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囚籠:完美太太的復仇_第2章 血色玫瑰
第2章 血色玫瑰
沈墨點的紅酒是82年的拉菲,酒液在水晶杯中晃過一抹血色。他切牛排的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刀刃劃過三分熟的肉,滲出淡粉色的血絲。
“嚐嚐這個。”他叉起一塊喂到我嘴邊,“你最喜歡的五分熟。”
我張嘴接住,舌尖嚐到鐵鏽味。晚星死時,口鼻湧出的血也是這個味道。
“今天媽找你了?”沈墨用指腹擦去我唇角的醬汁,力道重得像要擦掉一層皮。
“嗯,送了項鍊。”我撫摸頸間的百合吊墜,鑽石稜角硌得皮膚生疼。
沈墨的瞳孔收縮了一瞬:“她年紀大了,說話有時候...”
“我明白。”我打斷他,“三年前的事,誰都不想再提。”
餐廳的燈光突然變暗,鋼琴聲響起,是《月光》的變奏。沈墨起身伸出手:“跳支舞?”
我搭上他的掌心,觸感溫熱乾燥。舞池裡,他的手臂箍著我的腰,力道大得像要勒斷肋骨。
“你今天很緊張。”他的呼吸噴在耳後,“是因為這個餐廳?”
我心跳漏了一拍。三年前,晚星就是在這家餐廳的露臺墜樓。監控錄影顯示她喝了太多酒,自己翻過欄杆。但我知道,她酒精過敏,滴酒不沾。
“怎麼會。”我貼近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和你在一起,哪裡都是天堂。”
沈墨低笑,胸腔震動:“嘴真甜。”他的手指突然掐住我的下巴,“但說謊的時候,左眼會眨得更快。”
我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懷疑,只有獵人玩弄獵物時的興味。
“我去補妝。”我推開他,腳步有些慌亂。
洗手間的鏡子蒙著一層霧氣,我用冷水拍臉,突然聽見隔間裡傳出壓抑的啜泣。
“誰?”我警惕地問。
隔間門開啟,走出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她妝容花得一塌糊塗,睫毛膏在眼下暈開兩道黑痕。
“林晚晴?”她盯著我,聲音嘶啞,“真的是你。”
我後退半步:“我們認識?”
女人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離沈墨遠點,他會害死你。”
“你是誰?”我心跳如鼓。
“三年前...我也在露臺...”她眼神渙散,“我看見...看見他推...”
話沒說完,洗手間的門被推開。沈墨的秘書李悅踩著高跟鞋進來,看到我們時明顯愣住。
“沈太?”李悅的目光在紅衣女人身上停留,“需要幫忙嗎?”
紅衣女人突然推開我,踉踉蹌蹌衝了出去。李悅的表情變得古怪:“那是...周小姐?”
“哪個周小姐?”我追問。
李悅的眼神閃躲:“周氏集團的千金,三年前和沈總...”她突然閉嘴,“抱歉,我多話了。”
我回到座位,沈墨正在接電話。看到我時,他迅速說了句“處理乾淨”就結束通話了。
“公司的事?”我攪動著已經涼了的咖啡。
“嗯,有個專案出了點問題。”他替我披上外套,“回家吧,今晚月色很好。”
電梯下到一樓,沈墨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螢幕,眉頭微蹙:“我去開車,你在大廳等我。”
我站在旋轉門旁,突然感覺背後有道視線。轉身,紅衣女人躲在柱子後面,對我做了個“小心”的口型。
沈墨的車停在門口。我坐進副駕駛,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古龍水香氣。
“你換香水了?”我狀似無意地問。
沈墨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沒有,可能是剛才在工廠沾到的。”
“工廠?”我追問。
“客戶送的野味,剛處理完。”他側頭對我笑,牙齒白得瘮人。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他的側臉在明暗間顯得陌生。我悄悄開啟手機錄音,放在兩人之間的杯架裡。
“今天開心嗎?”沈墨突然問。
“當然。”我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像做夢。”
“那就好。”他空出右手握住我的,“有些夢,醒了就太殘忍了。”
我心頭一跳。這是威脅還是暗示?
車駛入別墅區,保安亭的老張探頭打招呼。沈墨停車開窗的瞬間,我瞥見後座上有個黑色塑膠袋,形狀像是...
我猛地閉上眼睛。不會的,一定是看錯了。
別墅燈火通明,沈母坐在客廳喝茶。看到我們,她放下茶杯:“回來了?”
“嗯,很愉快的晚餐。”我踢掉高跟鞋,腳心一陣刺痛。
沈母的目光落在我頸間的項鍊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項鍊很配你。”
“謝謝媽。”我撫摸著百合吊墜,突然覺得它像把微型匕首。
沈墨上樓洗澡後,沈母突然開口:“周家那個女兒,今天找你了?”
我端茶的手一抖:“您認識她?”
“三年前,她差點成了你妹妹。”沈母用茶蓋撥弄茶葉,“可惜,瘋得太早。”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沈母抬眼,目光如刀,“有些女孩,承受不了豪門的遊戲規則。”
我後背滲出冷汗。周小姐提到的“三年前”,和晚星的死亡時間完全吻合。
上樓時,我聽見沈母在打電話:“...處理乾淨,像上次一樣...”
浴室傳來水聲,沈墨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我屏住呼吸,用晚星生日試瞭解鎖密碼——居然對了。
相簿裡有個加密資料夾,需要指紋。我抓起沈墨的西裝外套,在口袋裡摸到個隨身碟。
“找什麼?”沈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僵在原地,隨身碟硌得掌心發疼。轉身時,他腰間圍著浴巾,水珠順著腹肌滾落。
“你的西裝髒了。”我舉起外套,“明天要送去幹洗。”
沈墨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笑了:“賢妻良母。”他走過來,溼發上的水滴在我臉上,“洗澡水放好了,玫瑰精油,你喜歡的。”
我走進浴室,蒸汽朦朧的鏡子上,有人用手指寫了兩個字:“快逃”。
字跡鮮紅,像用血寫的。
我轉身想跑,卻發現門被反鎖了。浴缸裡的水溢位,打溼了地板。水面上漂著幾片玫瑰花瓣,紅得像血。
“沈墨!”我拍門,“開開門!”
門外傳來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怎麼了寶貝?門鎖壞了,我馬上叫人來修。”
我盯著浴缸,突然意識到——玫瑰精油的味道,和三年前晚星屍體上的香氣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