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_第6章 精心準備了很久的生日宴

下堂妻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精心準備了很久的生日宴,因為嚴廷灝的一通電話而被臨時取消了。

這個事實對季可親來說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他明明答應過自己,那天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會為了她而推掉,結果咧?他卻告訴她公事繁忙,取消生日宴的計劃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突然因為有事而飛去紐約的莫家洛得知這件事後,在電話裡安慰她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況且晚上小兩口一起迎接生日的到來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老管家福克也從旁小心勸她一切想開點,錯過了今年的生日宴,還有明年後年大後年。

總之只要兩人相親相愛,以後還怕沒機會在一起過生日嗎。

季可親也不想因為一個生日而影響了兩人之間好容易和諧的感情。

如果說一開始嚴廷灝並沒有把這段婚姻當回事,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能清楚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他對自己的疼惜和在乎。

他想忙工作,她絕不會阻止。

他想取消生日宴,她就乖乖在家裡等。

傍晚八點、九點、直到十二點,依舊沒有他歸家的跡象。

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老管家勸她:“少奶奶,我想少爺今晚恐怕不會回來了,你還是早點睡吧,大不了明天再給少爺補過一個生日嘛。”

“沒關係,我再等一下下,如果他還不回來,我就去睡。”

結果,這一下下整整過了三個小時。

凌晨三點,嚴廷灝終於拖著滿身酒氣的身子回到了凱蒂莊園。

當季可親聞到他身上那濃郁的、並且只有從她的姐姐季晴瑜身上才經常聞到過的香水時,她知道,某些東西正在悄悄發生著不可預知的變化。

“你怎麼還沒睡?”

嚴廷灝很意外,他記得自己明明告訴過她生日宴取消了,還特別吩咐她不怕等他。

可回到家中,看到她精心為自己準備的滿桌豐盛的菜餚,以及一個打著蝴蝶結的禮物盒時,心底還是產生了一剎那的愧疚。

本以為稍微應酬一下季晴瑜,就能從她的手中得到另外十一張設計圖。

可那個女人的心計似乎超出了他的估量,打著陪他過生日的旗幟,拿出另外十一張圖中的五張來誘惑他的視線。

並且還假模假樣的說什麼其餘六張由於電腦當機,她沒有及時存檔,所以全部銷燬,如果再畫,恐怕要遲些時日她才會親手交出。

當然,她的這些小謊言並沒有逃過他的法眼。

之所以會陪她繼續周旋下去的主要原因,是他突然發現,她交上來的這幾張設計圖的畫風和手法,居然和那個令他很感興趣的袁憶浩很像。

就像外界所傳,袁憶浩的行蹤神秘,個人資料少得可憐。

他也曾試著聯絡過這個在漫畫界很有名的畫家,但對方似乎被某種勢力保護得很好,讓他絲毫尋不到他法來找到這個人的蹤跡。

如果袁憶浩背後的勢力變成東歐集團的話,那麼很多疑問也將迎刃而解。

只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袁憶浩的真身,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我想和你一起過生日。”

嬌嬌弱弱的嗓音打斷他心底的思量,回過神,才意識到由於他過於沉浸在某些算計之中,竟忽略了老婆的一番心血。

若說一點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可她的眼神越是可憐,他便越覺得給她帶來委屈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他不想讓自己陷入這樣的感情矛盾中,他可以去寵、去疼一個女人,卻絕對不想為了這個女人而改變自己做人的計劃。

對於他來說,季可親或許是一個小小的例外,但他不會讓這種例外繼續蔓延,最後導致連他也無法收場的地步。

“小姐,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而且我很累,如果你想和我過生日,明年還有機會。”

“可是……”

她有些難過的扁扁嘴,“我……我專程為你準備了生日禮物,而且我也有話想要和你說。”

他一邊解著領帶,一邊抬腿向床邊走去。

“噢?你準備了什麼禮物給我?”

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又道:“我先去洗個澡,如果你困了就先睡,不必等我,有什麼話也可以明天再說。”

“廷灝!”

眼看他就向浴室的方向走去,季可親拿出自己熬夜辛苦畫出來的設計圖遞到他面前。

“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上次家洛表哥說你公司為了要做郵輪的生意,急需一個很新穎的代言人形象,這是我專程畫給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嚴廷灝慢慢頓下腳步,腦海中在思考著什麼,也在警覺著什麼。

回頭,認真打量了她一眼。

依舊是那張乾淨得一塵不染的俏麗臉龐。

依舊眨著那雙引人犯罪的漆黑大眼。

但為什麼,他會覺得她手中的那份禮物,充滿了心機和算計?

