生詭異的回聲。
暗格裡有個生鏽的鐵盒，周芸用鑰匙開啟時，鐵鏽碎屑像血痂一樣剝落。裡面是一疊照片，用塑膠袋仔細封好。第一張是沈墨和另一個男人站在天台上，背景是燃燒的倉庫，兩人的側臉像映象般相似。
”這個男人是誰？”我指著照片，手指碰到塑膠封袋上的水珠，冰涼刺骨。
”沈墨的孿生哥哥，沈淵。”周芸的聲音發緊，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三年前死在一場’意外’火災裡。官方說法是電線老化，但...”她點燃打火機，火光在她臉上跳動，照亮她眼角一道細小的疤痕。
我血液凝固：”所以沈墨現在的身份...”
”是沈淵。真正的沈墨早就死了。”周芸深深吸了口煙，火光映出她顫抖的指尖，”你妹妹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她必須死。”煙霧從她鼻孔裡冒出來，像兩條白色的小蛇。
照片背面有行小字，用紅色馬克筆寫的：”4月15日，遊戲開始。”正是晚星死亡那天。字跡潦草，像是匆忙中寫下的。
”還有誰知道這件事？”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寒冷。
”張嫂，但她...”周芸掐滅菸頭，用腳碾了碾，”沈家不會讓她活過今晚。”她的眼神飄向倉庫門口，像是隨時會有人衝進來。
遠處傳來引擎聲，刺破夜的寂靜。周芸迅速把鐵盒塞進我包裡：”走！後門！”她的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貓。
我們剛衝出倉庫，兩輛黑色商務車就堵住了前門。車燈刺破黑暗，照出沈墨修長的身影。他穿著黑色風衣，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風衣下襬被夜風吹起，像黑色的翅膀。
”分頭跑！”周芸推我一把，力道大得讓我踉蹌，”明天中午，老地方咖啡館！”她的聲音被風吹散，像破碎的玻璃。
我鑽進玉米地，高跟鞋斷了跟，腳踝鑽心地疼。身後傳來槍聲和周芸的尖叫，但我不能回頭。復仇需要活著的復仇者，死人沒有資格談正義。
跑到公路上，一輛計程車急剎在我面前，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破夜空。
”上車！”司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像是幾天沒睡。
我猶豫了一秒，槍聲更近了，像死神的腳步。
”張嫂讓我來接你。”司機壓低聲音，同時警惕地看著後視鏡。
我鑽進後座，計程車飛馳而去。後視鏡裡，沈墨站在路中間，風衣下襬被夜風吹起，像黑色的翅膀。他舉起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像惡鬼的面具。
”張嫂在哪？”我喘著氣問，喉嚨裡全是鐵鏽味。
司機摘下口罩，是張嫂的兒子阿強，臉色慘白：”我媽...已經送去醫院了。沈家的人說是意外車禍，但監控顯示是故意撞的。”
我攥緊了包裡的鐵盒，金屬稜角硌得掌心發疼：”哪家醫院？”
”省立醫院ICU，但有人守著。”阿強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我媽清醒時給你的，讓我一定親手交給你。”
紙條上是張嫂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寫的：”沈家地下室，保險箱，鑰匙在沈母枕頭下。晚星的隨身碟在裡面。”
計程車在城中村停下，阿強帶我進了一間出租屋。牆上貼滿了沈家的照片，用紅線連線著各種標記，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我媽查了三年。”阿強指著一張關係圖，手指在發抖，”沈家表面做房地產，實際是...”他的聲音哽咽了。
”器官買賣。”我接上他的話，照片上是沈墨和某醫院院長的合影，兩人笑得像剛分完贓的惡魔。
周芸的簡訊突然進來：”安全，明天見。沈墨以為我死了。”後面跟著個定位，是城郊的另一個廢棄工廠。
我盯著牆上的照片，突然明白了晚星最後那條簡訊的含義。她約我去雲頂餐廳，不是要說沈墨的身份，而是要告訴我沈家的真正生意。而”遊戲開始”，是沈墨對整個林家的宣戰。
”阿強，幫我個忙。”我指著照片上的醫院標誌，聲音冷得像冰，”查一下這家醫院三年前的器官移植記錄，特別是4月15日之後的。”
”已經查過了。”阿強調出一段監控錄影，手指在鍵盤上發抖，”你妹妹的血型是Rh陰性，非常稀有。那天醫院正好有個VIP客戶需要心臟移植，匹配度99.9%。”
我胃裡翻江倒海，像是吞了活蠍子。晚星不是被推下樓的，她是被...活體取器官後扔下樓的。而那個”VIP客戶”，很可能就是沈墨假扮的沈淵。
”沈墨為什麼要冒充哥哥？”我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因為沈淵發現了家族生意，想報警。”阿強調出一段監控錄影，畫質模糊但能看清人臉，”火災那天，沈墨先殺了哥哥，然後偽裝成哥哥的身份繼續犯罪。真正的沈淵屍體，就埋在你家花園的玫瑰叢下。”
錄影裡，沈墨和沈淵在天台爭吵，然後...沈墨把哥哥推了下去。兩分鐘後，倉庫起火。而時間顯示，正是晚星死亡前一週。
”你妹妹是目擊者。”阿強的聲音發緊，像是要哭出來，”她拍下這段錄影後，被沈墨髮現了。晚星把原始錄影藏在了U盤裡，但還沒來得及...”
我摸出包裡的鐵盒，照片背面的小字突然有了意義：”遊戲開始”——這是沈墨對晚星的死亡宣判，也是對我的挑釁。
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林晚晴，想救周芸嗎？明天上午十點，帶著照片來雲頂餐廳。一個人。”聲音經過變聲處理，像金屬摩擦。
”你是誰？”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三年前，你妹妹約的人應該是我。”對方輕笑，像是喉嚨裡卡了玻璃，”可惜她等錯了人，等來了死神。”
電話結束通話了。我盯著牆上的沈家關係圖，復仇的火焰燒燬了所有恐懼。照片上的沈墨笑得溫文爾雅，但我知道，那笑容背後是十八層地獄。
”阿強，我需要武器。”我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媽留了東西給你。”阿強開啟床底的箱子，裡面是把手槍，”她說，如果哪天你決定魚死網破，就用這個。子彈已經上膛。”
我拿起槍，金屬的冰冷讓我清醒。明天，遊戲繼續。但這次，獵人變成了獵物，而獵物，已經磨好了獠牙。
凌晨四點，我離開出租屋時，阿強塞給我一張紙條：”沈母每週三去美容院，鑰匙會留在更衣室。明天就是週三。”
我走進夜色，紅色連衣裙像一面復仇的旗幟。晚星，姐姐來了。這一次，我要讓整個沈家為你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