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天還嘴硬嗎_第4章 冰冷的鐐銬將我和他的手縛在一處
冰冷的鐐銬將我和他的手縛在一處。
「在你眼裡,孤就這般下賤嗎。」
他磨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你自己玩弄孤不算,還要找其他人一起?」
我:???
快崩潰了。
好歹是前太子,這什麼破理解能力?
我剛要解釋,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強迫握住我的手扯開腰帶。
「那就檢查,」他從牙縫裡擠出冷笑:「好、好、檢、查。」
......
不是。
檢查前面就行了,後面是幹什麼?
灼熱的溫度緊貼著掌心傳來,燙得我心臟發慌,一掌拍在他??口。
謝昭臨喘著氣,仰倒在榻上急促喘息,一張芙蓉面妖冶靡麗。
這誰能忍得住?
我吞了吞喉嚨,情不自禁伸出手——
替他繫好腰帶,打了個死結。
謝昭臨渾身一僵,溢位唇邊的悶哼聲戛然而止。
「你什麼意思?」
他揪住我的袖口,指節泛白,嗓音一寸寸冷沉。
「不碰我,是嫌我髒?」
「亦或是要去醉香樓尋歡?」
「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訝異地挑了下眉。
隨即瞭然。
謝昭臨一貫倨傲自負,極為要面子,從不甘心屈居人後。
沒想到即便跌落凡塵,他也初心不忘。
連花樓裡的小倌都成了他攀比的物件。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也不必再甜言蜜語哄著了。
我甩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分析。
「醉香樓的公子們身嬌體軟,花樣百出,你拿什麼和人家比?」
「再者你都二十多歲了,比不得別人粉色嬌嫩,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我越說,謝昭臨臉色越黑。
但他早已淪為階下囚,沒有反抗的底氣。
只是徒勞地背過身,攥緊雙拳。
我從頭到腳奚落完,把這幾年在他身上吃過的憋屈還回去後,神清氣爽地離開地牢。
走得匆忙,沒注意到謝昭臨驀地轉身。
冷沉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我離開的方向。
9
我回了家。
門口一擔擔紅綢裹著的箱子正往院子裡抬。
二房的林清悅看到我,眉開眼笑迎上來,指著門口的箱子。
「這些都是平安侯府送來的聘禮,足足六十四旦,可見小侯爺愛重我。」
她從箱子裡取出一顆夜明珠,在我眼前晃了晃。
「姐姐該不會怪我搶了你的親事吧?」
她的笑容刺眼,勾起了塵封多年的回憶。
我也曾是爹孃的掌上明珠。
阿孃慈愛,父親寬厚,我還有一個指腹為婚的小侯爺做夫婿,人人都誇我投了個好胎。
六歲那年,阿孃帶我去寺廟上香。
阿孃婚前便是大夫,所以在路上看到得了急症的男子,她義無反顧地下車施針救治。
男子得救後千恩萬謝離開,可回到家,林家人卻以我娘不檢點為由,要將她沉塘溺死。
我拼命地捶打祠堂門,哭著向長輩們解釋我娘是為了救人,她無罪!
門外,祖母的聲音冷酷又殘忍。
她說:「那又如何,她既在大庭廣眾之下剝了外男的外衣,那便是不守婦道,她該死!」
我拼了命地撓門,十根手指鮮??淋漓,喉嚨喊啞也不曾有人理會。
後來我在祠堂放了把火,火光漫天,他們著急搶救祖宗牌位,我終於趁機逃了出來。
可還是晚了一步。
江邊的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我再也沒有阿孃了。
兩個月後爹爹終於收到訊息趕回來,在河中打撈了數十天,連阿孃的屍??都未找回。
爹爹說,或許阿孃也恨透了他,不願意進林家的墳地。
從那以後,爹爹整日酗酒,對我約束甚少,甚至親自趕走了教習嬤嬤。
思緒被拉回。
我奪過林清悅手中的夜明珠,輕輕一碾,碎成粉末。
她被嗆得不停咳嗽,我笑了笑。
「還敢惹我啊,忘了你哥哥是什麼下場了嗎?」
幾年前二房的堂哥當街強搶民女,被我一腳踹斷了命根子。
這可是林家孫輩唯一的男孩,祖母被氣得差點中風。
二房紅著眼要我陪葬。
誰也想不到,我頭髮一絞直接上山當了尼姑。
他失去的只是第三條腿,我失去的可是寶貴的自由啊!
林清悅臉色一點點發白。
卻在抬眼看向我身後時眼睛一亮,柔柔弱弱撲進男人的臂彎。
「文彥哥哥,姐姐還在怪我搶了她和你的親事,方才還想對我動手!」
我回頭,撞見許久不見的溫文彥。
他以保護者的姿態將林清悅護在身後,目光譏誚看向我。
「林歲穗,當初是你主動退婚的,如今想反悔已經太遲了。」
「我沒反悔。」
溫文彥眼中露出淡淡的嘲弄。
「你口口聲聲說在寺廟修行,這個節骨眼回來,不就是想攪黃我的婚禮嗎?」
我一言難盡看著他。
怎麼比謝昭臨還自信?
溫文彥眉目疏朗,從小到大都是美男子。
我們青梅竹馬,他又一貫護著我,我曾經是很喜歡這個未婚夫的。
阿孃死後,小侯爺家要退親,溫文彥以死相逼,跪在侯門三天三夜。
「林歲穗是我妻,將來我一定要娶她。」
那時我感動不已。
可後來,同樣是他,在得知我拜師習武后,皺眉斥責道:
「你是女子,在閨中學習琴棋書畫才是本分。
」
「女子習武,你難道要和你娘一樣不守婦道嗎?」
我沉默看了他許久。