慢慢接過禮物,拆開盒子上面的花帶,當著她的面,把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疊十分眼熟的設計圖。

是那天季晴瑜拿給他看的那張,隨手翻了幾頁,全是季晴瑜在他生日時交給他看的那幾張。

未等全部翻看完,他已經盒子舉到她面前,似笑非笑的問道:“這些圖都是你畫的?”

季可親怔了一下,有些不解他臉上為什麼會出現那種奇怪的表情。

至少,她以為他應該很高興看到這些。

點了點頭,“我送給你的。”

她不需要他的感激,也不需要他的讚賞,只是很單純的,想從他的臉上看到笑容,真心為她所綻放的笑容而已。

“這些圖我已經看過了!”

不客氣的將手中的禮物盒丟至一邊,“你姐姐對我說,當你看到她畫的這些漫畫後,並不會給她帶去任何威脅,看來她的估計是錯誤的。”

“我姐姐?”她很不解。

“我之所以會臨時取消你和我的生日宴,就是想從你姐姐的手中得到這些圖,看得出來她的構思很有新意,也看得出來你的抄襲手法更有創意。”

“我抄襲?我……”

季可親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問題出現在哪裡了。

“這些圖都是我自己畫的,根本沒有抄襲過任何人的構思和想法,之所以一直到現在才給你看,是因為我想要在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你覺得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你姐姐?”

他的臉色慢慢變冷,“如果我沒記錯,你上學的時候主修的是金融,而你姐姐主修的則是廣告設計。”

“我……我雖然修的是金融,可是……”

“季可親,我知道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經常會做出一些幼稚可笑的舉動,我也可以容忍你一次又一次的在我面前裝可愛。”

“但容忍並不代表放縱,我更不能接受你外表單純,內心深處卻充滿算計。”

他目光危險了幾分,唇邊雖掛著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如果你還想保住嚴太太這個身份,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再試圖在我的面前耍心機。”

有那麼一刻,他對她突然很失望。

她是那麼的乾淨而又純潔,怎能隨便被人所汙染。

即使她是為了博取他的目光和重視,他也絕不能接受一個毫無汙垢的人為了他而染上半點泥漬。

所以他很氣,說出口的訓斥也不由得重了幾分。

眼看著她小臉染上了濃濃的委屈和失落,他卻硬下心腸不去理會。

轉身,越過她身邊,直奔浴室的方向走去。

留下季可親,可憐兮兮的垂著瘦弱的肩膀,回味著他剛剛說過的那番狠話。

阿浩哥哥,在你眼中,我真的是一個充滿心機,又喜歡耍手段的人嗎?

※※ ※※ ※※

自從那晚不愉快的一場交談之後,兩人就像鬥牛一樣,誰也不肯向誰先低頭。

季可親覺得自己倍受冤枉,不但一顆好心被人誤解,而且還被說成是有心機,愛算計的女人。

嚴廷灝則自大慣了,在他看來,他不過就是用兇惡的態度訓了老婆一頓,沒打她沒罵她,她就故意生氣和自己使性子。

他可以寵可以疼,但絕會不在這個時候去縱容。

錯了就該訓,這沒什麼好委屈的,她卻因為這點屁事整天擺臉色給他看。

好啊,你季可親有本事在我面前鬥氣,我嚴廷灝自然會奉陪到底。

想讓他主動去求和,那根本就不可能。

雖說冷戰期間,他十分懷念她親手做給他的飯菜,喜歡她用柔嫩的小手在每天清晨上班前給他打領帶。

每天坐在辦公室中處理公事的時候,也會時不時想起從前兩人在一起相處的那些快樂時光。

傍晚下班後,她還會很主動的將小嬌軀撲進他懷裡,嘰嘰喳喳的給他講一整天發生在家裡的趣事。

他是男子漢大丈夫,絕不會僅僅因為自己流露出來的這種想念,而放棄自尊的去向一個女人低頭。

更何況,最近公司的事情真的很多。

那個答應很快會把設計圖交給他的季晴瑜,還不顧姐妹之情,那麼明顯的來招惹他這個準妹夫。

本來他並不想如了那女人的意,但潛意識中,竟有些想要狠狠報復一下他那整天同他擺臉色的老婆。

她想和他冷戰,好啊,看大家誰先受不了。

他故意當著可親的面接她姐姐打來的電話,故意很親暱的稱呼對方晴瑜,故意在快要放下電話的時候對著電話親吻。

他就不信這樣還刺激不到她。

“好,那大家就這樣說定了,今晚八點在我們常去的那家咖啡廳不見不散,希望可以是一個非常浪漫的約會。”

故意很大聲的講完電話後,他囂張的走到老婆面前,假裝若無其事的在她面前晃兩圈,就不信她還能忍得住。

果然,在他得意的算計之下,那個臉色從他打電話開始就沒好過的季可親,終於叫住了他的腳步。

“廷灝,我可不可以和你談一談?”

自負的睨她一眼,冷哼一聲:“噢?你想和我談什麼?”

表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有一絲小小的得意,瞧!他就知道這個笨蛋最終肯定會先向他低頭的。

“前幾天我給你的圖,真的是我親手畫的,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之前說我姐姐也畫了一份一模一樣的東西出來,但我真的沒有抄襲過她的東西。”

嚴廷灝有些不樂意了,“你想和我談的事情就是這個?”

“我……我還想告訴你,其實我就是你之前一直想找的袁憶浩。”

袁,是她母親的姓氏,憶浩,則是在她當年被老爸帶出孤兒院後,為了她的阿浩哥哥,而取的名字。

她主修的的確是金融,可那是因為老爸曾說,等她長大後嫁了人,也許會對她的人生有幫助。

她不想違背老爸的意願,事實上無論選修哪個科目,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影響。

漫畫是她很小的時候便喜歡的東西,之所以會接觸這行,也是因為一個機緣巧合。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投稿,竟被出版社接納,這是隻屬於她自己的小秘密,連老爸也不知道的。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和家庭,她與出版社達成協議,絕對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出她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她的隱瞞,竟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多的困擾。

她以為自己主動向嚴廷灝坦白事實,就會解除兩人之間這麼多天的冷戰,可他卻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哼一聲。

“我真沒想到你一計不成又升一計,連冒充袁憶浩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這下,嚴廷灝總算是發怒了。

還以為兩人可以藉著這個臺階和好如初,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她不但不思悔改,反而還編出這麼荒誕的理由。

“可親,你想討好我,接近我,其實還有很多其它方式的,為什麼你一定要這麼笨拙的方式來表現你的心計?你知不知道,這樣子的你一點都不可愛?”

“我沒有我沒有!”

她被他的話氣得直冒火,“我就是袁憶浩,那些畫也都是我一個人畫的,如果我和我姐姐之間有一個人抄襲的話,那……那也是她抄襲我的。”

她想起來了,那天姐姐去她房裡看照片,途中她去切水果,回來時似乎看到姐姐臉色很慌張的關掉她的筆記型電腦。

當時她還很意外,可是姐姐卻解釋說,電腦突然出現了故障,她才關掉的。

現在回憶起來,肯定是姐姐看到了她電腦中存放的設計圖。

嚴廷灝卻把她氣憤的模樣當成了嫉妒的表現,“夠了季可親,你還要無知到什麼地步?為什麼你們女人一旦陷入了愛情中,就會變得這麼蠢?”

“我知道那天晚上沒有和你一起過生日讓你很不開心,但你能不能稍微表現得成熟點?不要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亂撒潑?”

想到這些天兩人之間的冷戰,他心底真是又氣又堵。

“不管那些圖到底是誰畫的,你的行為都讓我很失望。”

“那麼你呢?”

被冤枉、被指責、被訓斥的季可親終於控制不住的大吼一聲,“你就不讓我失望了?”

“我承認我想討好你,接近你,希望你時刻都注意到我的存在,想讓你像我愛你那樣來愛我。”

“就算你經常表現得根本不把我放心上,還總是很殘忍的把我的一顆真心當成狗屎踩在腳底下來嘲笑,我也從來都不和你計較。”

“但你為什麼寧願相信別人,也不肯來相信我?”

“我姐姐說那些畫是她畫的,你就相信那些畫是她畫的。”

“為什麼當我說這些畫是我畫的,你就一定要說是我抄襲?”

“我季可親在你眼中的確很笨很無知,但我還不至於為了討好你去做抄襲這種沒品的事。”

嚴廷灝沒想到,一向被他當做是軟杮子的季可親,竟會一改從前溫順好欺的模樣同自己大小聲。

他不由得玩味一笑,“真是有趣,還以為你天生老鼠膽,是隻沒有脾氣的小綿羊,今天才知道原來你竟把自己偽裝得這麼好。”

“外界都在傳,東歐集團的二小姐雖然是小老婆生的,但卻乖巧賢惠,溫柔端莊,如今看來,這樣的傳聞似乎言過其實了。”

從未被人頂撞過的嚴廷灝隱隱有了怒意,說話間也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諷刺的意味。

“乖巧賢惠的背後,卻充滿了無數心機。溫柔端莊的背後,又暗藏了什麼?”

倨傲的挑高眉頭,“我差點忘了,你想不端莊也不行,因為你後背還躺著一塊刺眼的疤痕,就算想放蕩,似乎也沒那個資本。”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這番話有多傷人,可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來反抗他,唯獨她季可親不行。

他不能容許那個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小女人來同他唱高調,更是不會給她機會騎到他的頭上來。

“我……我背上的那塊疤,是為了救人才留下的。”她被他氣得直想哭。

“噢是嗎?”

眼看她的眼裡浮出水氣,心中雖有不忍,卻仍舊為了自己的心理平衡而狠狠的刺激著她。

“你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更不想聽你編造什麼可歌可泣的英勇故事來博取我對你的另眼相看……”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無情的摑向他的左臉。

掌摑聲響起後,室內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嚴廷灝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軟弱無能的小女人,竟敢對他揮手相向。

“這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侮辱我背上的那道傷,只有你,沒有這個資格!”

這是嚴廷灝認識季可親以來,第一次見她用這種惡狠狠的語氣來同自己講話。

心底原本的那點愧疚,立刻變成了憤怒。

輕撫著臉上刺痛的掌印,冰藍的雙瞳內暴出憤怒的火焰。

“你……敢打我?”

季可親強忍著被他傷得一片片的心,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容,“怎麼?傷到你的自尊了?”

“你……”

“我們離婚吧!”

正想吼下去的嚴廷灝被這幾個字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季可親。

異常的平靜而從容,唇邊蕩著前所未有的笑容,只不過那笑容中,卻充滿了對什麼事情的放棄與絕望。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黑暗。

黑暗中,無助的想要抓住什麼,手臂虛空的揮了揮,最後卻什麼也沒抓住。

他曾十分自信的以為,只要她愛他,他就可以為所欲為的在她面前驕橫任性。

偏偏沒算計到,傷害到了一定程度,換來的就是彼此的放棄。

他氣惱,他憤怒,他恨她為什麼可以輕易的說出離婚這兩個字。

可最後,他卻只是冷冷一笑,擺出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好啊,反正我從沒來都沒愛過你,如果你想離婚,那我們就離婚好了!”

只有上帝知道,當他面帶笑容說出這番話之後,一顆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擠壓過似的疼。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在疼得不能呼吸的時候,那個被他深深傷害的女人,同樣也感覺到了世界末日。

直到一顆亮晶晶的鑽石戒指被丟過來,順著他的衣襟摔到地上,他才猛然回神。

“這顆戒指還給你,把它送給你真正愛的女人去吧。”

※※ ※※ ※※

籌備一場婚禮,需要浪費很多的人力和財力。

可解除一段婚姻,卻輕而易舉的彷彿它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嚴廷灝離婚了!

這個訊息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一責重大的新聞,更何況上流社會的成功人士原本就是尋常百姓家喜歡談論的話題。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天真的想從季可親的口中聽到反悔的措詞,並夢想著她會像從前一樣,露出可憐兮兮的模樣,來博取自己的同情。

只要她肯給他一個臺階下,他會毫不猶豫的收回他曾經說出口的那些混帳話。

但一切都晚了!

一直到兩人簽完字,她都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祖母得知這件事後,冷冷一笑,“你終於將那個登不得大場面的私生女掃地出門了?”

安德瑞對此表現得十分幸哉樂禍,“我早知道你們的婚姻維持得不會長久。”

遠在軍校里正接受特訓的克里斯打電話過來,十分不敢相信的大叫:“表哥,你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老管家福克只是很無耐的嘆了口氣,“少爺,這次你是不是太沖動了!”

他很煩!

不停的一邊用工作麻痺自己,一邊狠狠的、一根接一根的吸著煙。

“其實離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沒有感情幹嗎還要勉強在一起?”

說出這番話的,正是季可親的姐姐季晴瑜。

直到現在,她都還在為了剩下的幾張設計圖而死死巴著嚴廷灝不肯放。

當初她只在季可親的電腦中找到六張畫好的成品,急三火中的傳到自己的信箱後,回到自己的工作室,怎麼也無法透過季可親畫畫的手法,來找出她畫畫的精髓。

面對嚴廷灝一次又一次的質問,她只能不斷的找藉口和理由來為自己圓謊。

就在她以為謊言即將被揭穿的時候,突然傳來嚴廷灝和妹妹離婚的訊息。

這怎麼能讓她不開心,也顧不得餘下的那幾張設計圖,飛也似的跑到他的辦公室,迫不及待的想要充當他的心理醫生,來給他排解婚後的煩惱。

而嚴廷灝只覺得眼前這女人很煩很礙眼,隱約中也覺察到事情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但此刻的他卻沒力氣計較太多的是是非非,一顆心沉浸在失去這段婚姻的困擾之中。

原來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小女人蠱惑得亂了神智,失去了自我。

他緊蹙眉頭的表情,看在季晴瑜眼中,卻誤以為他是在擔憂和可親離婚後,會得到父親的不諒解。

忍不住勸慰道:“你放心啦,當可親告訴老爸你們離婚的事情時,老爸的確很震驚,但她解釋說,這段婚姻是她自己想結束的,和你完全沒關係。”

“另外啊,如果你看好季家的財勢和背景,想用聯姻的方式來壯大彼此的家族,我想我比可親更適合給你當老婆。”

此時不提,更待何時。

季晴瑜是個很懂得把握時機的女人,自然不會讓到手的機會白白溜走。

“我是季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我母親也是老爸明媒正娶的元配大老婆,比起季可親那個半路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小孩,我的身價要比她高多了。”

“你說什麼?可親是從孤兒院帶回來的小孩?”這句話令嚴廷灝很是介意。

季晴瑜卻以為他是在在意可親的身份,忙不迭道:“對呀,據說可親的母親是老爸二十幾年前回A市時認識的女人。”

“兩人在一起產生了感情,事後那女人得知老爸在國外已經有了家室,便一聲不吭的走掉了。”

“老爸那些年一直在尋找那女人的蹤跡,直到十六年前,老爸查到那女人在二十幾年前就已經過世了,而且還留下了一個女兒,並被送進了孤兒院。”

“老爸知道這種情況後十分震驚,親自去A市把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帶回了國,為了保護季可親,他還動用了權勢,封鎖了季可親在那家孤兒院曾生活過的全部資料。”

“說起來你一定不相信,老爸這麼寶貝季可親,是因為當年她被老爸帶回來的時候,樣子真的很憔悴。”

“聽說她所生活的那家孤兒院莫名其妙的起了場大火,她好像為了救什麼人,整個後背被砸得面目全非,連整容醫生都說那樣的疤痕根本就無法醫治。”

“還有啊,她剛進季家大門的那陣子,像個傻瓜一樣,時不時就喊什麼阿浩哥哥、阿浩哥哥的,還總是流鼻涕,真是髒死了……”

一道響雷就這麼劈進了他的腦海中。

血液在體內瘋狂的叫囂著,沸騰著……

他聽到了什麼?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可親?小欣?

是嗎?會是這樣嗎?

他找了那麼多年的小欣就近在咫尺,而經過這麼多年之後,兩人的面孔早已不復從前。

所以他不認得她了,甚至心狠的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折磨她。

“這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侮辱我背上的那道傷,只有你,沒有這個資格!”

這句話清清楚楚的印記在他的腦海深處。

她知道了什麼?

可她為什麼不告訴他?

“我們離婚吧!”

“好啊,反正我從沒來都沒愛過你,如果你想離婚,那麼我們就離婚好了!”

他曾無數次的怨恨上天,為什麼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尋找與他失散的小欣,可到頭來卻一無所獲。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上天明明已經將這段緣分親自奉送到他面前。

是他……愚蠢得從來都沒有好好珍惜她。

一顆眼淚就這麼順著眼角滴落下來,落在光滑的桌面上。

季晴瑜被嚇了好大一跳,“廷……廷灝,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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